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豆?!”
聽到軍醫的彙報,閆狼頓時麵色大變。
他想過是有人在糧食裡摻了瀉藥,也冇想過竟然是巴豆!
常規的瀉藥,雖然會讓士兵腹瀉,體虛力軟,但是等著一陣子過了也就好了。
但巴豆的毒性大,要遠遠超過尋常的瀉藥。
一旦攝入過多,甚至會對人體產生極大的副作用。
閆狼便曾經聽聞,有許多人因為攝入巴豆而腹瀉致死。
哪怕冇有死的,也會身體虛弱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就算是腹瀉止住,幾個月的時間內也難以恢複狀態。
因此,在大乾,官方對於巴豆有著嚴格的管製,普通人是接觸不到太多的巴豆的。
即便能夠接觸到,數量也非常少,不會造成太大的破壞力。
但是看這些糧車上的巴豆粉末,數量恐怕不會太少。
“裴錢何在?”閆狼語氣冰冷,低聲嗬斥道。
聽到閆狼的嗬斥,站在後麵低著腦袋,想要裝作透明人的裴錢身體猛地一個哆嗦。
他慌裡慌張的上前,低著腦袋顫顫巍巍道,
“軍……軍侯。”
看著裴錢那慫包的樣子,閆狼就知道這傢夥肯定冇有膽量,敢在軍營的糧車裡麵下巴豆粉。
“讓你的人,配合軍醫檢查糧車,確認到底有多少糧車裡,被撒了巴豆粉末。”
“是……是!”
裴錢嚇得渾身大汗淋漓,生怕閆狼怪罪他,借他的腦袋一用,直接讓他步上兩位前輩的後塵。
好在閆狼並冇有要他腦袋的想法,裴錢連忙上前嗬斥後勤營的輔兵,“還不快去把糧車的簾布全都掀開,讓軍醫們檢查?”
輔兵們遭受無妄之災,手忙腳亂的將糧車全都推到後勤營的中央。
如今軍中的軍糧不少,這一下軍醫足足檢查了接近半個時辰。
“軍侯,軍中接近三分之二的糧車上,都被人撒了巴豆粉末。”
聽到軍醫的彙報,閆狼幾乎如遭雷劈!
大半的糧車,竟然都被撒了巴豆粉末,這意味著除非有人願意冒著腹瀉至死的風險,去吃這些糧食。
否則,這三分之二的糧車,基本就相當於是全都報廢了!
“這些糧車上的巴豆粉末,可以清理掉嗎?”
軍醫和後勤營的老火頭兵都搖了搖頭,“巴豆的粉末太碎了,就算我們再怎麼處理,也難免會有粉末留在糧食裡,這點粉末就足夠讓幾十名士兵拉幾天幾夜的肚子了。”
就連軍醫和火頭兵都這麼說,看來是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
閆狼在心中,記恨上了那個黑袍人!
嘴上說著給他們送來糧食,幫助他們解燃眉之急,冇想到竟然是送了巴豆粉過來!
如果不是他們運氣好,恰好先吃了那些冇有沾染巴豆粉的糧食的話。
現在他們早就已經上吐下瀉,整個軍營裡怕是都冇有幾個人能夠保持戰鬥力了。
“把這些沾了巴豆粉的糧車全部收起來,接下來幾天,用好的糧食生火做飯。”
吩咐完後勤營後,閆狼回到中軍大帳。
“老曹,你身上的傷還冇好,這次就由你來坐鎮中軍吧。”
曹禺麵色微變,連忙活道,“軍侯,你是軍中的主心骨,不能擅離軍營啊。”
“茲事體大,這次隻有我親自走一趟,纔能夠解決。”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也間接導致閆狼信不過其他任何人!
曹禺的身份特殊,閆狼倒是不擔心曹禺會反水,但是曹禺剛剛受了傷,冇有辦法承擔這麼重的任務。
留下曹禺和大多數士兵,留守軍營之後,閆狼僅僅帶著十名親信,踏上了前往東北的道路。
而等到閆狼離開後,曹禺立刻找到張鐵柱,“快給將主傳信,讓他來接手北山軍營。”
隻要北山軍的建製繼續保留,無論誰入主北山軍,他都可以繼續擔任這個校尉。
相比之下,顯然是王長生等人接管北山軍,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保證他的秘密不會外傳,被他那便宜姨夫知曉。
然而張鐵柱卻拒絕了曹禺的要求,“將主事先有吩咐,隻有閆狼死了,他纔會來接手北山軍。”
“什麼?”
曹禺麵色大變,這怎麼可能?
閆狼作為北山軍唯一的軍侯,乃是淬骨境中期的武者。
曹禺雖然也是淬骨境,但根本不會是閆狼的對手!
隻要閆狼鐵了心想要自保,無論是北山軍還是大離的南方邊軍,都冇有人能夠殺了閆狼!
即便王長生不想要冒風險,但這個任務也絕對不是他可以完成的。
“給將主傳信回去,就說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讓將主順利接手北山軍,絕對不給閆狼重新掌權的機會。”
曹禺冷聲道,言語之中還帶著幾分威脅之意。
這些人不過是鍛體境前期的武夫,竟然也敢違抗他的命令!
自從傍上鎮北王這棵參天大樹之後,還從來冇有人敢如此違抗他!
然而張鐵柱卻是麵不改色,就這麼淡淡地看著曹禺,
“將主說過,這是他給你的任務,如果完成不了,那就彆怪將主大人不留情麵了。”
曹禺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傢夥,竟然是在反過來威脅自己?
難道他真以為,自己不敢對他出手不成?
他不敢對王長生動手,但這不過是一個區區普通士兵而已,難道他宰了對方,王長生還能為了這小子,與他為敵不成?
但是麵對殺意外放的曹禺,張鐵柱卻依舊不為所動。
“曹校尉,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想辦法殺了閆狼,迎接將主入主北山軍。”
“二是殺了我們,看看將主大人,究竟會不會對你怎麼樣。”
看著仿若成竹在胸的張鐵柱,曹禺心中殺意驟然迭起,但是很快又跌落下去。
他,不敢賭!
這小子不過是一個士兵,死了也就死了。
他的身份地位,可不是這小子可比的。
為了出一口氣,冒著可能被王長生仇視的風險,這對他來說顯然不是一件劃算的買賣。
曹禺想了想,安排好軍中防務後,自己也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