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忠賢的表現,著實讓宋誠有些玩味!
按理說,無論是他現在的這個身份,還是宇文朝恩之前表述的......他這個親哥如何如何腹黑狡猾?
即使內心很有波瀾,也不會表現出來,喜怒不行於色。
甚至於說,為了掩蓋內心的波瀾,他還會故意裝出‘無所謂’,甚至和內心世界‘反其道而行之’的舉止來!
不會如此的“失態”,隻是在酒宴上拉個驢臉,簡單的點頭客套,一語不發。
他似乎很焦慮......
那麽在焦慮什麽呢?
焦慮玄鴉司的人,把他給供出來嗎?
即便是如此,按照他理解的腦迴路邏輯......他現在人在嶺北,就算玄鴉司的狂徒‘滿口噴糞’,把他給供了出來,他也完全可以直接下令,將這些人全部處死,以絕後患!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比放一個屁還輕鬆!
那他到底在忌憚什麽呢?
宋誠思來想去,覺得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像宋誠他自己所說,玄鴉司在嶺北的‘老窩’都被自己給端了,李震北的外孫也給逮住了,而且,高陽公主也被淩遲了......
那麽玄鴉司也就樹倒猢猻散了,全天下起義的平息,也就隻在旦夕之間了!
那麽他宇文忠賢的職業“臘月”是不是也該到了?
皇帝是不是也該殺一儆百,鏟除奸佞,重整山河,收複文人士大夫的心了?
酒宴進行了一個時辰後,宇文忠賢就在原來宇文朝恩的正房休息了......也沒有傳宋誠進一步的問話。
換言之,他對於宋誠到底抓到了誰,這些玄鴉司餘黨到底說了什麽似乎也不感興趣。
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然而,宋誠卻不想由著他繼續這麽“難猜”下去,選擇直接主動出擊,來監軍行轅拜見他!
從京城帶來的親兵衛隊,還有太監直屬的緝事廠的高手們在監軍行轅的外麵攔住了宋誠的去路,說是‘九千歲’休息了,有事情明天再說!
宋誠則是笑眯眯的一人給了他們50兩金子,然後討好般的說道:“各位差爺!我這是給九千歲獻寶,這個寶貝......至關重要,所以我才沒有在酒宴上拿出來,還勞煩幾位差爺行個方便,讓我見見九千歲......”
50兩金子,那就相當於是500兩白銀......
而六部的一把手,如禮部尚書,戶部尚書這些從一品的大員,一個月的月俸不過才25兩銀子。
500兩銀子,那相當於是尚書大人20個月的薪酬......這些大頭兵們也好,還有太監也罷,哪個看見不眼饞。
但是他們也似乎為難!
一個穿著飛魚服的貌似高階太監一臉為難道:“侯爺!不是我等不識抬舉,不給您進去通報......實在是九千歲晚上特別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睡覺輕,稍微有點動靜就會大發雷霆,搞不好還會處死小的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50兩金子,相當於小的們十年的嚼穀(口糧)了,我們是真想掙,可是......”
“哈哈哈!”
宋誠笑道:“沒事,我不為難你們,你們隻需要說,我是給他獻白虎令的,他肯定不會為難你們。”
“白虎令?”
眾人一臉懵逼,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
“不錯!”
宋誠笑道:“我擔保!如果九千歲怪罪下來,我替你們死!”
眾人一臉為難,相互使了下眼神,點了點頭。
“那好!侯爺,您稍等,我們現在就進去通報!”
“好的!”
......
太監進去通報,不到片刻的工夫,他就跑了迴來,滿臉喜笑顏開的說道:“侯爺,您快進去吧,九千歲著急見你呢!”
“好的!”
宋誠大步流星的進了監軍行轅,直接來到了宇文忠賢休息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嶺安候,進來吧......”
屋子裏傳來了宇文忠賢的聲音。
宋誠推門進去後,但見這個超級大胖子正在泡腳,兩個丫鬟跪在地上給他搓著腳丫。
他的那倆腳丫,就跟兩艘小船一樣,胖得也有‘妊娠紋’了,看著都瘮人!
宋誠甚至於懷疑......這家夥繼續發展下去,等不到梁帝殺他,自己就會死於二型糖尿病的並發症!
“你們滾出去吧!”宇文忠賢皺眉道。
兩個丫鬟立刻懂事的退出了房間,關好了門。
雖然在‘接風宴’上,宇文忠賢表現的心事重重,但是此刻,他卻一臉的淡定,並沒有因為宋誠提到了‘白虎令’就顯得更加的情緒上有波瀾!
不過,他跟宋誠說話的語氣,倒是略微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對於宋誠這種高敏感的人來說,可以瞬間的捕捉到對方細微的惡意。
“嶺安候......這麽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這兒獻什麽寶?”
宇文忠賢冷笑道:“還白虎令,那是個什麽東西?”
他這明顯是在試探......
白虎令是何物?連秦六這種原來玄鴉司的低階人物都知道,他宇文忠賢這種官職僅次於李震北的核心人物能不清楚?
“迴稟九千歲!”
宋誠笑眯眯的諂媚道:“這白虎令啊,是前朝逆黨玄鴉司最高長官的官印,當年造反的李震北,手裏就拿著這個東西,號令天下玄鴉司的人,跟我大梁朝廷作對!”
說罷,宋誠就掏出了白虎令,獻給宇文忠賢看。
他的眸子裏立刻射出了貪婪的光......那眼神,就像是在傳國玉璽一樣。
這讓宋誠很不理解......
玄鴉司現在已經名存實亡,僅有的“阿貓阿狗”們組織的所謂各省執事,不過也都是些烏合之眾!
這個白虎令,其實作用很有限。
擱宋誠手裏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見發揮出啥威力來?
為啥宇文忠賢的眼神會這樣?
“嘶~!有點意思!”
宇文忠賢肥碩的手指摸索著白虎令的玉牌表麵,唏噓玩味道:“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九千歲容秉!”
宋誠笑眯眯的說:“正是從李震北的那個外孫的手中得來的!九千歲......您真的不想見見這個逆黨嗎?”
宋誠的話音剛落,宇文忠賢瞬間像是一個炮彈一樣朝他襲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