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城門樓的隔間裏。
呼嚕聲震天。
於又虎對陳正伸出了四根手指,意思是,裏麵有四個韃子。
陳正笑著點了點頭。
這跟他的判斷一樣,於又虎的軍事素養絕對是一流水平,隻是身體還沒恢複。
片晌。
陳正對於又虎使了個眼色。
於又虎自然會意,迅速站到了陳正另一邊。
“吱……嘎……”
很快。
沉重的破木門,宛如被幽靈開啟了。
轉瞬。
一頭迅敏的獵豹,還有一頭強壯如人熊的老虎,迅速閃身而入。
十幾秒鍾之後。
吵人的呼嚕聲就已經消失無蹤,隻有外麵淒厲北風拍打著破木門、破門窗的劈啪聲。
“嗯?你們是……”
“唰唰!”
很快。
陳正和於又虎搜刮幹淨屋裏四個韃子身上的可用之物,剛要走出來。
忽然看到:
一個頭重腳輕、一臉疲憊的韃子,一邊提著褲腰帶一邊往迴走,像是剛幽會完,想迴來睡覺。
可這韃子的話還沒說完,陳正和於又虎的刀鋒已經同時揮出。
下一秒。
這韃子就慘烈的倒在了血泊中,褲腰帶終究是沒係上,褲子都掉下來一大半。
於又虎一腳把這韃子踢到一邊,心有餘悸的看向陳正。
陳正也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
“老虎,此地非比尋常,咱們還是得小心點!”
於又虎趕忙重重點頭。
…
片晌。
把周圍檢查一遍,確保再也沒有異樣了,陳正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與於又虎一起開啟城門。
黑風淵墩的城門還是很結實的,沒千斤重估計也差不多。
正常情況。
兩個人根本不可能開啟。
可換成是陳正和於又虎,這就另當別論了。
很快。
城門被徐徐開啟來,吊橋也放下來。
陳正對外麵打了個手勢。
周國棟等人頓時全都一個機靈,迅速振奮的小心趕著、拉著車,把兩大車糧草,一大車女人,全都拉入城中。
旋即。
又一起收好吊橋,關死了城門。
“大人,您真是威武啊。”
隨著一切迅速收拾完畢,就算是周國棟、何彪,一時也對陳正佩服的五體投地了,趕忙連連豎著大拇指稱讚。
陳正笑了笑,但臉色又迅速凝重。
拿下城門,隻是暫時開啟了勝利之門,離真正的全盤勝利還有很遠!
此時。
陳正和於又虎已經幹掉了八個韃子,其中還有一個十夫長董骨拖,也意味著:
裏麵還得有20多個韃子,還有一個副百夫長,兩個十夫長,還有一場更大的惡仗得打!
好在此時正值深夜,韃子們都在熟睡,也並未發現城門這邊的異樣,陳正還擁有著偷襲的優勢。
“彪子,你帶著穀勇,老楊他們,守好城門,決不能有任何閃失!明白嗎!”
“額?”
何彪一個機靈,有點遺憾不能參加這麽刺激的夜襲大戰。
但主母顧玉環,還有這麽多人都被他看著,責任同樣重大,也能看得出陳正對他的信任。
趕忙拚命點頭:
“大人,這些男奴隸,卑職全都把他們趕到城門洞裏,必保證城門萬無一失!”
陳正點點頭,對一旁的顧玉環和張寡婦使了個眼色,低聲喝道:
“老虎,老周,走,跟我殺韃子!”
“是。”
於又虎和周國棟都是精神一振,迅速跟著陳正往裏麵摸過去。
…
黑風淵墩雖然是構架在山頂,但這山頂占地麵積很大,近乎得一個足球場大。
陳正和於又虎、周國棟三人,很快摸到了一片石塊構架的平房區域,至少得十七八間。
此時。
這些平房裏,一些還亮著燈火,裏麵發出靡靡的男女之聲。
顯然。
有韃子還在活動!
陳正低聲道:
“老虎,老周,你們能不能射箭?咱們一人一排,分頭清剿?”
於又虎和周國棟都是點頭,紛紛取下短弓,別好箭囊。
周國棟興奮說道:
“大人,您便放心吧。卑職最愛幹這活了!”
陳正點頭,一擺手,三人迅速分頭行動。
…
“臥槽。”
“你比許老闆還會玩啊。”
不多時。
來到一間亮燈的石屋外,陳正小心用手指捅開窗戶紙,往裏麵檢視,頓時隻覺辣眼睛。
一個矮個韃子,居然跟許老闆一個癖好,正在一挑四!
他此時正興奮著背對著陳正的方向,醜陋至極。
陳正看清一眼局麵,便已經張弓搭箭,箭矢順著這個窗戶紙的小孔投射進去。
“咻!”
“噗!”
下一瞬。
這矮個韃子正興奮著叫罵著什麽,瞳孔卻忽然一縮,止不住低下頭,看向已經從他後心穿過來的鋒銳箭矢。
還沒等四個女人反應過來,陳正已經迅敏推門而入,低聲喝道:
“都別叫!我是官軍,來救你們的!誰敢亂叫,殺無赦!”
“唔……”
裏麵四個已經麻木了的年輕漂亮漢人女子,簡直不敢置信。
直到陳正亮出他的旗官腰牌,這四個可憐的女人才淚如雨下,也顧不得春光外泄,全都跪在床上給陳正磕頭。
陳正歎息一聲,旋即便冷聲喝道:
“乖乖呆在這裏,別出聲!誰敢出聲,壞了大計!死!”
其中一個很有書卷氣的美女鎮定一些,忽然小聲說道:
“大人,您且慢。這個韃子是十夫長桑哈。好像隻有他和副百夫長格日勒纔有中院大門的鑰匙。”
她小心從這死掉的十夫長桑哈身上,取出一枚鑰匙,恭敬雙手舉過頭頂:
“大人,您把這鑰匙帶上,或許對您有幫助。”
陳正接過鑰匙,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麽名字?”
這美女眼淚止不住掉下來,眼眶迅速紅了:
“大人,奴是青陽縣人士,名李晶,原本是李家窪張秀才的妻子。可李家窪被韃子攻破,奴的相公和家人都已經……”
她說不下去了,低著頭淚如泉湧,卻不發出聲音。
陳正止不住深深歎息一聲,低聲安撫道:
“李夫人,別擔心,苦難已經過去了!未來會好起來的,我陳正跟你們保證!”
“陳大人,保重……”
“陳大人保重……”
“老天爺一定要保佑陳大人啊……”
看陳正轉身出門去,李晶她們四個女人,全都是跪在土炕上,哭泣著祈禱……
“哎!”
門外。
陳正聽著她們近乎無聲的哭聲,抬頭看了眼孤懸的高月,眼神一片深沉!
那些上位者,大人物們輕描淡寫造的孽,到頭來,卻要這些無辜可憐的老百姓們來承擔……
何其不公?
不過。
陳正更明白‘千裏之行,始於足下’的道理!
他迅速收斂心神,繼續下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