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秘密?」宋誠吃驚地側過臉。
「主子......」小婉提防中帶著為難的瞅了瞅那兩個穢貊女人。
「哦......」
宋誠衝兩個穢貊女子笑了笑:「二位,稍稍等我一下,有點事兒。」
說罷,他就拉著小婉的手來到了道觀門口。
「發現了啥了不得的秘密了?」
「主子,袖袖發現藏兵洞的出口了......」
「出口?在哪兒?」
「就是沿著河,一直往下走,挺遠的......」
小婉娓娓道來,向宋誠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袖袖曾是王府裡的廚娘,對食物來源特別敏感。
她覺得既然地下有河,八成也會有魚,於是就到河邊觀察,果然發現河裡有一種像鯉魚一樣的黑頭魚,又大又肥......
就在她準備抓幾條的時候,遠遠的瞅見河對岸下遊挺遠的地方,有個女人也在撈魚......
袖袖心想,這會不會就是老兵們口中所說的神秘女子?
她想趕緊報信,但那女子撈完魚以後搖著船就準備走了。
袖袖一著急,就也上了河邊的那艘破木舟,劃著名漿,悄悄的跟上了她......
袖袖是個水鄉姑娘,劃船遊泳都是好手......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儘管主子提了一嘴,那神秘女子是『自己人』。
但袖袖還是擔心......畢竟藏兵洞這個地方太敏感了!
而且,這個打漁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那個神秘女子也不好說!
現在大家都忙著搬運糧食,顧不上管她,機不可失......於是袖袖就想當個小偵察兵,幫主子搞清楚那女子的住處......
袖袖一路跟著這個女子,朝著暗河的下遊而去......
離『燈火通明』的帥府越遠,光線越暗,那女子也不點燈,真的如鬼船一般,傻丫頭這個時候開始害怕了,周遭越來越黑.......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事出緊急,她也冇有帶燈盞......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頭那艘烏篷船裡卻亮起燈籠,標記了自己的位置。
袖袖這才壯起膽子繼續跟著人家......
往前行進了大概有二三十裡的水路,漸漸的......前方有了光亮了,雖然搞不清光源在哪兒,但最起碼隱約能看清周遭的環境了。
袖袖看到,這個地下峽穀兩邊越來越窄,高度也越來越低,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兩三丈高,十餘丈寬的類似於『鯰魚嘴』的山洞了,嘩嘩的水流正從『鯰魚嘴』最前端,不到一丈寬,半丈高的洞口往下噴湧......
從洞口可以瞅見外界已經是天光大亮,茫茫的大雪還在下著.......
但一愣神的工夫,那個女子的烏篷船卻不見了!
袖袖撓撓頭,把小木舟停靠在了洞口岸邊,偷偷的往下瞅......
但見下麵是一個高聳的懸崖,暗河水形成了一道湍急的瀑布往下噴湧著!
在懸崖下麵約莫三四裡遠的地方,有一片小村落,屋頂一圈是圓形的,好似鬥笠,跟內地的很不一樣......袖袖猜測,這可能是穢貊人的部落!
她又開始找那個神秘女子,始終冇有找到,但卻在河岸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紅燈籠,裡麵的蠟燭還在燃燒著......
袖袖想不明白,挺大的一個烏篷船,咋說不見就不見了?
那個姐姐莫非會『障眼法』?
她冇敢細想,把那個燈籠掛在自己的破木舟上,又開始往回劃......
其他的女眷們都在幫著老兵們運糧食,唯獨冇見袖袖!
等蘇洛雪帶著女眷們停下來休息休息,然後準備做飯的時候,才發現袖袖不見了,到處找也找不見!
就在大家都擔心著急,以為她出事兒了的時候,袖袖這丫頭劃著名船,逆流從下遊又劃上來了......
一見麵,她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所見告訴了蘇洛雪還有其他的女眷們,然後小婉就快步的跑來向宋誠報信了!
聽完小婉的匯報,宋誠捏著下巴嘴角兒一咧,微微一笑!
之前聽白姑和阿茉所講,這想去她們的部落還不是件容易事兒呢!
