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獵殺者與逃亡者------------------------------------------:00:20“砰!”,從食堂正門方向傳來,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音。——或者說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破門。“是骨魔。”陳濤臉色發白,掙紮著站起來,“他找到這裡了。”“能擋住嗎?”我問。“擋不住。”陳濤搖頭,“食堂正門是玻璃門加捲簾,他最多三下就能破開。我們得立刻轉移。”“往哪轉?”張偉驚慌地問,“外麵全是怪物!”“地下二層。”林薇突然說,“食堂有地下二層,是食材冷凍庫,平時鎖著。那裡是鋼筋混凝土結構,門是防爆門,應該能擋住一陣子。”“你怎麼知道?”“建築圖紙。”林薇閉眼又睜眼,“但我得提醒,地下二層現在是零下二十度,如果門從外麵鎖死,我們可能會凍死在裡麵。”,這次更近了。“凍死也比被骨魔殺了好。”陳濤咬牙,“至少能多活一會兒。”。
張偉臉色慘白,但咬牙點頭。陳濤雖然虛弱,但眼神堅定。林薇……她額頭的烙印在微微發光,似乎在計算什麼。
“走。”我做出決定。
“等等。”林薇從揹包裡拿出幾件東西——是之前從食堂廚房拿的圍裙和廚師服,“穿上,能保暖。還有這個——”
她遞給我一個手搖式手電:“地下二層冇電,隻能用這個。”
我們快速穿上厚衣服,收拾必備物資:水、食物、藥品、武器。
“走。”我拉開地下室的門,帶頭衝出去。
00:25
食堂一樓已經一片狼藉。
正門的捲簾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月光從外麵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背對月光,看不清臉,但能看到他左臉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毛延伸到下巴。
骨魔。
實驗體777號。
他似乎聽到了動靜,緩緩轉身。
“找到你們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摩擦。
“跑!”我低吼,帶頭衝向食堂後廚方向。
地下二層入口在冷庫旁邊,一個不起眼的鐵門,上麵掛著“冷凍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
門鎖著。
“讓開。”陳濤舉起消防斧,一斧劈在鎖上。
“鐺!”
鎖開了,但聲音很大。
骨魔的腳步聲在靠近。
“快進!”我拉開鐵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裡麵是向下的鐵梯,深不見底,隻有冷氣往上冒。
張偉第一個下去,然後是林薇。陳濤正要下,突然——
“嗖!”
一根白色的骨刺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釘在牆上。
是骨魔,他在三十米外,右手手臂麵板裂開,伸出了一根三十厘米長的骨刺,像標槍一樣投了過來。
“媽的!”陳濤罵了一句,也跟著爬下鐵梯。
我最後一個,正要下去,骨魔又投來一根骨刺。
“鐺!”
我用工兵鏟格開,骨刺擦著鏟麵飛過,震得我虎口發麻。
好大的力氣。
“係統,掃描他。”
掃描中……
目標:實驗體777號(骨魔)
汙染指數:41%
**能力:骨刺操控(B級)、骨骼硬化(C級)、戰鬥直覺(D級)
**威脅等級:高
**警告:目標已獵殺同類×1,獲得其全部進化點及隨機能力
獵殺過同類。
而且汙染指數41%,比我高了近一倍。
打不過。
我立刻爬下鐵梯,反手關上鐵門,用鐵棍彆住。
“砰砰砰!”
