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你想造反嗎?還不快把老子的人放了!”
張三很快帶人衝到了陳家院門外。
一看到二牛、齊山他們被倒吊著的慘狀,張三臉色陰沉的簡直要滴出水來,對著院子裏的陳正大喝。
院中。
於又虎、周國棟、何彪他們,正準備享用鮮美的白菜燉肉,哪想到有人來找麻煩?
紛紛拎著幹柴、木棍等物便起身來。
陳正也慢條斯理走到前麵,冷笑道:
“怎的,三爺,興你拆我家老宅,就不能我拿你的人?這天下間,哪有這門子道理?!”
“三爺你想要把人帶走也簡單,一共八個人,一人五兩銀子,總共四十兩,童叟無欺!”
“否則,免談!”
“你……”
張三臉色鐵青,想說些什麽。
可看著人熊般的於又虎,再看看滿臉兇狠的周國棟、何彪,包括穀勇、楊增銀等人。
他到了嘴邊的狠話,止不住又嚥了迴去。
陳正本身就是亡命徒,就算暫時還沒有證據,可劉虎死在他手裏,基本已經是確鑿的事。
此時。
這小子居然又找來這一群亡命徒幫手,張三都沒有太大底氣了。
須知:
大乾軍律,嚴禁私鬥。
眼前這局麵,一動手就是械鬥火拚。
先不說能不能打贏了,就算打贏了,這也是重罪,恐怕正好給胡大彪處理自己的藉口。
更別提。
他看到陳正深沉的眼神,心裏就有點發虛,根本不敢跟陳正搏命。
“怎麽迴事?”
“陳正,你要聚眾造反嗎!還不快把人散開!”
這時。
馬瑞也趕了過來。
一看到張三根本就拿不下陳正,他陰沉著臉怒喝。
哪想到一不留神,真給陳正這小子成氣候了。
“馬副百戶,我老宅屋頂都被掀了!你說我想造反?你他孃的不覺得這太欺負人了?!”
陳正‘唰’的抽出腰間佩刀,鋒銳刀鋒直指馬瑞和張三,一字一句道:
“老子他孃的去黑風淵是個死,在這裏跟你們這群狗東西拚了,也是個死!”
“來,來啊!”
“不怕死的,盡管上來!試試老子這把殺過韃子的刀,能不能一刀剁了你們的狗頭!”
陳正今天之所以要跟張三硬鋼,絕不是無的放矢!
一是張三居然抄了他的老宅,著實太過分了,陳正必須找迴這個場子。
二是陳正已經察覺到,張三與胡大彪的不睦。
反正他明天就要去黑風淵,在正常人眼中已經是個‘死人’。
現在。
有著於又虎他們幫忙,陳正自然也願意做胡大彪的刀,好好試試馬瑞、張三的虛實!
隻有把這兩人的囂張氣焰壓下去。
明天,他才能在百戶胡大彪那裏得到獎賞,同時,更好帶走顧玉環和張寡婦等人。
“你?!”
馬瑞臉色頓時氣的鐵青。
跟張三一樣,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敢直接動手,演變成內訌和械鬥,這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尤其是陳正已經是個‘死人’。
他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張三一眼,也不想再在這邊跟陳正一個‘死人’生氣,冷喝道:
“姓陳的,你個小崽子好自為之!若拿不下黑風淵,老子必定把你軍法從事!”
“馬副百戶慢走,卑職不送了。”
陳正用力一抱拳。
“哎喲。”
馬瑞本就生了一肚子氣,哪想陳正居然還敢這般公然挑釁他,腳下一不留神,差點摔倒在地上的坑窪裏。
好在他身邊的親衛家丁反應快,趕忙扶住了他。
但馬瑞也沒臉再叫囂了,招呼他的人迅速離開。
見馬瑞都被陳正逼走,張三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來,他這時也明白,他走了一招臭棋。
陳正已經是‘死人’。
好端端的,他著什麽急呢?
等到陳正明天出了堡,他再慢慢炮製張寡婦,又哪來這麽多麻煩?
眼下倒好。
非但沒壓下陳正,讓胡大彪看了個大笑話,連帶著馬瑞也得罪了,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陳正,這事……我是有不對。”
片晌。
他咬牙道:
“這樣,我賠你十兩銀子,給你修宅子,你把我的人放了!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四十兩,少一個子也不行!”
陳正冷笑著說道。
“小正……”
顧玉環不想矛盾再擴大,害怕陳正吃虧,趕忙輕輕搖了搖陳正的手臂,小聲哀求著。
陳正把她摟在懷裏,低聲說道:
“玉環,放心,我心裏有數。”
顧玉環哪想到這麽多人當麵,陳正居然把她抱在懷裏,俏臉‘唰’的紅了。
她剛要掙脫,就聽張三氣急敗壞大喝:
“姓陳的,你個小王八羔子休要得寸進尺!二十兩,再多一分,老子是你養的!”
“我可不敢養三爺您。”
陳正笑道:
“剩下二十兩,讓二牛這幾個王八蛋出!穀勇,去,找個賬房先生來,把欠條寫好,簽字畫押!”
“狗日的誰要敢不還老子的賬,老子不僅拿他的老婆孩子抵債,連他家祖墳一起刨了!”
“是。”
見穀勇迅速去找賬房先生,張三滿臉複雜。
既是慶幸陳正這小子居然鬆了口,卻又深深畏懼陳正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
他心裏甚至都暗暗懷疑:
招惹陳正這亡命徒,到底是不是值得了。
…
不多時。
二牛、齊山等人紛紛在借條上簽字畫押,每人欠下了陳正三兩銀子,這纔跟著張三灰溜溜離去。
陳正家裏卻一片歡慶熱鬧。
各人就著熱乎乎的饅頭,吃著香噴噴的白菜燉肉,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可饒是陳正早有準備,讓楊增銀燉了兩大鍋菜,蒸了兩鍋饅頭,卻愣是沒堅持十分鍾。
尤其是於又虎這頭人熊……
一口氣吃了十個大饅頭,卻就跟吃了點點心差不多,居然還一臉無辜的看著陳正……
陳正都有點麻了。
好在他之前讓楊增銀買了很多糧,趕忙讓他們接著繼續蒸。
…
“馬瑞沒敢管,讓陳正逼走了?張三給了陳正二十兩銀子贖人,陳正還讓二牛他們一人打了三兩欠條?”
同一時間。
百戶官廳。
胡大彪聽到訊息後,止不住露出愜意笑意。
果然。
拳怕少壯!
陳正這把刀子,比他想的還要更鋒銳,更好用!
思慮一會兒。
他招過一個心腹道:
“去,告訴陳正。明日他出征時,老子再多送他五副棉甲。”
“是。”
…
陳家。
得到了胡大彪的迴複,陳正也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
他賭對了,胡大彪想弄張三,換了他!
不過。
陳正很快便收斂心神,把手中鋒銳匕首在火堆上炙烤一番,看向已經脫的光了膀子的於又虎道:
“忍著點,你這傷,要不好好清理,再發炎流膿就麻煩了。可咱沒麻藥,忍不住就叫,沒人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