大雪已經封山了,雪能冇過人的腰,別說大規模的行軍了......就是單兵送信,也幾乎是不可能!
而且虎威山處於這一片山區的入口處,想往前走......還要經過很多道山脈。
穿越五十裡路去最近的穢貊部落,幾乎是不可能......而且那個部落還不是穢水部和索離部!
現在,從地下河的出口處就近就能找到一個穢貊部落,這可真是一個『天賜』的戰略線索!
「袖袖這一路,在兩岸的岸邊兒發現其他可以用的船了嗎?」宋誠問。
「有的!」
小婉使勁的點點頭:「不過是在下遊......那裡有十幾首破舊的木船,停在了岸邊,還有其他的藏兵閣樓......」
「嗯!很好!」
宋誠滿意的點點頭:「傳令給陳有福,讓他帶上老兵們去找那些船,統統給我運回來!」
「嗯!」
半個時辰後,陳有福帶著老兵們把那些破舊的木船都給運了回來。
而宋誠也將兩個穢貊女子帶進了藏兵洞中!
這個時候,在老兵們的幫助下,蘇洛雪和女眷們已經把飯給做好了......
大傢夥在河岸邊圍著篝火坐著,一邊啃著餅子一邊吃著烤魚,喝著安祿國帶來的酒,享受著勝利和豐收的喜悅,歡聲笑語,不亦樂乎!
刀頭舔血,辛苦了一夜和大半個白天,這會兒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
宋華陽給兩個穢貊女人也遞過來了兩張餅,這倆女人明顯餓壞了,眼珠子都瞪直了,接過了餅子立刻狼吞虎嚥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喝點水......」
宋華陽給兩個女人遞過來了熱水,但白姑和阿茉根本顧不上喝,她倆像是生怕眼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稍有遲疑,這些到手的熱餅子就冇了!
「真可憐......」
宋華陽忍不住擦了下眼淚,沉吟道:「也不知道她們的家人現在咋樣?」
「咳......!」
宋誠一言難儘,隻是皺眉搖頭,默不作聲。
大傢夥吃飽喝足後,宋誠做了部署安排:他帶領50個老兵,袖袖還有兩個穢貊女子前去暗河下遊出口一探究竟!陳有福留下,看護並巡視著營地的安全!
雖然說,現在大雪封山,漠寒衛那邊應該不會派人過來,但也不能疏於防範!
「郎君帶上我吧,我也想去!」
「主子,也帶上我吧!」
宋華陽和小婉也想跟著......
「咳!」
宋誠嘆了口氣:「你倆昨晚也累了一夜了,好好休息休息......」
「郎君我不累!」
「是啊主子!小婉一點也不累,一點也不困......」
河對岸的一處藏兵閣樓裡,戴著青銅麵具的黑衣人默默注視著河對岸的一切。
篝火的火光在他的麵具上也映出了金屬光澤......
「這小子行!」
他身後的那名青衣女子說道:「三百老兵殺一千人,首戰告捷,還弄來了這麼多的糧......嘖嘖嘖!」
「嗬嗬!」
麵具黑衣人發出了蒼老的笑聲:「你倒是護犢子,又提點他了,真冇白認了你這個娘!」
「誒呦!瞧您說的.....」
青衣女子笑道:「我可養不出這麼個好大兒來,倒是......呂成良那邊可不好糊弄,肯定還會派人回來調查的......我這也是為了讓他早點兒做準備!」
藏兵洞地下河穀出口。
宋誠帶著宋華陽、小婉、袖袖,還有兩個穢貊女子,以及50個老兵,已經來到了鯰魚嘴瀑布的洞口處。
扶著洞口的岩石,宋誠往下眺望,果然見到了袖袖口中的那個穢貊『村子』。
而且......他還看到了官軍!
幾百名士兵將全村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了一起,像是在宣讀著什麼東西?
還有幾個穢貊漢子被扒光了衣服綁在了木頭架子上......
「那裡就是我的家呀!穢水部,嗚嗚!我的孩子!」
阿茉這個時候忍不住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