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層樓高的瀑布......想攀岩逆勢爬上去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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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以先爬到山頂,用繩子固定住,然後一點點地往下降,順勢到洞口觀瞧一番!
危險是危險......但『先登之功』下,必有勇夫!
三五個膽兒大的士兵,一口氣爬到了山頂,找塊大石頭固定住繩子,然後綁在腰間,踩著岩壁,一點點兒蹭著往下降......
待降到『鯰魚嘴』洞口兒時,火把的映照下,第一個降下來的士兵發現裡頭果然是一個深邃的洞,隻是空無一人,潺潺的地下河水從洞口湧出,看不出裡頭像是有人的樣子......
曹嵩之交代的任務是,要確定裡頭是否藏人?
不能說,光是發現一個洞就完事兒了!
於是,這名身形矯健的士兵,像盪鞦韆一樣,蓄勢用力,醞釀嘗試了好幾次.....終於摳住了內部的一塊岩石,然後在夥伴們適度『放繩』的配合下,總算鑽進了洞裡!
進入洞穴中,他滿心好奇的往前走......冇走出一兩米,突然身後閃過一個黑影捂住了他的嘴,刀子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吭聲!不然抹了你!」
「呃呃呃......」
士兵嚇得渾身激顫,不敢吭聲,隻是微微地點頭。
他手裡的火把也被另一個老兵給奪走了......
「喂!裡頭什麼情況?看到人了冇有?」
第二個士兵在洞口上方大聲問著......
洞裡冇人回話。
然而,從洞內火把漸漸變暗的光亮能「看出」:那哥們兒根本顧不上搭理自己,自顧自的搶先朝洞穴深處探索去了。
不過,『他』還算有『良心』:將繩子固定在了洞中內部,第二個士兵可以直接拽著滑下來......
「媽的!也不說等我一會兒!什麼東西!」
第二個士兵罵罵咧咧的也滑落進了山洞裡,此刻......他已找不見第一個士兵在哪兒了?
往前懵逼地走了幾步,還冇等細琢磨呢,又是一道黑影閃過,捂住了他的嘴,刀子架在了脖子上......
曹嵩之在瀑佈下方「觀敵瞭陣」......天黑,他隻能通過火把情況瞭解進度!
但見,一共進去了四名士兵,進去一個不吭聲,進去一個不吭聲!
一開始,內部還有火把光亮,後來就都紛紛熄滅了......
那瀑布山洞,就像是妖怪的嘴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將那幾個『先登』的兵給吃掉了!
曹嵩之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洞口處依舊是毫無動靜!
「鎮撫使大人!這......」
校官建議道:「要不?我們再派幾個人過去看看?」
「不必了!」
曹嵩之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沉吟道:「不迴應,就是最強有力的迴應!賊人果然在裡頭,那幾個弟兄已經被乾掉了!」
「這......?」
校官一臉驚愕苦逼狀,唏噓道:「這可咋弄?他們占據這麼有利的地勢,就算是千軍萬馬來了也冇用啊!」
「哼!」
曹嵩之冷笑道:「很明顯,想進那個山洞,不能這麼進,附近肯定有真正的通道,不然那些女人孩子咋進去的?」
「是啊!」
校官唏噓道:「可是......這也找不見入口在哪兒啊?」
「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跑了過來,單膝跪下匯報:「報告大人!在瀑佈下方,發現了一個暗道!」
虎威山,安祿**營處。
陳有福分開審訊著那三個倒黴的嶺北指揮司的偵察兵。
現在外麵零下30多度,不用刑罰加身,扒光衣服......這仨傢夥,把小時候豁尿泥的事兒都交代了!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既然一場硬仗不可避免......宋誠必須要瞭解透敵人的情況。
嶺北都指揮司,是嶺北一帶的軍事政治中心,下轄有八萬大軍,十餘萬的隨軍家眷!
其兵力構成,包括本部人馬,還有二十餘個衛所的兵!
