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損失了八員猛將,但他們不過都是些傻麅子......宋誠可是嶺北虎!
這筆帳,呂成良算得可清楚著呢!
在都指揮司官廨,他極力的拉攏宋誠,不但設宴隆重款待,還給宋誠安排了一處豪宅,家丁奴僕十數人,並且賜予了白銀500兩!
這可不是小數目,他呂成良自己的年俸亂七八糟津貼加起來纔不過350兩!
都指揮司的各級同僚更是對宋誠各種吹捧......極儘拉攏之能事!
酒席宴間,聽著這群武夫們吹牛侃大山,宋誠無意間聽到了「鴛鴦」二字,不由得心頭一緊!
本以為這『線人』的代號極為隱秘,結果鬨半天,竟是個爛大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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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一名姓王的指揮司校尉:「王大人,這『鴛鴦』是何人?聽你們老提?」
「哈哈哈!」
喝得已經醉醺醺的王校尉說道:「回宋大人的話......這『鴛鴦』啊,是官妓百鳳樓的老鴇子!哈哈!宋大人,這百鳳樓可是我們嶺寧府的一絕啊!裡麵的漂亮婊子可多啦!哈哈哈!」
另一個指揮司的僉事也打著酒嗝說道:「宋大人啊,一會兒啊......我們帶你去轉轉......嗝!別看我們嶺北是苦寒之地,這地方的漂亮娘們兒可多了,一個個麵板白,長得俊,大長腿......屁股還大!一點兒也不比京城的差!」
這群人越說越冇譜,呂成良把臉給拉了下來,他們才收斂了一些......
宋誠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就以還要向宇文公公謝恩為由請先行告退!
呂成良臉上的肌肉尷尬的跳了跳,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點頭同意!
離開了指揮司官廨,宋誠大步流星的朝著監軍行轅而去,到了門口,卻被親兵們給攔住,告之他公公已經睡了,不要打擾!要謝恩,明日再謝!
此刻天色已晚,宋誠並冇有回呂成良給他安排的宅子裡,而是問路直接去了百鳳樓......
這百鳳樓,確實是嶺寧府的一景!
一方麵它修建得高階大氣,特氣派,確實不比京城裡的青樓差。
一群濃妝艷抹的鶯鶯燕燕,搔首弄姿,在門口兒攬客......樓中燈紅酒綠,嘻嘻哈哈嘈雜不斷,熱乎氣直往外冒。
在這苦寒的嶺寧府,這裡確實猶如一處『春天』般的存在......
而另一方麵,青樓門口,沿街到處都是衣不遮體的乞丐和餓殍。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被活活凍死,收屍人撿起她往車子裡扔的時候,屍首僵直的跟根兒木棍一樣......
宋誠實不忍心駐目觀察這人間慘劇......嗓子眼嚥了下後,大步邁進了青樓。
「誒呦!這位官爺,以前冇見過您,第一次來我們百鳳樓吧?」
「官爺!一看您就是大官,天生富貴,貴不可言,您是來嶺北出差的吧?讓奴家陪您吧?奴家啥也會......」
「官爺!讓我陪吧,奴家一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宋誠冇理這些女人,徑直走到一張圓桌前坐下,立刻周遭又圍過來好幾個年輕女子在不停的推銷著自己......
「鴛鴦呢?」宋誠淡淡的問道。
「誒呦!您說媽媽呀!」
一個長得很嬌媚的女人笑道:「今兒啊,宇文公子來了,媽媽正在招待宇文公子呢......官爺,您看上了哪個姑娘跟我說就行......」
見宋誠依舊不吭聲,女人繼續推銷:「我們這兒年輕漂亮的妹妹可多了,還有很多新貨......小翠兒,秋紅,春桃,巧兒......過來!見過官爺!」
很快五六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來到了宋誠的麵前......
這俗話說的好,言語壓君子,衣冠鎮小人!
宋誠已經成了精武鎮撫使,穿上了呂成良親自為他披上的破軍鎮撫使甲冑......
這群青樓女子知道是大官,自然不敢怠慢,一個勁兒的獻殷勤!
這五六個小姑娘確實水靈,模樣不錯......但眼神全是木訥呆滯的,儘管強顏歡笑,卻依舊藏不住內心的悲苦.....看得出來,確實是乾淨的『新人』。
宋誠冇吭聲,直接將一大錠50兩的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一見銀子,一圈女子的眼珠子都瞪圓了,直勾勾的盯著元寶。
「誒呀!官爺!您真是......出手闊綽啊!」
「官爺!您真是天上的財神爺啊!」
「官爺......我還冇見過這麼大的銀子呢!」
那個給宋誠介紹小姑孃的嬌媚女人,應該是這裡的女堂頭,伸手就想抓那銀子,被宋誠用手攔住:「等等!」
「官爺,您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女堂頭滿臉諂笑。
「這是給你們媽媽的見麵禮!」
宋誠沉吟道:「讓她快點來見我!」
女堂頭愣了一下,遂立刻吩咐其他的女人去問問,媽媽忙完了冇有?
不一會兒,但見一個四十多歲,扭著屁股的風騷老孃們兒從二樓的樓梯上扶搖下來,看見了宋誠,先是給拋了個媚眼兒,然後滿臉堆笑。
宋誠仔細觀察著這個女人,確實不年輕了,但眉眼依稀間,卻有幾分姿色,風韻猶存。
這就是所謂的『雌鴛鴦』嗎?
宋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位官爺,您找我?」
「你就是鴛鴦?」
「正是奴家......」
老女人扭著屁股坐到了宋誠的旁邊兒,諂媚的笑問:「怎麼?這些小姑娘,您都看不上嗎?」
「嗬!」
宋誠抿了一口女堂頭給倒的茶,說道:「我呢......不喜歡小女孩,隻喜歡老孃們兒.....不知道,鴛鴦媽媽,今晚願不願意陪陪我......」
一聽這話,所有女人都是一愣,隨即都咯咯咯笑了起來。
鴛鴦更是笑得上不來氣:「官爺,快莫要取笑了......我今年都四十有六了,守寡多年......你居然讓我陪你?奴家再給你挑選幾個精緻的小姑娘,好好伺候你可否?我的這些女兒們,難道不漂亮嗎?」
「不!我就是要睡她們的媽媽!」
宋誠說罷,又掏出了一錠50兩的銀子,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