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賜甲收心,有尊嚴的活!
一千名山字營的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緩緩走出山穀。
他們的身上,不再是過去那種簡陋的皮甲或布衣。
取而代之的,是圖紙上那副通體漆黑,閃爍著森冷寒光的猙獰重甲!
從頭頂的全覆蓋式頭盔,到護住脖頸的鐵圍,再到胸前厚重的甲片,以及將四肢完全包裹的臂甲、腿甲,冇有一絲一毫的裸露!
陽光照耀下,那一片片黑金甲葉,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們手中,握著一模一樣的黑金陌刀。
他們身後,揹著一模一樣的黑金強弓。
一千名鋼鐵魔神,就這樣沉默地,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出現在了草原聯軍的麵前。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失聲了。
所有部落的族長和百夫長,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們的喉嚨發乾,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這不是軍隊。
這是......足以碾碎草原上一切敵人的,魔鬼的士兵!
而這,還不是結束。
在那一千名重甲步兵的身後,兩千名同樣全副武裝的牧民輔兵,推著一輛輛巨大的板車,緩緩行出。
板車上,堆積如山的,赫然是另外兩千套一模一樣的黑金重甲!
那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堆成了一座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鋼鐵之山!
三千套!
不多不少,甚至還多出了備用!
神蹟!
這兩個字,再次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除了神,誰能做到?
撲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雙膝跪地,將額頭死死地貼在了冰冷的草地上。
緊接著,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跪倒了一片。
這一次,他們的眼中,不再僅僅是敬畏與恐懼。
而是一種狂熱到極致的,奉獻一切的崇拜!
李萬明從重甲軍陣中,緩緩走出。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校尉服,但在此刻,他比身穿龍袍的帝王,更加威嚴。
“從今日起,你們的族長,你們的百夫長,將獲得屬於勇士的鎧甲!”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
“山字營換下的三千套輕甲,將分發給你們各部的勇士!”
他走到那座甲冑小山前,拿起一套重甲,親手交到了跪在最前方的阿古茶手中。
“穿上它!”
“從今往後,你們的刀,將為我而戰!”
“你們的血,將為我而流!”
“我,將帶領你們,成為這片草原,唯一的主人!”
阿古茶激動得渾身顫抖,他高高舉起那套沉重的鎧甲,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
“為王效死!”
“為王效死!”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從跪伏的數千名草原漢子口中爆發出來,聲震雲霄!
二十六個部落,在這一刻,被徹底擰成了一股繩。
一股隻聽從李萬明號令的,足以讓整個大虞邊境為之顫抖的,鋼鐵洪流!
李萬明緩緩轉身,看向身後那一千名沉默的鋼鐵魔神。
他抽出腰間的黑金陌刀,刀尖直指蒼穹!
山字營的士兵們,用整齊劃一的動作,舉起了手中的陌刀,刀鋒如林,殺氣沖天!
他們的目光,透過冰冷的麵甲,狂熱地彙聚在那個男人的背影上。
黑金帝國的雛形,在今日,於這片焦土之上,發出了它征服世界的第一聲咆哮!
山呼海嘯的呐喊聲,在草原上空迴盪不休。
數千名草原漢子,用最原始、最狂熱的方式,宣泄著他們對強者的崇拜。
李萬明站在萬軍之前,神色平靜,隻是緩緩抬起一隻手。
瞬間,聲浪平息。
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風聲,以及數千道投射在他身上的,灼熱的目光。
他知道,甲冑,征服了他們的膝蓋。
但要征服他們的心,還差最後一樣東西。
“甲冑,能讓你們在戰場上活下來。”
李萬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但這個冬天,會比左狼衛的彎刀,更加致命。”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狂熱的表情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入骨髓的憂慮與恐懼。
草原的冬天,是會吃人的。
每年,不知有多少老人和孩子,會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中,無聲無息地凍死在帳篷裡。
牛羊的損失,更是無法估量。
那是比戰爭更可怕,也更無法抵抗的天災。
“你們的牛羊,是我的財富!”
“你們的族人,是我的兵馬!”
“我,不會讓我的財富和兵馬,凍死在這片草原上。”
李萬明轉過身,指向烏龍山的方向。
在那裡,黑煙滾滾,直沖天際。
“我不僅給你們帶來了鎧甲。”
“我還給你們帶來了,火!”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傳我將令!”
“從今日起,所有歸順於我的部落,每一戶,都將分到一千斤烏金石!”
“我要讓你們的帳篷,比燕京城裡王公貴族的暖房,還要溫暖!”
“我要讓這個冬天,再也凍不死我草原上的任何一個子民!”
烏金石?
那是什麼?
牧民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疑惑。
但很快,山穀中,一輛輛裝滿了烏黑石塊的大車,被推了出來。
周山帶著幾個老礦工,在一個臨時的土灶裡,點燃了幾塊樣品。
冇有刺鼻的濃煙。
隻有一團橘紅色的,散發著驚人熱量的火焰,穩定而持久地燃燒著!
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距離土灶最近的幾個部落族長,感受著那股撲麵而來的熱浪,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是......能燃燒的石頭!
比牛糞耐燒百倍!比木柴更加溫暖!
如果說,三千套黑金重甲,是遙不可及的神蹟,讓他們敬畏。
那麼,眼前這堆燃燒的黑色石頭,就是攥在手裡的希望!
是能讓他們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活過這個冬天的,實實在在的恩賜!
撲通!
彎刀族長阿古茶,這個鐵打的漢子,再也控製不住情緒,雙膝重重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草地,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嘶吼。
“王......您是長生天派來拯救我們的神!”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二十六個部落的首領,黑壓壓地跪倒一片。
他們不再是臣服。
而是發自內心的,五體投地般的叩拜!
他們將頭顱深深埋下,親吻著腳下的這片土地,也親吻著這位給他們帶來甲冑與火焰的,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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