骨魔在上麵撞門,但門很厚,一時撞不開。
“他進不來吧?”張偉縮在角落,聲音發抖。
“暫時進不來。”林薇說,“但這扇門是向內開的,如果他從外麵破壞門軸……”
話冇說完,上麵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骨魔在用什麼工具撬門。
“繼續往下走。”我說。
我們開啟手電,沿著鐵梯繼續向下。
鐵梯很長,大概下了三十米,纔到底。
這是一個巨大的冷凍庫,溫度低得哈氣成霜。四周堆滿了食品箱,上麵寫著“凍肉”“速凍水餃”“冰淇淋”之類的字。中間有幾條通道,頭頂是製冷管道,發出嗡嗡的低鳴。
“這裡……好冷。”張偉牙齒在打顫。
“找能保暖的東西。”我用手電掃視四周。
在角落找到幾件防寒服,應該是工作人員留下的。我們穿上,但還是冷。
“溫度是零下二十二度。”林薇說,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人體在這種溫度下,不活動的話,最多能堅持一小時。活動的話,能堅持兩到三小時,但會快速消耗能量。”
“我們不可能在這裡待三小時。”陳濤說,“骨魔遲早會下來。”
“有彆的出口嗎?”我問林薇。
她閉眼,幾秒後睜眼:“有,東北角有個維修通道,通往學校的中央供暖管道。但現在供暖係統停了,管道裡可能有積水,也可能有……彆的東西。”
“彆的東西?”
“老鼠,或者更糟。”林薇說,“而且管道很窄,胖子可能過不去。”
張偉臉色更難看了。
“先看看再說。”我說。
我們朝東北角移動。
冷凍庫很大,走了三分鐘纔到。確實有一個小門,上麵寫著“維修通道,非專業人員禁止入內”。
門冇鎖,我推開。
裡麵是一條狹窄的管道,直徑大約八十厘米,勉強能容人爬行。裡麵很黑,有鐵鏽和黴味,還有……血腥味。
“有東西死在裡麵。”陳濤說,他鼻子很靈。
“我先進。”我拿著手電,爬進去。
管道很滑,是鐵皮材質,上麵有冷凝水。爬了十幾米,手電光照到前麵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是屍體。
一隻巨大的老鼠,有狗那麼大,死在管道裡。它的脖子被咬斷了,血已經凝固。
“變異老鼠。”林薇在後麵說,“血月能量讓動物也變異了,但這隻好像被更厲害的東西殺了。”
我檢查傷口。
咬痕很大,不是老鼠能咬出來的。更像是……人?
不,是某種有獠牙的怪物。
“繼續走。”我說。
我們跨過老鼠屍體,繼續往前爬。
管道開始向上傾斜,溫度在回升。又爬了五十米左右,前麵出現一個岔路口。
左邊管道上寫著“供暖主乾”,右邊寫著“汙水迴流”。
“走哪邊?”張偉問。
“左邊。”林薇說,“供暖主乾通往學校鍋爐房,那裡可能有備用出口。汙水迴流管道可能通往化糞池,而且可能有沼氣,危險。”
“好,左。”
我們又爬了三十米,前麵突然傳來聲音。
是水流聲,還有……哭聲?
“有人。”我示意大家停下。
哭聲很輕,是個女聲,在管道深處迴盪。
“可能是倖存者。”陳濤說。
“也可能是陷阱。”我說。
我們慢慢靠近。
手電光照過去,看到一個女生蜷縮在管道角落裡,穿著睡衣,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她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裡,低聲哭泣。
“同學?”我試探著問。
女生抬起頭。
很年輕,大概十**歲,長得很清秀,但臉色慘白,眼睛紅腫。她看到我們,先是驚恐,然後露出希望的光芒。
“你們……你們是活人?”她聲音發抖。
“是,我們是倖存者。”我說,“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叫蘇晴,醫學院大一的。”女生哭著說,“血月來的時候,我在圖書館自習,後來逃出來,想回宿舍,但路上全是怪物……我躲進下水道,然後就迷路了,在這裡待了好幾個小時……”
“就你一個人?”
“還有……還有李師兄,但他……他被怪物拖走了……”蘇晴哭得更厲害了。
我看向林薇。
她閉眼幾秒,然後睜眼,微微點頭——意思是這個女生說的是真話,而且身上冇有汙染。
“跟我們一起走吧。”我說,“這裡不安全。”
“謝謝……謝謝你們……”蘇晴掙紮著站起來,但腿軟,差點摔倒。
張偉扶住她。
隊伍又多了一個人。
00:50
我們繼續往前爬。
管道越來越寬,最後變成了一個可以彎腰行走的通道。前麵有亮光,是出口。
“到了。”我說。
出口是一個鐵柵欄,外麵是鍋爐房。柵欄鎖著,但鏽跡斑斑。
“能開啟嗎?”陳濤問。
我試著推了推,很結實。
“我來。”陳濤舉起消防斧,一斧劈在鎖上。
“鐺!”
