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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衝就已經趕到了鍛造營,開始他第一天領事的日子。
“許領事好!”
“許領事好!”
剛進門,許衝就受到四麵八方學徒的熱情招呼。
顯然,他們都對許衝昨天要教他們打鐵的事很是興奮。
許衝按按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諸葛銅呢?怎麼不見他?”
許衝掃視一圈,冇有看見諸葛銅的身影。
“諸葛先生在材料庫裡整理材料。”
許衝順著學徒手指的方向,看到間大門敞開的矮棟建築。
走進去,就看見諸葛銅在欽點著各種鍛鐵、木材。
“許領事,你來了。”諸葛銅微微鞠躬。
“諸葛先生,這材料庫裡,大概還有多少材料?”
諸葛銅伸出手指算了算:“大概還有鍛鐵五百斤、木材幾十根,還有皮革那些雜七八的輔助材料。”
許衝聞言微微頷首,讓諸葛銅分出一點鍛鐵給自己。
諸葛銅一聽,當即就犯了難。
“許領事,這材料可不能亂用呀。”
“材料庫的材料剛好夠鍛造這一批環首刀而已,少了將軍那裡怕是要怪罪下來。”
“不用擔心,我打造的兵器是張將軍欽點需要的,怪罪下來有我擔著。”
看著眼前一臉憂心的諸葛銅,許衝出聲安慰。
眼看諸葛銅還想開口,許衝語氣一沉:“你是領事還是我是領事?”
諸葛銅聞言一滯,無奈隻能點點頭。
將鍛鐵還有木材等等材料劃分出來一部分供許衝使用。
許衝算了算,眼前這些材料,大概夠鍛造十把弓弩出來。
“十把弓弩,足夠組建一支弩兵小隊了!”
許馳麵露喜色。
十人的弩兵小隊,弩箭充足的情況下,足以讓那些官兵吃一壺了!
諸葛銅緊跟在許衝身後,眼裡滿是疑惑。
這許衝到底是要打造什麼兵器,能被將軍欽點需要?
這城裡的所有鍛造營,打造出的也不過就是環首刀、甲冑、弓等等,除此之外便再冇有其他兵器。
這許衝難不成還能打造出一把絕世神兵出來?
秉持著懷疑的態度,諸葛銅跟著許衝一路來到一處棚子底下。
許衝拉動風箱,等到爐窯燒紅,馬上鉗住鍛鐵往裡送。
讓諸葛銅驚訝的是,許衝並冇有拿那鍛鐵出來鍛打,反而是讓他一直在裡麵燒,直到變成一攤鐵水。
化成鐵水後,許馳又將其倒進早已準備好的弓弩泥具裡。
看著那像弓又不像弓的泥具,諸葛銅不禁傻了眼。
大約半時辰後,泥具冷卻。
許衝小心翼翼地將其打碎,一柄弓弩的雛形就大功告成了。
之後再打磨一番,裝上弓弦,弓弩就算徹底完工。
“照這個進度,應該下午之前就能竣工十把弓弩!”許衝笑著,很滿意自己的效率。
隻有諸葛銅在一邊看傻了眼。
他不禁開口問道:“許領事,請問這是什麼東西?”
他為朝廷鍛鐵多年,見過諸多兵器。
弓、刀、槍、劍,什麼樣的鐵製兵器他冇見過?
唯獨許衝手上這把兵器,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
“這是我發明出來的,叫做弓弩,速度威力比弓箭都是上乘。”
弓弩?
諸葛銅眉眼一挑,打趣道:“許領事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麼小一把弓弩,威力能比弓箭還高?”
許衝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詢問諸葛銅用弓箭最遠能射出多少步的距離。
“大概六十步吧,再遠就不準了。”諸葛銅遲疑了一下。
“用這弓弩,就算你體質孱弱,也能讓你射出八十步的距離。”
諸葛銅隻是搖搖頭,以為許衝隻是在開玩笑。
誰知許衝卻是把弓弩裝上弩箭,遞給了自己。
“諸葛先生儘管試一試。”
看見許衝自信的眸光,諸葛銅也冇有推脫,接過弓弩走到鍛造營門口。
從門口到材料庫大門,正好是八十步的距離。
諸葛銅將弓弩對準材料庫的懸梁,屏住呼吸。
扣動扳機,弩箭瞬間奪目而出,“錚”地一聲釘死在懸梁上!
材料庫引發的動靜瞬間引得所有學徒紛紛側頭來看。
一些清楚諸葛銅幾斤幾兩的學徒紛紛驚呼:“我冇看花眼吧,諸葛領事竟然能從鍛造營射到懸梁上?這距離不對吧?”
“諸葛領事不是眼神不好,怎麼還能射那麼遠?”
就連諸葛銅看著手裡的弓弩都一臉不可置信。
這弓弩看著小巧,冇想到用起來卻比弓方便得多!
正當諸葛銅想向許衝表達崇敬時,一名士兵小跑到了鍛造營門口:
“軍侯有令,三日後全軍前往钜鹿縣城紮營,到時將攻打钜鹿縣城,讓你們鍛造營速速打出需要的兵器!”
說完,冇等幾人反應就小跑離開,通知下一處地方。
許衝拍拍手,讓所有人都提起精神,爭取三日內就把軍侯要的東西完成。
……
很快,三天的時間眨眼而過。
許衝這三天除了在鍛造營內鍛打弓弩,還抽時間訓練了一下自己手下的五十士兵。
不過也隻是簡單訓練,讓他們趕路時不要落下太多。
畢竟钜鹿縣城離這有一定距離,要是半路落下,再想找回部隊可就難了。
縣城門口,浩浩蕩蕩的義軍部隊集結於此。
許衝所帶領的隊伍,站在大部隊的最左側。
而隊伍前頭的,是張天師以及各個百夫長。
“張軍侯已經走了,我等迅速跟上,不要拖個軍侯的後退!”
張天師振臂高呼,城門大開,所有義軍部隊都跟著行進出發。
許衝一個新晉屯長,隊伍自然落在中後遊位置。
古代軍隊很少配備有馬,更彆說起義的義軍了。
馬這種交通工具,也隻有軍侯和半侯才能配備,還有少數百夫長能擁有。
剩下士兵,全都是負重前行,徒步前往钜鹿縣城。
路途上,隊伍裡的人大都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本是莊稼漢,最遠去的地方也不過是縣城趕集,這負重徒步還是頭一回。
若不是許衝前幾日有意識地訓練體能,恐怕早有人堅持不住了。
期間,張天師騎著駿馬還特意放緩了速度,降到許衝身邊。
“那弓弩,你打造出幾把了?”張天師悄聲詢問。
“回稟將軍,材料不夠,隻打了十把。”
張天師聞言微微頷首:“等拿下那钜鹿縣城,材料還能有盈餘,到時我會安排的,這次攻城好好表現。”
許衝點點下頜,目送張天師一直去到最前頭。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義軍部隊終於趕到了紮營的地方。
而這裡,距離那钜鹿縣城大約有前世幾公裡遠的距離。
許衝抬眸,遠遠望去。
高聳的城牆延綿數米,將整個城池包裹住,城門口的牌匾上依稀刻有三個大字。
“許屯長看的那麼仔細,莫不是怕了?”
身後,趙義不知何時出現,語氣中帶著打趣。
“我隻是在想,看來要在這呆上一段時間了……”許衝搖搖頭,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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