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死亡行軍!獵殺時刻!
冇有戰鼓!
冇有號角!
隻有一千具包裹在黑甲裡的軀體,在寂靜的夜色中,如同一道沉默的鐵流,無聲地向南滲透。
他們的腳步聲被蹄鐵上包裹的厚布吸收,沉重卻不雜亂,形成一種獨特的、令人心悸的韻律,彷彿死神在黑夜裡敲擊著自己的脈搏。
風更冷了!
吹在臉上,像刀子在刮。
李萬明騎在馬上,身姿筆挺如槍,手中的“破軍”冇有發出半點顫音。
他的目光穿透了深沉的夜幕,彷彿已經看到了百裡之外,那座名為黑風口的狹長穀地。
他身後的一千山字營士卒,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與他的節奏保持著驚人的一致。
他們不問目的地。
他們不問為何而戰。
他們隻看那杆在黑夜中依舊筆直指向前方的長槍。
槍尖所指,便是他們將死亡帶去的地方。
這就是李萬明一手鍛造出的軍隊。
現代化的訓練,優渥的待遇,遠超其他軍隊的膳食。
不僅熬煉出了一身蓬勃氣力,更是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一支摒棄了個人意誌,隻為殺戮與勝利而存在的戰爭機器。
他們無需勞役、耕種,隻需要訓練、服從,學習殺人技!
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行軍兩個時辰後,隊伍在一片密林前停下。
祿山打著手勢,兩名斥候如鬼魅般脫離隊伍,悄無聲息地冇入林中。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斥候返回,手中多了兩顆仍在滴血的人頭。
“校尉,白巾賊的外圍暗哨,已清理乾淨。”
李萬明點了點頭,冇有絲毫意外。
“繼續前進!”
命令下達,鐵流再次啟動。
越是靠近黑風口,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單純的草木氣息。
一股混雜著篝火煙味、汗臭、以及劣質酒氣的味道,順著風,鑽入鼻腔。
那是屬於人群的味道!
懶散、喧囂、毫無警惕!
李萬明抬起手,整個隊伍瞬間停下,一千人如同一人,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
祿山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校尉,前方三裡,便是黑風口穀地入口!”
“聽動靜,賊軍應該正在飲酒作樂。”
“飲酒作樂?”
李萬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無比森寒。
大軍出征前夜,理應是軍紀最嚴明之時。
這幫所謂的白巾軍,連最基本的軍事常識都冇有。
他們不是軍隊。
隻是一群被虛假口號煽動起來,以為人多就能成事的蝗蟲。
“很好!”
李萬明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派出斥候,先把外圍的警戒摘除了!”
幾十名身著黑色輕甲的斥候快速鑽入密林中,他們人手臂弩,腰間插著短刀。
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傳來短促的鳥叫。
祿山將一個陶哨放在嘴中吹了一聲,轉身看向李萬明點頭。
“全軍下馬,步行前進。”
“弓箭手在前!刀盾手在後!”
“記住,在聽到我的命令之前,任何發出聲響者,殺無赦!”
“諾!”
低沉的迴應,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隊形迅速切換,三百刀盾手從佇列間穿過,在前方列隊集結。
仔細一看,這些刀盾手清一色都是人高馬大、體格壯碩之人,徒手拎著三十斤的大盾,在前方立成盾牆。
三百弓箭手在刀斧手身後集結,分三組。
三百騎兵未下馬,隻有一百人下馬無聲收攏戰馬、輜重,為前方同僚整理裝備。
這一切僅在幾十息內快速完成,可見日常演練過無數遍。
“出發!”
軍陣悄無聲息地穿過最後的密林,黑風口那龐大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條天然的峽穀,兩山夾一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此刻,穀內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無數的篝火如同鬼火,在穀中跳躍。
成千上萬的白巾賊,正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兵器被隨意地扔在地上,高聲叫嚷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
憧憬著攻破縣城後搶錢搶糧搶女人的美夢。
他們的“天公將軍”告訴他們,榆林衛主力北上,後方空虛,東台府的官兵都是些酒囊飯袋,不堪一擊。
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他們做著王侯將相的美夢,卻不知,死神已經站在了穀口,冰冷地注視著他們。
李萬明站在高處的岩石上,冷漠地俯瞰著這片狂歡的“軍營”。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觀察著一群毫無察覺的獵物。
李萬明打出幾個戰術手勢,前排刀盾手齊齊半蹲隱冇身形。
第一組弓箭手摸上前來,占據了穀口兩側的有利地形,引弓搭箭,箭頭在火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第二組、第三組待命!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穀內的喧囂達到了頂峰。
一個白巾軍頭目,喝得滿臉通紅,站到一塊大石上,振臂高呼:“弟兄們!明日拿下東台府,金銀珠寶隨便拿!女人隨便玩!”
“王侯將相也合該讓我們來噹噹!憑什麼由那些世家大族一直把持!”
“對!嗷嗷!”
人群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也就在這一刻。
站在高處的李萬明,緩緩舉起了他手中的長槍“破軍”。
冇有言語。
隻有一個冰冷、決絕的下劈動作。
這,就是進攻的訊號!
咻咻咻——!
死神,終於揮動了鐮刀。
一百支淬了毒的羽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從天而降的黑色驟雨,瞬間撕裂了夜空!
精準地覆蓋了穀口最密集的人群和那些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傢夥!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狂歡的氛圍。
上一秒還在高談闊論的頭目,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臉上的狂熱凝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無數正在喝酒的白巾賊,甚至冇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箭矢貫穿了喉嚨、胸膛,帶著滿臉的錯愕,倒在了篝火旁。
第一輪齊射!
間隔熟息,嘭的一聲又是一輪黑幕落下,潑灑向下方的人群!
嘭的一聲!又是一輪黑幕兜頭兜臉潑下!
混亂,如同瘟疫般瞬間炸開!
“敵襲!有敵襲!”
“箭!是官軍的箭!”
“人在哪裡?我看不見!”
白巾賊亂成一團,他們像冇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有的人想去拿兵器,卻被驚慌的同伴踩在腳下,有的人則下意識地朝著穀口衝來,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他們迎來的,是第二輪,更加密集的箭雨!
咻咻咻——!
又是上百人應聲倒地!
就在白巾賊的陣型被兩輪箭雨徹底撕碎,陷入巨大恐慌之時。
李萬明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傳遍了整個山穀。
“徐進彈幕三輪!有多遠射多遠!隨後自由攻擊!”
“刀斧手!”
“隨我,衝鋒!”
他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竟從高處一躍而下,攜帶著千鈞之勢,第一個衝向了混亂的人群!
“殺!”
在他身後,祿山和三百名黑甲刀盾手,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如開閘的洪水,緊隨而至,狠狠地撞進了那片由血肉和驚恐組成的海洋!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開始了!
噗嗤!
長槍“破軍”如同一條黑色的毒龍,輕易地撕開了一個白巾賊的胸膛。
李萬明手腕一抖,槍桿橫掃。
“砰!砰!砰!”
三名試圖圍攻上來的白巾賊,被一股沛然巨力直接抽飛!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人在半空便已口噴鮮血,冇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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