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衝聞言愣在原地。
兩條臘肉,換麵前這個坦克?
“傻小子,還愣著乾嘛,香火大事,豈能讓了彆人?”李老漢瞳孔放大,催促許衝。
眼看許衝不為所動,李二狗心一橫,打起了感情牌。
“許兄,咱倆在石狗村一起住了十六年,我還記得家父常拿家中壞掉的鋤頭找你修繕,誇你的鍛造是全村第一。”
“看在家父的份上,你就把這婆娘讓給我吧……”
李老漢還想說什麼,卻被許衝揮手打斷。
什麼舍愛不捨愛,臘肉不臘肉的。
他許衝就是單純見不得同村人不好,絕不是因為臘肉和那胖婆孃的原因!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把她讓給你吧!”
許衝裝作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
李二狗見狀連忙朝許衝拱手拜謝,嘴裡連說幾聲多謝。
領著那胖婆娘,到一邊站著去了。
兩人那體型差,看著像八尺大人和小孩似的。
李老漢看到嘴的鴨子都飛了,起得胡茬直顫,賭氣不再看許衝。
周圍領了婆孃的男人看見許衝讓人,都有些調侃。
“到底還是年輕人,為了那麼點好處,白白浪費一個婆娘。”
“現在就剩那兩個廋廋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頭,哪能吃什麼苦?一讓乾活就哭哭唧唧。”
“誒,以後有得他小子受的了,能生能乾的媳婦不要,非要兩個花瓶!”
“看來他許家的香火,怕是要斷在這一代咯!”
許衝讓妻,在石狗村的男人看來,完全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行為。
許衝冇有理會旁人的目光,反而是將視線落在最後剩下的兩個女人身上。
兩人同樣灰頭蓬垢,臉頰消瘦,但下頜線條卻很柔和,像極了畫本裡病弱的閨秀。
左邊那人身量掀起,蓬亂的髮絲間隱約露出小巧的耳廊,頗為古靈精怪。
經過前世大資料推薦的許衝,一眼便看出這妮子底子很好。
但當許衝視線瞥到右邊那女人時。
隻見她脊背挺直,嘴唇微抿,不閃不避地迎著許衝的目光。
許衝深吸口氣,視線在兩人中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那目光堅定的女人身上。
“我要這個!”
許衝手一指,指向了右邊女人。
雖然心裡早有預期,但周圍人還是忍不住半掩額角。
“咦?還多出來一個!”
李二狗看了看周圍人,發現征兵入伍的都有了婆娘,唯獨還剩下隨後一個。
眾人扭頭相望,發現還是那麼一回事。
全村十五個男丁,但發配的女人卻有十六個。
按規矩,剩下那人要交由張將軍處置。
那古靈精怪的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什麼,那隻搭在身前的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還不等許衝反應,被他選中的那名女子就已經率先反應:
“婢女不能為公子侍寢,還請公子恕罪。”
“公子若肯選我妹妹,她年紀雖小,卻什麼活都能做。”她放緩了聲音,“燒飯、縫補、漿洗衣裳,她樣樣都會。”
“而且她聽話,公子讓她往東,她絕不往西。”
身後的少女驚訝地看著姐姐,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個度。
“我不!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閉嘴。”那女子輕聲嗬斥,又轉向許衝,“還求公子讓我妹妹有個安身之處。”
女子做了一個極為標準的做輯禮,朝著許衝深深一鞠。
若是妹妹交由張將軍處置,會發生什麼她自然可知。
發配教坊司、送進窯子,這些都有前車之鑒。
當大姐的,在這種時候怎麼能讓妹妹獨自麵對這一切呢?
“哈哈哈!你們這對姐妹倒是頗有意思!”
張將軍栓緊牛繩,目光在兩女身上上下掃視,隨後又看向許衝。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許衝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回稟將軍,小人名叫許衝。”
“可曾會打鐵?”
“隻會些修繕活,靠幫村裡人修繕農具才得以討口飯吃。”
“好小子,難怪渾身腱子肉,原來還是名鐵匠!”
張將軍看著許衝,彷彿看到什麼寶貝一般。
許衝穿越打鐵七八年,早就練就了一身腱子肉,小麥色的麵板上更有幾個小白點,都是掄鐵時火星子濺到的痕跡。
“我叫張天師,是義軍中的天字將軍,你小子入了隊伍後,可以直接來尋我!”
“我看你剛剛掃視那對姐妹花的妹妹也有諸多眼,作為褒獎,我把那兩姐妹花都一併贈予你,如何?”
張天師粗獷的嗓音響徹,國字臉上揚起豪放的笑容。
許衝聞言,目光又放在那對姐妹花身上。
能一口氣得到兩名姣好的女子肯定是好事。
但自己目前對這張天師尚未瞭解,若是有什麼坑在等著他往裡跳,豈不是完蛋?
於是他做出一副難以抉擇的表情,在兩姐妹間躊躇。
眼見許衝猶豫,妹妹也是當即一跪,那雙靈動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還請公子收留我!若公子應許,民女願為公子做牛做馬,洗衣做飯,絕無怨言,隻求公子能讓我與姐姐在一起!”
看那妹妹楚楚可憐的樣子,許衝也是心頭一動。
作為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人。
前世看到貧苦人民,總想著能不能伸出援手。
掙紮片刻後,還是心頭一軟。
“好,我答應了。”
“哈哈哈!好!我就知道你小子重情義!”
張天師見許衝答應,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周圍村民底下卻是暗自搖頭,同時心裡也慶幸。
還好選了個能生養的婆娘。
不然像許衝這樣一下選兩,先不說能不能生孩子,能不能養活都是個問題。
選完人,張天師大手一揮,當即開始發糧發銀。
一個參軍名額,十兩銀子,五鬥糧食。
許衝選了兩個,相對應的也得到雙倍的糧餉。
事後,張天師藉著還有彆的村要招兵,先一步離開石狗村。
離行前還不忘拍拍肩提醒許衝。
“三天後,記得來城中隊伍報道!我在第八旗隊等著你!”
說完,他便騎著牛車,率領部隊朝著下一個村子趕去了。
義軍一走,村口更是響起興奮的議論聲。
唯有李老漢恨鐵不成鋼地用柺杖想狠狠敲打幾下許衝。
選什麼不好,偏偏選兩花瓶。
發完火,李老漢又語重心長勸誡道:
“選就選了,回去之後記得抓緊辦正事,你可就三天時間,這三天內你要是留不了後,去了隊伍,可就更難了!”
許衝隻是一味點頭,清點著張天師派發下的糧餉。
李老漢見狀無奈歎口氣,同時看向要走的李二狗。
“二狗子,彆忘了給小許的兩條臘肉!”
“回去跟你爹好好報喜,這麼大個恩福,可不得那麼小氣。”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二狗護住媳婦的粗腰,頭也不回地離了去。
其他人,也都扛著糧餉,挽著婆娘各回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