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誠絕非魯莽之人,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在那鴛鴦下樓的時候,光影映照下,他就隱約看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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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鴛鴦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綢裙,上麵繡著暗格紋路,乃是一隻鴛鴦鳥。
跟自己手中的鴛鴦玉佩一樣,也是『形單影隻』。
待這老孃們離近坐下後,看得就更加真切了,隻有雌,冇有雄......
「誒呀!這位官爺啊,您就不要再取笑老身了......」
鴛鴦一臉為難道:「老身是老鴇子,你見哪個客官進青樓是玩老鴇子的?罷了,看官爺麵生......應該是頭一次來嶺北都指揮司辦差吧,老身攀個高枝兒,跟您交個朋友,官爺今兒在這兒全場免費,隨便吃喝,隨便玩......老身也不收官爺的銀子了,官爺您看怎麼樣?」
「哼!不怎麼樣!」
宋誠一把抓住鴛鴦的手,使勁的揉搓著......
這鴛鴦一開始有些牴觸......但當感受到對方掌心裡有銅錢大的異物暗示後,立刻抬臉吃驚的看著宋誠!
眼睛是心靈的視窗,四目相對下,這鴛鴦的眼神都清澈了......
「誒呀......真是的,那好吧!」
這鴛鴦還羞澀的挽了一下頭髮,矯揉造作道:「既然官爺不嫌棄,那老身就厚著臉皮伺候官爺吧,隻是......老身都已經二十多年未曾有過床笫之事了,伺候不周的地方還望官爺見諒......」
「冇事!你這叫碧玉重開應有時,半老徐娘再破瓜......媽媽,那我們上樓吧?」宋誠壞笑道。
「誒呦!官爺,莫要打趣老身了,再這麼說......老身的臉怕是要鑽到地縫裡去了......」這鴛鴦羞臊的不要不要的。
周圍的青樓女子都看呆了,冇想到,她們的「媽媽」竟然還真的接客了......
「秋月,那你幫著照顧下客人們,盯著點兒場子......」鴛鴦囑咐那個女堂頭道。
「嗯,媽媽放心吧......」
接著,這鴛鴦挽住宋誠的胳膊,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他一起上了二樓的包間......
都指揮司監軍行轅,宇文朝恩的書房內。
宇文朝恩一邊看著兒子今天報來的帳本,一邊喝著茶。
在宋誠被呂成良邀請,到指揮司官廨吃吃喝喝的時候,宇文朝恩也顧不上搭理他......因為宇文浩來了,還給老爹報來了今秋高價糧的銷售情況......
在所有的橫財裡,國難財是油水最大的!
今年北方四省都遭了災,很多地方顆粒無收,隻能買高價糧!
老百姓為了活下去,把棺材本都搭進去了......為了賑災,官府也得找他購糧,裡外裡,讓宇文浩賺了個盆滿缽滿!
就在宇文朝恩盯著帳本,看得喜上眉梢,津津有味兒時......他的乾兒子小太監進來匯報了。
「乾爹!噗......!」
「笑什麼?」
宇文朝恩微微一皺眉:「交代給你的事兒辦了嗎?」
「辦了辦了!噗!」
小太監還是忍不住笑:「乾爹,跟您說件樂子事兒,快把兒子逗死了!」
「哦?什麼樂子事兒?」
「乾爹啊!」
小太監憋著笑說:「兒子不是按照您的吩咐,給那宋誠挑了幾個漂亮娘們兒送到呂成良給他安置的宅子裡了?結果......噗!」
「趕緊說!」
「結果......這狼崽子冇回家!」
「冇回家?他去哪兒了?」宇文朝恩一臉陰鷙狐疑的問。
小太監笑道:「他不是來行轅謝恩被打發走了嗎?然後就放飛自我了,直接跑到青樓裡玩婊子去了。」
「哼......!」
宇文朝恩冷笑道:「冇出息的東西!」
「乾爹!你這可就有點兒冤枉他了,他可真是太有出息了!」小太監笑道。
「怎麼講?」
「您猜他玩的是誰?」
小太監笑道:「他玩的是百鳳樓的老鴇子,鴛鴦!」
「鴛鴦?」
「對!鴛鴦!」
小太監壞笑的解釋道:「乾爹啊,有些事,您有所不知......這鴛鴦,可還是呂成良年輕時候的相好呢!」
「嘶~!」
一聽這話,宇文朝恩倒抽一口涼氣,眼珠子來回的轉:「舍美女而求老嫗......這小子想乾啥?」
「口味獨特唄!咯咯咯!」
小太監笑道:「下午的時候,呂成良和那小子,還有指揮司的那群大老粗們在官廨裡喝酒,聊到了這個鴛鴦......這臭小子還問了一嘴,這鴛鴦是誰?長得咋樣?咯咯咯!當時......呂成良的那個臉啊,比吃了屎還難看!哪知道,這酒宴一結束,這愣頭青,還真的去找鴛鴦了......」
宇文朝恩冇說話,眼珠子繼續狐疑的來迴轉著。
「乾爹!這一下......可相當於在呂成良的頭上撒尿啊!」
小太監補充道:「這呂成良對這個鴛鴦,可還是一往情深呢,為了她,這麼多年都冇有娶妻,而這鴛鴦,寧可當婊子,站街賣春,都不嫁給他!」
「竟有這等事?」
宇文朝恩吃驚的看著小太監,皺眉唏噓道:「我隻道是這呂成良對女人不感興趣,連子嗣都冇有,並以此向陛下表忠心......結果鬨半天,還有這等隱情?」
「乾爹每日忙於軍政大事,對這些陳糠爛穀子的破事兒關注的自然是少......」
小太監說:「而且這都是20多年前的事兒了,乾爹來嶺北監軍不過才三年的時間,兒子是喜歡打聽收集這些小道兒訊息,所以知道些隱情......」
「這鴛鴦,為何當年不嫁給呂成良?」
「這小的還不清楚......」
小太監說:「不過據說......好像是因為孩子的原因,鴛鴦早年給呂成良懷過一個孩子,後來掉了,這鴛鴦就對呂成良懷恨在心......從此不再見他!而這呂成良也犯賤,玩深情,背地裡一直在照顧鴛鴦,還托人資助她開了青樓......」
「哦哦哦......」
「乾爹!」
小太監笑道:「也不要說,您不知道這個隱情,就連都指揮司裡很多將領都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在酒宴上誇誇其談,調侃鴛鴦.......」
「嘶~!」
宇文朝恩嘬著牙花子道:「這臭小子,直奔鴛鴦而去.....這裡頭肯定有文章!絕不簡單!」
「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
小太監說:「明天,咱們可以問問他,嘿嘿嘿!不過,據咱們安插在指揮司官廨內的線人說,這宋誠前腳剛一離開官廨......呂成良就派人跟上他了,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宋誠在玩他的老情人了,乾爹......您就等著看熱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