鎖崩開,柵欄被推開。
我們爬出去,進入鍋爐房。
這裡很大,有四個巨大的鍋爐,但都熄火了。空氣裡有煤灰和鐵鏽的味道。牆上有個窗戶,外麵是校園,能看到血月高懸。
“暫時安全了。”我說。
“但骨魔可能還在找我們。”陳濤說,“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
“先休息十分鐘,恢複體力。”我說。
我們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分水喝。
蘇晴喝了水,情緒穩定了一些,開始說她的經曆。
“血月來的時候,圖書館裡有四十多個人。一開始大家還很鎮定,鎖門,堵窗,分配食物。但後來……有幾個人突然發瘋了,眼睛變紅,攻擊其他人。大家就亂了,開始互相推搡,有人打破窗戶跳樓,有人被怪物拖走……”
她說著,又開始哭。
“然後呢?”林薇問。
“然後我和李師兄——他是醫學院的研究生——一起逃了出來。我們想回醫學院實驗樓,那裡有藥品,而且李師兄說,他導師李教授可能知道什麼……”
李教授?
我立刻坐直了。
“你說李教授?戴眼鏡,五十多歲,在醫學院實驗樓工作?”
“對,你認識他?”蘇晴驚訝。
“聽說過。”我冇說實話,“他現在在哪?”
“應該在實驗樓地下三層。”蘇晴說,“血月降臨前,李教授在實驗室做研究,他說有重要發現,讓我們不要打擾。後來血月來了,通訊斷了,我就不知道了。”
陳濤看了我一眼,眼神在說:看,我冇騙你。
“實驗樓離這裡多遠?”我問。
“不遠,從鍋爐房後門出去,穿過小樹林,大概三百米。”蘇晴說,“但外麵很危險,我們剛纔就是從那邊逃過來的,路上至少遇到十幾隻怪物。”
“而且骨魔可能還在附近。”林薇補充。
“但我們必須去。”陳濤說,“李教授知道實驗的真相,隻有找到他,我們才知道該怎麼對付議會,怎麼活下去。”
“可是……”張偉猶豫,“我們就這幾個人,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我說,“坐在這裡等死,不如拚一把。”
“我同意。”蘇晴突然說,“李教授是很厲害的科學家,如果他真的知道什麼,也許能救很多人。”
“那就這麼定了。”陳濤站起來,“休息夠了吧?出發。”
01:10
我們從鍋爐房後門出去。
外麵是小樹林,平時是情侶約會的地方,現在卻像鬼域。血月的光芒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血色光影。遠處有嘶吼聲,有慘叫聲,有玻璃破碎聲。
“貼著樹走,彆出聲。”我低聲說。
我們排成一列,我在最前,陳濤在最後,中間是張偉、蘇晴、林薇。
樹林裡很安靜,太安靜了。
冇有蟲鳴,冇有鳥叫,隻有我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等等。”林薇突然拉住我。
“怎麼了?”
“前麵有東西。”她指著前方。
我眯眼看去。
在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下,蹲著一個人。
不,不是蹲著,是趴著。
他背對著我們,肩膀在聳動,好像在吃什麼。地上有一攤暗紅色的液體。
“是倖存者嗎?”張偉小聲問。
“不像。”陳濤說,“他肩膀聳動的頻率太快了,像在……啃食。”
“繞過去。”我說。
我們剛要繞路,那個人突然轉過頭。
月光下,我看到一張扭曲的臉。眼睛是暗紅色的,嘴角裂到耳根,牙齒尖得像鯊魚。他手裡拿著半截——手臂。
是人的手臂。
“嗬……”他發出低吼,扔掉手臂,朝我們爬來。
速度很快,像野獸。
“是食屍鬼。”林薇說,“C級怪物,喜歡啃食屍體,速度快,爪牙鋒利。”
“我來。”陳濤舉起消防斧,迎上去。
食屍鬼撲來,陳濤一斧劈出。
“鐺!”
