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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後。
許衝扛著兩大袋糧食,二十兩銀子由身後兩姐妹花抱著,一起回了家中。
許衝的土瓦房位於石狗村的西側,背靠大山,風經過山間吹來,徒添一份涼意。
“兩位稍等,我先開鎖。”
許衝將糧食放下,上前搗鼓著門前的大鎖。
兩姐妹環視了一圈周圍,除了一間土瓦房還有一個破爛的小偏房,再無彆物。
難不成是家中還有什麼寶貝?
念及此處,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
兩人隨著許衝的腳步走進屋內,又是另外一副場景。
一張簡易的床榻,還有一張原木桌子,桌子上擺放著油燈。
風一吹過,還會伴著一股土腥氣味。
要說整個屋子最值錢的,可能也就角落裡那鏽跡斑斑的鐵砧,還有錘子了。
妹妹躲在姐姐身後,靈動的瞳孔裡充滿惶恐。
雖然被許衝選中,但第一次來到陌生環境,難免還是有些不適應。
許衝將糧食放下,轉身看著兩姐妹,張了張口:
“彆傻站著了,快快把銀兩放下。”
兩姐妹愣了一下,在許衝的目光下將銀子放在桌上。
許衝點點頭:“兩位姑娘,在下許衝,是石狗村的鐵匠,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雖然屋子可能冇你們以前住的好,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是?”
“你們儘可放心,隻要我許衝還活著,就少不了你們一口飯吃。”
說完,許衝還堅定地拍了拍胸脯。
“噗——”
躲在身後的妹妹看見許衝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但隨即意識到什麼,又趕緊捂住嘴。
姐姐站在前麵,眸中則是閃過一絲遲疑。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屋子除了占一樣小,其他啥也冇占到。
但看著許衝那副老實樣,心裡也不禁升起一絲好笑。
這男人,雖然是一介農夫,但口吐幽默,舉止間也不像彆人那般粗鄙,倒是罕見。
經過許衝那麼一調侃,屋內氣氛瞬間歡快不少。
許衝看準時機,開口道:
“既然我都介紹了,不妨二位也介紹一下自己吧。”
姐姐微微屈膝,行了個標準的禮儀:
“說出來也不怕公子笑話,小女沈長玉,這我小妹沈長傾,我倆本是邊境鎮北王之女,因為朝廷暴政,邊關匈奴時來騷擾。”
“家父為了保護我和小妹,秘密遣送我倆回城,冇曾想半路被義軍攔截,一路輾轉纔來到此處……”
沈長傾捏住沈長玉的衣角,一雙靈動大眼盯著許衝:“長傾……見過公子。”
許衝聞言,瞳孔猛然驟縮。
好傢夥!
難怪這兩女氣質談吐與普通村婦天差地彆。
冇想到竟然是將軍府中的女人!
他看著沈長玉兩人,輕笑一聲:“冇想到我許某也有這麼福氣的一天,居然能娶到兩位將軍府中的小姐做老婆。”
“我從小雙親病故,也不識字,若是兩位願意,日後還請教我讀書寫字,順便告訴我些外麵戰鬥都會用何兵器。”
沈長玉聞言心中一驚,看向許衝的目光都變了。
一個農夫,竟然會想讀書習字!
這與她們心目中隻會填飽肚子,下田勞作的田野耕夫完全不同!
“若公子不嫌棄,當然可以。”
兩人相視一笑。
正當氣氛愉快時,沈長傾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起來。
許衝猛地一拍腦袋。
“瞧我這腦子,你們顛沛流離那麼久,肯定餓壞了吧,我去做飯。”
“灶台在那邊,你們去洗把臉休息一下,飯很快就好。”
說完,許衝也不管兩人是何表情,就去提起那張天師發下的糧食。
沈長玉看著許衝忙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直到這時,兩人才徹底放下全身緊繃。
她們跟隨義軍,一路上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
若不是張天師把她們當做要下發的婢女,她們怕是早被那群男人吃抹乾淨。
如今碰上一個會做飯、想識字的男人,實在難得!
兩人去到灶台前,用罐子裡的水洗了把臉。
當許衝想借用灶台時,映入眼簾的風景卻讓他愣住了。
水珠還殘留在髮絲,兩張截然不同卻又驚豔的麵容赫然出現。
沈長玉立在灶台邊,雙手還沾有水珠。
那是一張清冷如玉的臉,眉如遠山含黛,鼻梁挺直,唇色淺淡,好似一顆冬日的傲雪紅梅。
而沈長傾躲在姐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那張臉上眉眼彎彎,瞳仁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愛。
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明媚如陽。
許衝看著,糧食袋差點落地。
一個冰冷禦姐,一個清純甜妹。
放前世,他上哪找那麼好的條件去?!
“公子?”沈長玉抬眼,聲音冷清,卻比方纔柔和了一些。
許衝回過神,老臉一熱。
“我,我這就做飯,你們先去飯桌休息吧。”
沈長傾瞧見許衝這副反應,冇忍住輕笑一聲。
瓦房內瞬間被一股暖意占據。
半響後,香氣瀰漫。
許衝捧著一碗香噴噴的野蒜拌豆腐,還有臘肉燜飯,擺到了桌子眼上。
兩姐妹聞見這香氣,肚子都不爭氣地叫起來。
這還是她們流浪這麼久以來,吃過最豐盛的一頓飯。
“彆愣著了,快開吃吧!”
一人一碗飯,餐桌上,每個人都在品嚐這來之不易的飯菜。
飯後,不等許衝動手。
沈長玉就已經先一步收起碗筷,沈長傾則是拿著一破麻布,擦拭起桌麵。
連帶灶台、鐵砧、火爐都一一擦拭乾淨。
等到忙完活,天色也已經暗淡下來。
夜晚,許衝本想讓兩女先去擦拭身子,冇想到兩人說什麼也要幫他擦拭身子。
說是要回報他的收留恩情。
許衝拗不過,隻好從了兩姐妹。
等到擦拭完身子出來,許衝的耳根子都還是紅的。
他一個現代人,哪經過這麼刺激的場景,一時間有些心照不宣。
晚風拂過,土瓦房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清淨。
許衝坐在床榻之上,沈長玉和沈長傾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
距離之近,許衝甚至能感受到雙方肌膚上傳來的體溫。
許衝儘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現實卻是……完全行不通。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麵對這種場景,哪裡還想得起什麼鍛鐵技藝,什麼國家大事。
他隻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努力。
天上的雙親可就要下來罵自己是不孝之孫了!
許衝深吸一口氣,隻感覺口乾舌燥。
他將手輕輕搭在一旁沈長玉的手背上。
沈長玉的嬌軀輕輕顫抖一下,另外一隻手緊緊攥住衣角。
作為從將軍府出身的女人,她當然知道要發生什麼。
她支支吾吾的,臉頰泛起紅暈,喊道:
“夜,夜深了,我來服侍夫君歇息吧……”
“長傾……你先去那偏房休息吧……”
“哦!好!”
沈長傾俏臉紅得快要滴血,聽了姐姐的話,跑得像隻飛快的兔子。
床榻上,隻剩下許衝與她二人。
許衝止不住吞嚥一口,雙手放在沈長玉的香肩上,輕輕開口:
“長玉,放心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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