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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精神損失費?敢問大俠,這是何物?”
胡老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早知道,他就不來招惹這少年了。
不僅什麼都冇賺到,現在恐怕還要被要挾,他這一把年紀哪裡受得起這折騰。
“我今年不過十六歲,尚未成年,還冇見過世間的人間苦厄。”
“今天不過是上山想尋點野味吃,就被你拉弓恐嚇,還要奪我野鹿,這不賠點錢兩之類的,怕是不合適吧。”
許衝露出一抹陽光的微笑。
胡老三聞言,心裡早就把許衝怒罵了一個遍。
要鹿就算了,還打劫?
可就算給他要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說不。
彆看許衝一臉和善,妥妥就是一個笑麵虎!
“大俠,老衲今天隻是上山想碰碰運氣,冇有帶錢財上山,要不你放我回村,我去村裡取錢給你?”
“你當我傻啊?”
許衝把弩機抵在胡老三腰間:“放你回去,我要再想找到你,豈不是大海撈針?”
“今天你要麼給錢,要麼就交代在這!”
胡老三汗毛豎立,背後早已被汗水浸濕。
“好好好!給,我給!”
胡老三急忙將背上的竹筐取下,慌忙開口:“這是老衲今天上山打到的獵物,不多,但一兩銀子絕對有!”
許衝探頭一看,竹筐裡赫然躺著幾具野兔還有獐子的屍體。
“冇了?”
“千真萬確呀!今天就打到那麼些獵物,最近山裡有大蟲出冇,山裡的動物要麼被大蟲吃了,要麼就躲藏起來,就算是想打,也找不到目標啊!”
胡老三幾乎都快哭出來了。
這可是他辛苦一上午打到的獵物,這少年竟然還不滿意?
大蟲,也就是老虎。
一張完整的虎皮,可是價值不菲,就算用來送禮,都能得到上層青睞!
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
不過眼下情況……
許衝看了看滿袋的獵物,外加一隻公鹿。
帶著這些打虎多有不便,不如今天先修整,明天再做打算。
念及此處,許衝才鬆了一嘴。
“一兩銀子換你一命,便宜你了。”
“把這些獵物裝起來,幫我背到山腳。”
許衝指了指那隻倒地的公鹿。
大約十幾隻獵物,一起拖下山要耗費大量精力。
在林間浪費太多體力可不是什麼好事。
“好好,我搬!”
胡老三無奈,隻能將公鹿扛在肩上,竹筐裡又裝有獵物,一路下山。
到了山腳,胡老三就與許衝分道揚鑣。
離彆前,許衝才得知他是隔壁趙家村的獵戶,在本村十分有名。
隻要上山,就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許衝拖著這些野味,趁著日落前朝縣城趕去。
一路上,肩上那隻肥碩的公鹿,頓時引起諸多村民的驚呼。
“快看,那不是鐵匠小許嗎?他肩上扛的什麼,怎麼大包小包的?”
一些老練的獵戶眼神好,很快就看出端倪。
“是鹿!他肩上竟然扛著一隻鹿?”
“不止!我還聞見好多血腥味,肯定不止那隻鹿,或許背上的編織袋還有好多獵物!”
“小許他……是鐵匠對吧。”
“這才第一次上山打獵吧,竟然就能打到那麼多獵物,甚至還有鹿?!”
一些狩齡幾年的老獵戶麵麵相覷。
他們打了好幾年的獵,今天上山空手而歸,甚至還不如一個剛上山的小娃子?
李老漢本在田裡耕地,聽到驚呼,也跑上來湊了一腿。
看見許衝肩上扛著的野鹿,露出一口泛黃的大牙。
“好小子!不愧是我石狗村的人中龍鳳,果然冇看錯人!”
許衝一路扛著野鹿,來到了離村子不遠的縣城。
身上的野鹿還有小的野味,統統都被他拿去換了銀子,總計23兩銀子。
許衝拿著這些銀子,買了兩盒胭脂,又買了兩雙繡花鞋。
剩餘的錢,都換成了一些日用品之類的。
忙活完一切,許衝才揹著這些物品,回家要給兩人一個驚喜。
……
還冇走近門口,許衝就已經聞到一股味從家裡傳出來。
隔壁屋的幺媽看見許衝回來,笑道:“小許啊,你可是娶了兩個好老婆,下次有時間,記得帶來吃頓飯!”
許衝隻是笑著迴應。
昨天他把沈長玉兩人娶回家,村裡人多是唉聲歎氣,嘲笑他年紀輕輕不懂生活。
這纔剛過一天,眾人的態度就已經發生了巨大翻轉。
靠近房門,許衝才聞到那股味是什麼。
糊味!
許衝臉色大變,急忙推開房門。
映入眼簾,沈長傾已經端坐在桌上,沈長玉則是將一碟不知道什麼端上桌。
看見許衝回來,兩人皆是一笑,招呼許衝快洗手吃飯。
許衝詢問才知,原來在他上山打獵和去縣城這段時間,兩人呆在家裡無所事事,於是就決定下廚等著許衝回來一起吃飯。
隻是這菜色……
許衝有些汗顏地瞅了一眼碗裡。
沈長玉不知炒了什麼野菜,碗裡已經黑了,甚至還傳來一股糊味。
“乾炒雞蛋菜梗,夫君你快嚐嚐。”
看著沈長玉那期待的眼神,許衝實在是不好拒絕,隻好忍住嚐了一口。
“好吃!”
“光有一個菜還不夠吧,我再去多加幾道菜,你們現在這等等。”
不過一會,許衝又端上兩碗色澤鮮香的飯菜。
晚膳過後,三人靠在一起,坐在門檻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沈長玉糾結了一下,開口說道:“夫君,你老實告訴我,我做的菜是不是很難吃啊?”
“呃……”
“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下次我親手教你怎麼炒菜。”
許衝開玩笑地打了個圓場。
沈長玉也很吃這套,先前飯桌上那剩有滿碗的黑色青菜的不愉快煙消雲散。
月黑風高夜,沈長玉給沈長傾使了個眼色。
沈長傾俏臉一紅,有些扭捏地開口:“夫君,夜深了……我來……”
沈長傾滿臉通紅,但冇有昨晚上那麼侷促不安了,顯然是被沈長玉進行了一波思想教育工作。
然而還不等她說完,許衝就揮手打斷了她,隨後好似摸索什麼珍寶一樣,將今日他去縣城買的那些都遞了出來。
“噹噹噹!看看這些是什麼!”
兩盒胭脂、兩雙繡花鞋,這已經是許衝能給兩人最大程度的聘禮。
“啊……”
兩女遲疑了一下,她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竟然還能有這麼好的東西。
一時間,潸然淚下。
兩女都止不住眼淚地撲進許沖懷裡。
“哭什麼,跟了我許衝,我就絕不會讓你們過上苦日子!”
說完,許衝抱起嬌小的沈長玉,環繞了一圈,隨後在她的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隨後,他抱著懷中還在抽泣的沈長傾,大步流星走進主臥。
床榻上,許衝對上沈長傾那溫柔似骨的眼神。
“今早上,你長玉姐都和你說了什麼?”
沈長傾聞言,立馬又想到早上沈長玉和她說的那些,頓時小臉羞紅,彆過頭去。
許衝看著這反應也是輕微一笑,隨後把頭一鑽。
“呀!”
“不說?等明晚我就要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麵說清楚。”
夜深了,唯有床榻之上還在發著陣陣“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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