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成賢站在門外,整理了幾秒自己的心緒......
「奉監軍大人傳喚,卑職已在門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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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屋子裡傳來了馮錦慵懶的,娘們唧唧的公鴨嗓......
呂成賢進來後,看見馮錦正如一扇肥豬肉般的趴在了床上,醫官正膽戰心驚的在給他換藥,地上是砸碎的粥碗,兩個丫鬟渾身哆嗦的站在床兩側。
「呂大人......葉四娘抓到了嗎?」馮錦陰陽怪氣的問。
「呃......」
呂成賢緊張的回答:「卑職已經確認!那葉四娘......她,她被狼給啃了!連骨頭都找不到了......」
「放屁!」
馮錦罵道:「小賢子啊,你拿糊弄你哥的那一套來糊弄我呢是吧?咱家可是在替聖上盯著你們的,你騙我,就是在欺君!」
一聽這話,呂成賢嚇得撲通一下跪下了,一臉的苦逼相:「監軍大人啊!卑職不敢騙大人......那葉四娘被群狼所圍,她本身就冇幾兩肉,抓她的幾十個官軍都被啃光了,焉能還留下她的骸骨?我手下的一個千總,被啃得就剩下半顆頭了......」
「骸骨冇有,繡花鞋呢?」
馮錦尖銳的嗓音就像是地獄裡的厲鬼一樣,刺得呂成賢耳膜都疼!
「你別告訴咱家......狼連女人的繡花鞋也吃!」
「這個......?」
呂成賢知道狡辯不過,隻好說道:「請監軍大人,再給卑職幾天時間,卑職一定把葉四孃的屍骸和繡花鞋給找回來!」
「行了!別扯淡了!」
馮錦眼睛眯成了兩道縫,肥胖的腮幫子微微一鼓鼓:「到時候給咱家弄幾個死女人的東西來噁心咱家......小賢子,你一撅屁股,咱家就知道你昨天晚上吃的是啥?軍糧現在還有多少啊?」
「軍糧?」
一提軍糧這茬,呂成賢緊張的嚥了口吐沫,回答道:「還能堅持半個月......」
「放屁!」
馮錦登時發火了,母狗眼圓瞪:「小賢子啊,你他媽是不是拿咱家真當個傻子呀?軍中已無糧矣!」
「不不不!還有七天的!」
「滾蛋!」
馮錦怒罵道:「你個驢日的,嘴裡冇一句老實話!七天......是你自己算的吧?你怎麼老給咱家乾這種臨渴掘井的冇屁眼子的事兒呢?就你這樣事兒的,還想官升一級?你哥還想當什麼兵部侍郎返京?做夢去吧!」
「大雪封山......糧食運不過來,這......這是意外......」
呂成賢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醫官這會兒給馮錦換好了藥,扶著他肥碩的身體坐了起來。
「去穢貊人那裡找,把那些蠻子的糧食全都給弄來......」
馮錦皺眉道:「本來這些蠻子,就是朝廷的不穩定因素,聖上仁慈,不忍將他們斬儘殺絕,這回正好......利用餓肚子,把他們全部都餓死,圖個乾淨!記住!飢餓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武器!」
「哦哦哦......卑職明白!」呂成賢連連點頭。
「你明白個啥你明白?你明白啥了?」馮錦皺眉問。
「把他們都餓死......」
「蠢貨!漂亮的娘們兒和小男孩給咱家留下!」
「哦哦哦......」
「滾吧!去辦差吧!」
「諾......」
虎威山,藏兵洞。
三千擔的糧食,全都被運了進來。
老兵們從後半夜,一直忙到了中午。
宋誠的女眷們也冇閒著,宋華陽、葉靈汐、蘇洛雪帶著各自的丫鬟們,一起幫忙抬......幾個女人的手上都被磨出了血泡。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激動,有了這些糧,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了底氣!
而宋誠則是抓緊時間,當了把「婦女之友」,和那兩個穢貊女人推心置腹的聊了聊,大概摸清了她們部落的情況。
這倆女人還來自於兩個部落,叫『白姑』的來自於索離部,另一個叫『阿茉』的來自於穢水部。
兩個部落相差80多裡,都屬於漠寒衛的管轄範圍!
阿茉講,自從呂成賢幾年前來了以後,官軍就開始頻頻的以「藏匿叛匪」為藉口,到部落裡搶糧搶牲口,甚至還燒房子......
因為漠寒衛實行的是屯田製,好的耕地都被軍戶給掠奪走了,部落隻能在貧瘠的土地上種點糧。
實在活不下去了,就隻能給官軍當佃戶,或者淪為官奴服苦役。
阿茉的男人,就是因為交不起租子,以致阿茉被官軍給擄走,成了官妓。
阿茉正在哺乳期,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一提起繈褓中的兒子,阿茉就掩麵嗚嗚的大哭!
白姑的情況跟阿茉差不多......也是家裡交不起租子,被抓走淪為官妓的。
漠寒衛這裡有金礦,白姑的男人被抓去挖礦,摔斷了腿,隻能在家裡歇著,就靠公公婆婆還有自己當佃戶耕地。
今年內地遭了災,軍糧好像不夠吃......漠寒衛對周遭的部落掠奪的更甚!
白姑不但自己被抓走了,7歲的兒子也被衛所兵給擄走,據說是要從小培養,以後說不定能混個軍戶籍......
「官軍把牲口都弄走了,說是貢品,如果不交就是謀逆造反......我家牛被搶走,隻能我們用人力耕地......嗚嗚!根本交不起租子,忙了一年到頭,利滾利,帳越欠越多,嗚嗚!」白姑哭訴道。
「是啊!」
阿茉也哭著說:「除了冇牛來耕地,還要分派我們的男人去修邊城,服勞役,耽誤了農時,冬天冇有存糧,春天冇有種子種,嗚嗚!我那可憐的孩兒,冇有奶吃,現在可能已經餓死了,嗚嗚!」
從她們的言談中,宋誠能聽得出來,她們還不知道馮錦吃小孩腦子的事兒。
至於說為啥不反抗,其實不儘然是葉四娘所說的相互牽製,讓他們互鬥!
這種情況自然是有,但更重要的還是武力壓製加經濟壟斷!
他們連吃鹽用鐵都得從官軍那裡買,不允許私自販賣,一旦發現,等同謀逆,幾家合用一把菜刀,更談不上什麼造反?
而且,底層百姓生活得雖然困苦,但部落首領們活得還是很滋潤的!
他們深得官軍的信任,和官軍一起壓榨底層的貧民......
另外,他們這些部落不但又多又雜,而且規模都太小,一個部落算上老幼婦孺,才500人左右。
真正能拿起武器反抗的青壯年也就隻有100人,能成啥氣候?
漠寒衛的官軍,把大梁朝用於管理內地的戶籍製度也給套用了過來,每個部落不允許隨便走動,不然就等同於謀逆!
這更形成不了團結的力量了。
然後再利用水源或其他公共資源的爭奪,挑撥兩個部落髮生打鬥!
宋誠正在詳細的聽兩個穢貊女人聊部落裡的事兒,小婉突然進了道觀裡,在宋誠的耳邊悄悄說道:「主子......袖袖她,發現那個福伯他們口中所說的神秘女人了,袖袖偷偷的跟蹤她,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