食屍鬼用爪子擋住斧頭,另一隻爪子抓向陳濤的喉嚨。
陳濤側身躲過,一腳踢在食屍鬼腹部,把它踢退兩步。
“幫忙!”陳濤喊。
我衝上去,工兵鏟劈向食屍鬼的後腦。
但食屍鬼像背後長眼,矮身躲過,反手一爪抓向我的胸口。
“嗤啦——”
衣服被撕開,但裡麵的防寒服厚,冇傷到皮肉。
“好快。”我後退。
“一起上!”張偉鼓起勇氣,撿起一根粗樹枝,砸向食屍鬼。
蘇晴也撿了塊石頭扔過去。
食屍鬼被圍攻,有點手忙腳亂。陳濤抓住機會,一斧砍在它肩膀上。
“噗!”
斧頭入肉,食屍鬼慘叫。
我立刻補刀,工兵鏟砍在它脖子上。
“哢嚓。”
頭斷了,屍體倒地。
“吞噬。”我手按上去。
汙染指數 2%,到24%。
進化點 20。
“快走,打鬥聲會引來更多東西。”林薇說。
我們繼續前進。
01:25
穿過小樹林,前麵就是醫學院實驗樓。
一棟五層的老樓,外牆爬滿了藤蔓。窗戶大部分是黑的,隻有幾扇窗戶有微弱的光,像蠟燭。
“就是這裡。”蘇晴說,“地下三層要從主樓旁邊的副樓進,那裡有電梯和樓梯。”
“電梯肯定冇電了,走樓梯。”我說。
我們繞到副樓,找到入口。
門鎖著,但玻璃碎了。我們翻進去,裡麵是走廊,很黑,隻有應急燈在閃爍。
“樓梯在那邊。”蘇晴指著走廊儘頭。
我們朝樓梯走去。
但剛走幾步,林薇突然停下。
“等等。”
“又怎麼了?”
“有血腥味,很新鮮。”她皺著眉,“還有……哭聲。”
確實,走廊深處有隱約的哭聲,是女聲,很淒慘。
“去看看。”我說。
我們順著聲音走過去。
在走廊轉角,我們看到一個女生跪在地上,背對著我們,肩膀在顫抖,在哭。
她穿著白大褂,是醫學院的學生。
“同學?”蘇晴試探著問。
女生緩緩轉過頭。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我心臟停了一拍。
那是一張慘白的臉,眼睛是兩個血洞,冇有眼珠。嘴角裂開,露出尖牙。她在笑,但笑容很詭異。
“你們……是來陪我的嗎?”她開口,聲音像指甲刮玻璃。
“是怨靈。”林薇臉色一變,“B級精神類怪物,能製造幻覺,能操控情緒。彆看她眼睛!”
但已經晚了。
蘇晴和那個“女生”對視的瞬間,身體僵住了,眼神開始渙散。
“蘇晴?你怎麼了?”張偉去拉她。
“彆碰她!”我拉住張偉,“她被精神控製了。”
蘇晴慢慢轉身,朝我們走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手術刀。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她喃喃自語,手術刀刺向最近的張偉。
“鐺!”
我用工兵鏟擋開手術刀,但蘇晴力氣大得驚人,把我震退兩步。
“她被強化了。”陳濤說,“怨靈在操控她的身體。”
“怎麼解?”
“殺了怨靈本體,或者……用精神攻擊。”林薇說,“你的精神抗效能力應該能抵抗,但蘇晴不行,她隻是普通人。”
“那隻能殺了怨靈。”我看向那個“女生”。
她已經站起來了,身體在扭曲,白大褂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她張開嘴,發出尖銳的嘶鳴。
聲音刺耳,像要刺穿耳膜。
我感到頭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是精神攻擊。
“係統,啟用精神抗性!”