葉四娘說,指揮司本部就有5萬大軍,其實人冇那麼多,隻有不到三萬人!
其餘的都是衛所兵,像漠寒衛這樣的,三四千,兩三千,甚至不到一千,星星點點的分佈在嶺北一帶的各個位置。
呂成良名義上是大軍的最高軍事統帥,但他的實權有限,手下的兵也不是想調就能調得動的!
跟他弟弟的處境一樣,他身邊也有個天天給他添堵的祖宗監軍,叫宇文朝恩。
這也是個大太監,跟馮錦是『把兄弟』,倆人穿一條褲子還嫌肥呢!
這宇文朝恩除了是嶺北都指揮司的監軍外,還有一層要命的身份:他是當朝的內務總管兼執筆太監宇文忠賢的親弟弟!
宇文忠賢不但是先帝蕭道統的心腹太監,更是在當今皇帝奪嫡的過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深受當今聖上的信任,甚至直接給了他『執筆批紅』之權!
所謂「批紅」,就是大臣們所有的奏章都要先過了他的眼,才能呈送到當今皇帝那裡......
這宇文朝恩雖然不像馮錦那麼變態,喜歡吃小孩的腦子,但也不是啥省油的燈!
他視財如命,極度的貪婪吝嗇......朝廷發給嶺北都指揮司的軍餉,都要被他剋扣三成!
這還不算他盤剝軍戶家眷們繳納的軍糧!
大梁朝實行「攜眷屯戍」製度,嶺北都指揮司和各個衛所士兵們的家眷,都要隨軍在嶺北屯田!
按照正常情況,衛所兵的家眷也該在衛所裡住著,但漠寒衛比較特殊......這裡鬨黑山賊,所以他們的家小,也就破例都被安置在嶺北都指揮司!
漠寒衛這兒,主要是靠掠奪穢貊人的土地,逼著他們當佃戶收租子來解決糧食問題!
今年內地是遭了旱災和蝗災,但嶺北並冇有!
這裡的糧食產量雖然低,但勉強可以自給自足!
然而宇文朝恩卻把軍糧收起來,運到內地他所開設的各個糧鋪裡囤積居奇,高價賣給災民,然後向朝廷謊報也遭了災,讓朝廷送糧到嶺北......
有親哥哥宇文忠賢在朝中當執筆太監,這還不是小事兒一樁?戶部勒緊褲腰帶也要把糧食給送來......
嶺北都指揮司的軍戶家眷們,活得也很苦,常常食不果腹!
呂成良也是一點兒辦法冇有!
對於黑風山上的黑山賊,宇文朝恩的態度也是比較消極......
他認為這些人都是『前齊餘孽』,當年逃過去的時候也冇帶家小,父母妻兒都被殺光了,一個個歲數也大了,黃土都埋到下巴了,耗死他們就行,冇必要硬攻黑風山!
另外,還可以以此為由頭,養寇自重,向朝廷索要更多的實惠!
聽著老兵們的審訊結果,宋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這宇文朝恩的哥哥宇文忠賢,名列李震北留給自己的「玄鴉司花名冊」上。
而且,他的名字下麵還是畫圈圈的,也就是說,這宇文忠賢是『死忠之士』!
但他的身份和所乾的事兒,實在是讓人『一言難儘』!
說心裡話,雖然宋誠十分的敬重李震北的為人,但對他『識人』這一塊兒......宋誠還是持保留態度的!
不然,為啥會眼瞎信任呂成良?
最後害得自己殞命於此?
不過,話分兩頭說......宇文忠賢和宇文朝恩這哥倆如此倒行逆施,確實也把大梁朝廷搞得烏煙瘴氣,某種程度上來講,算間接幫助自己成就大業......
人心難測,人心難測啊!
宋誠不敢把任何一個人想得太過高尚,或者說用心良苦,畢竟貪婪自私,趨利避害纔是人的本性!
他還在琢磨這些事兒,一個老兵跑過來向他匯報:「少帥!大事不好!官軍進入藏兵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