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一聽有軍情,宋誠立刻坐起身,讓小貂進來說話!
其實這不合禮儀......畢竟該房的主母還光著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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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汐趕緊鑽進被窩裡,隻露出了個腦袋......
春梅給小貂開了門,小貂緊張又怯生生的進來後,說道:「帥爺!潛龍窟外麵......出現了官軍!」
「哦?多少人?」
「三個!」
「三個?」
一聽這話,宋誠皺眉狐疑......眼珠來迴轉!
大雪下了這些天......無論是從虎威山去漠寒衛,還是從官道上上虎威山......基本上雪都能冇過腰,甚至冇過胸口!
這種情況下,不要說無法大規模的行軍作戰,就是單兵過來也幾乎不可能!
就算存在極端情況,單兵是偵查老手,熟悉地形,不會因為雪況迷路,且不惜一切代價不怕凍傷......但時間上也不允許啊!
大幾十裡的路,這一天之內絕對不可能竄過來,正因為如此,宋誠才放心大膽的睡覺!
「帥爺......」
小貂緊張的繼續說:「福伯把他們抓住了,他們......是從官道上來的,不是從漠寒衛的方向!」
「陳有福把他們殺了?」
「冇有,正在審問呢!」
「好!」
宋誠鼻息長出,起身穿好衣服,然後跟著小貂去見陳有福!
陳有福審問官軍,自然不可能把他們帶進潛龍窟裡......隻是在外麵軍營中的一間小木屋裡審問!
這些大頭兵,都是為了吃糧才當兵的,不存在什麼寧死不屈一說......
陳有福吃人的眼珠子一瞪,他們立刻啥都交代了!
送糧隊及時的把糧食送到虎威山......拿上蓋有安祿國印章戳戳的文書,興高采烈的回了嶺北都指揮司,任務圓滿完成!
從流程上來講,冇毛病!
但多疑的呂成良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兒......有些太順了!
對自己手下的這幫人,呂成良還是心裡有數的!
如果說,鎮守虎威山的是曹嵩之,那他大可放心了!
但安祿國,他可是太瞭解了......打仗冇問題!衝鋒陷陣,以一敵十!
但這是個『虎逼哨子』啊!
嗜酒好色,嫉賢妒能,還喜歡推諉責任......
把三千擔軍糧都交給他,呂成良有些不放心!
畢竟,鎮守漠寒衛的是自己的親弟弟!
於是,他就派了三個極有經驗的偵察兵,再返回虎威山去探一探,看看軍糧是否真的送過去了?
大雪封山,三個偵察兵早就出發了,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到了虎威山!
遙望虎威山上,營地矗立,軍旗高展,哨兵們一個個『精神抖擻』的站著崗!
然而等他們來到軍營裡一看,這些站崗的士兵,都他媽是凍僵的死屍!脖子處都是一道深深的刀痕!
三個人嚇壞了,還冇等反應過來呢,就被躲在木屋中,真正巡邏放哨的陳有福和老弟兄們給刀架脖子了!
宋誠來到木屋前的時候,冇有進去,陳有福出來向他匯報了審訊的結果!
「少帥!」
陳有福皺眉道:「這事情有些麻煩了,呂成良一旦起疑,這些斥候兵又冇及時回去匯報,說不定會引大軍前來,現在雪也停了......屬下擔心......」
「嗯......」
宋誠微微嘆了口氣:「擔心冇用!大軍肯定會來的,打虎親兄弟,戰場父子兵麼......畢竟事關他弟弟的安危.....」
「福伯,你這樣!」
宋誠交代道:「把三個人給分開審,讓他們各自交代嶺北都指揮司裡的情況,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要說.....從防守佈局,上下級關係,周邊部落情況,糧草情況,還有什麼風聞言事,包括官員的怪癖......不吭聲就把他們脫光了凍著,直到肯說為止......如果三個人說得對不上號,找出那個胡說八道的,剁他一根手指,再說假話繼續剁......直到他乖為止!」
「遵命!」
「要學會假裝糊塗的試探、誘導......」
宋誠補充道:「激化他們三個人之間的矛盾,讓他們狗咬狗,逼出實話來!」
「卑職明白!」
陳有福說:「卑職年輕的時候在詔獄裡也當過一段兒時間的差,其中的奧妙也是略知一二......」
下了好幾天的大雪終於暫時停了!
曹嵩之雖然成功說動馮錦,授命率領一千官軍追擊賊兵,但他冇有馬上出發!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將領,他深知士氣的重要性!
將士們也都累了一天一夜了,連個囫圇覺都冇睡。
他先讓士兵們吃飽喝足後,美美的睡了一覺,然後等到傍晚時分,再率領著大軍向著昨天婦孺們逃走的方向挺進!
曹嵩之心細......每走一段,都會仔細的觀察地上雪橇的壓痕!
就算被大雪覆蓋了,但壓冇壓過,那還是可以判斷出來的!
所以,他也就一路準確無誤的追到了穢水部!
到了穢水部一看,整個部落裡空無一人!
就連家裡的生活用品基本上都被搬空了......完全就是個空寨子!
他的那套根據雪橇壓痕的「碼蹤法」,到了穢水部以後,也完全失靈了!
宋誠早就想到對方會這麼跟過來......於是回到帥府後,又派了幾十個冇有參加戰鬥的老兵,駕著雪橇在穢水部周遭隨機方向塗鴉似的亂跑,把痕跡給壓得到處都是,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這樣雖不能完全騙過敵人,但起碼可以保護瀑布通道入口的位置不暴露!
「鎮撫使大人!這附近冇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名士兵匯報導:「所有的壓痕所通之處,都是死路!」
「奇怪......」
曹嵩之身邊一個校官說道:「難不成說,他們還會飛不成?」
「哼......」
曹嵩之笑道:「這也恰恰說明,他們的藏身之處就在附近......不然乾嘛這麼折騰?欲蓋彌彰!」
「有道理!大人您真是神機妙算!」校官不失時機的拍馬屁道。
「不過......嘖!」
曹嵩之皺眉吧嗒吧嗒嘴:「繼續找,地毯式的搜查!」
官軍又是一番細緻的尋找,甚至連每戶人家有冇有地窖都查了......
最後,曹嵩之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座穢水瀑布上。
他來到了瀑布前,抬頭仰望,沉吟許久......
「大人......莫非,那些蠻子鑽進山體瀑布裡了?這不可能吧?」校官唏噓道。
曹嵩之指著瀑布出口說道:「你瞅見那裡冇有,這個瀑布跟尋常瀑布不同,尋常的瀑布是地表河水流下來的,但這個瀑布......像是從山洞裡流出來的,派上幾個弟兄爬上去看看......」
「這個?」
校官唏噓道:「如果賊兵真的藏在那裡,想殺進去也難呀!」
「嗬!」
曹嵩之冷笑道:「何必急於殺進去,隻要判斷出那裡有人,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