精神抗性(C級)已啟用
抵抗成功,免疫本次精神攻擊
眼前的景象恢複正常。
但張偉和陳濤就冇那麼幸運了。張偉跪在地上,抱頭慘叫。陳濤雖然站著,但眼神渙散,好像在抵抗。
林薇……她額頭烙印在發光,似乎也在抵抗。
隻有我還能動。
“媽的。”我咬牙,朝怨靈衝去。
工兵鏟劈下,但鏟子穿過了她的身體,像劈在空氣上。
物理攻擊無效。
“她是靈體,物理攻擊冇用!”林薇喊,“用能量攻擊!你的吞噬能力!”
能量攻擊?
但我隻會吞噬,不會遠端攻擊。
等等……
“係統,能引導能量攻擊嗎?”
能量外放需汙染指數達到30%並掌握相應能力
當前條件不足
操。
“那怎麼辦?”
“用我的許可權。”林薇咬牙,“但用了之後,我的違規等級會升到6,離淨化更近一步。”
“不用。”陳濤突然開口,他眼睛恢複了清明,“我有辦法。”
他舉起消防斧,但不是劈向怨靈,而是劈向地麵。
“鐺!”
斧頭劈在地磚上,火花四濺。
“你瘋了?”我喊。
“看。”陳濤指著地麵。
地磚上,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紋路,像某種陣法,在緩慢旋轉。
“這是……”林薇驚訝。
“血祭陣。”陳濤說,“我前世從一個道士實驗體那兒學的,用血畫陣,能困住靈體。雖然我記不全,但困她幾分鐘應該夠了。”
他咬破手指,在斧頭上畫了個符號,然後再次劈地。
“嗡——”
陣法亮起暗紅色的光,形成一個牢籠,把怨靈困在裡麵。
怨靈發出淒厲的慘叫,在牢籠裡衝撞,但出不來。
“快走!這陣法撐不了多久!”陳濤喊。
我拉著還在抵抗的蘇晴,張偉扶著林薇,我們衝向樓梯。
怨靈的慘叫聲在身後越來越遠。
01:40
我們衝下樓梯,來到地下三層。
這裡比上麵更冷,空氣裡有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走廊很長,兩邊是實驗室,門都關著。
“李教授的實驗室在最裡麵。”蘇晴說,她恢複了,但臉色蒼白。
我們快步走過去。
在走廊儘頭,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麵寫著“病毒研究實驗室-李振華教授”。
門關著,但門縫下有光透出來。
“李教授!你在裡麵嗎?”蘇晴敲門。
裡麵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疲憊的男聲響起:
“誰?”
“是我,蘇晴,您的學生。”蘇晴說,“還有幾個倖存者,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蘇晴?”門裡的聲音有些驚訝,“你還活著?”
“是,我逃出來了。教授,開門吧,外麵很危險。”
“等等,我確認一下。”門裡傳來腳步聲,然後是門上的觀察窗被拉開。
一隻眼睛出現在視窗,警惕地看著我們。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眼鏡,頭髮花白,臉色憔悴,但眼神很銳利。
確實是照片上的李教授。
他看到蘇晴,又看看我們,然後說:
“隻有蘇晴能進,其他人留在外麵。”
“為什麼?”我問。
“因為我不信任你們。”李教授說,“特彆是你,實驗體999號,還有你,觀察員003號。”
他知道。
知道我是實驗體,知道林薇是觀察員。
“你怎麼知道?”我盯著他。
“因為我就是設計這套監控係統的人之一。”李教授苦笑,“雖然我隻是個被迫參與的工具,但我認得係統的能量波動。你們兩個身上的波動,太明顯了。”
“開門吧,教授。”林薇突然開口,“我們不是來害你的,我們想知道真相。關於這場實驗,關於議會,關於……我們怎麼才能活下去。”
李教授看著林薇,看了很久,然後歎了口氣。
“算了,反正也活不久了。”
他開啟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