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監軍大人,何以見得?」
呼延勿吉擔心道:「我想......呂成良這會兒肯定派出了大量的信兵,到各個衛所求援,嶺北這片地界兒至少有八萬官軍,若都前來援救,我們怕吃不消!」
「哈哈!」
林東海笑道:「這你可以放心!他們確實有八萬之眾,但都是零星的分佈在幾十個衛所上,不可能傾巢而出的都來,即使有援救......也是一小波一小波的趕來,完全不足掛齒!而且......衛所兵的戰鬥力本來就很低下,況且他們也吃不飽,更不願意為呂成良送死,實際上......呂成良雖然是嶺北都指揮司的最高軍事長官,但並不是每一個衛所的指揮使都是他的心腹,更多的......是自掃門前雪的明哲保身之徒......」
他頓了頓繼續說:「二王子啊,我們就在翰冰衛附近安營紮寨......靜觀其變,你看這翰冰衛外麵的一馬平川,實際上......雪地裡早就撒滿了鐵蒺藜了,我們殺進去損失慘重,他們想逃出來,一樣會損失慘重......而呂成良必然會留一個冇有撒鐵蒺藜的缺口,那就是他的逃生通道,當他感覺這裡無法持久的時候,就會偷偷的再次溜走,到時候我們截住他就行!」
呼延勿吉說:「那不如......我派出偵察兵去勘察一下,看看那個角度是他的逃生路徑。」
「不必!」
林東海說:「若要那麼做的話,勢必會引起呂成良的警覺......到時候老狐狸還會想出新的花招來,我們就靜觀其變!反正......宋元帥又不打你,你在這裡逗留幾個月又能怎樣?如果缺糧草了......宋元帥還能給你供給,你就當出來狩獵遊玩來了!」
「哈哈哈!」
呼延勿吉笑道:「這敢情好,我們龜縮其中,而我......剛好可以在周邊狩獵補充軍需,確實如遊玩一般,隻是......我擔心,縱然是各個衛所的那些衛所兵指望不上,如果大梁朝廷派兵救援怎麼辦?」
「嗬嗬!」
林東海笑道:「大梁朝廷那就更扯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冇有調集嶺北軍去內地平亂,就已經夠給呂成良麵子了,還想援助他,想屁吃呢!二王子啊,你就聽我的,你們羯胡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想要漠南草原麼?隻要按照我說的做,一切都會有的!不要因為一些小利或者小功,就耽誤了大的功勞達成!」
「好!我全聽你的!」
說罷,他就號令三軍,就地安營紮寨休息,拿出酒和肉,就地烤肉吃......
躲在翰冰衛裡的呂成良,還有他的5000嫡係精兵們,遠遠的看見羯胡人來了,以為......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準備著跟羯胡人拚命呢!
然而,羯胡人卻不打了......全都守在鐵蒺藜『雷區』的外麵,一個個喝酒烤肉,談天說地,好不快活!
2萬人......那可不是小數目,直接將翰冰衛圍了個『水泄不通』,徹底給封堵死了!
然而,此刻的呂成良的精銳們,想衝殺出來也是不可能......
因為地上已經撒滿了鐵蒺藜,羯胡人殺不進去,他們也殺不出來,除非是走那一條預留出來的......留給呂成良逃生的通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就直接暴露了退路......呂成良絕不會乾這樣的傻事!
「大帥,我們怎麼辦?這群羯胡人......怎麼也不打了?」周通著急問。
呂成良的臉拉得很難看,捏著小鬍子沉吟道:「這群羯胡人的背後有高人指導......這場仗,怕是不好打了!」
「那我們怎麼辦?」
一聽見呂成良說仗不好打了,周通也緊張了起來!
「他們是想圍點打援......我們還得再撤!」
「可是......」
「不急!容我再考慮考慮......」呂成良沉吟道。
眼下的戰況和局勢,雖然說讓呂成良有夠糟心......
但他更焦心的,還是蒼鷹嶺的情況,畢竟那纔是他的基本盤。
他派出去報信求援的士兵中,也有相當一部分的偵查兵,是去替他刺探蒼鷹嶺的具體情況的。
他迫切的想知道,蒼鷹嶺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兒子們,現在處境怎麼樣?是不是都被羯胡人給殺了!
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一件事,就是羯胡人把他的兒子們,一個個的給摁在兩軍陣前,然後磨刀霍霍的給他「上眼藥」。
若真是那樣,他的情緒也吃不住......
所幸,現在這群羯胡人還冇有這麼乾!
蒼鷹嶺北麓,2萬名官軍所駐紮的營帳內。
宋誠升起了大帳,都指揮司各級軍校全部入帳參加會議!
冇有了呂成良,又囚禁了宇文朝恩......宋誠就是嶺北這片地界說一不二的真正的「王」!
雖現在還冇有真正的掌控所有的衛所,但這個態勢已經很明朗了......
嶺北這片地界,就要真真正正的屬於宋誠了!
「宋大人,呂成良跑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一名將軍憂心道:「我們的父母親人,還都在嶺寧府裡,他回去後......如果拿我們的父母妻兒做人質,我們豈不是......」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宋誠沉吟道:「呂成良現在在翰冰衛困守,我的部隊,已經把他們包圍了!」
「什麼?宋大人......您的部隊,已經包圍了翰冰衛?」
眾將官皆愕然。
「然也!」
宋誠沉吟道:「我向你們保證,你們的父母妻兒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一切都安然無恙!我已經派人去接手嶺寧府了。」
「這樣啊!這我就放心了!」
「太好了!如此這般,我們再無牽掛了!」
「該死的呂成良,拋棄我們而去,讓我們當炮灰,真該死!」
「弟兄們!」
宋誠說道:「我想問你們一句......在嶺北都指揮司,日子過得如何?」
「咳!」
一名將官嘆息道:「過的什麼日子,宋大人,您還看不出來嗎?我好歹也是個千總,但是......父母老婆孩子,想吃飽都難,更不用說下麵的軍官了。」
「是啊!」
另一名軍官說道:「這不是我說公公的壞話......軍餉軍糧,全都被他剋扣走了......肥了他一家,但我們這日子過的,用豬狗不如形容都不過分!呂大人也不給我們做出!」
「可不是麼......」
一個校尉說道:「在這嶺北都指揮司,每天都是混日子,老婆老婆養不起,父母跟著也遭罪......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