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太陽緩緩升起,甘州城經過一夜的洗禮,已經是滿目瘡痍。
武帝坐在城頭之上,目光看向遠處城內,保持警惕的薛紅衣一眾人。
在他們身後用大布遮蓋了讓大景軍眼紅的“鐵火炮。”
“可真饞人啊,”武帝咂吧咂吧嘴巴,這一晚上,自己做夢都想擁有這麼一批軍製裝備。
這時大景老將走了過來,低聲道,“陛下,我看北涼王已經出去接近三個時辰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武帝一笑,“他要是能出個意外倒好了,正好本王可以藉此機會吞併他的這些鐵火炮和襄陽炮,三弓床弩。”
“那時,隻靠我三萬血狼騎,足夠拿下西夏了。”
“隻是可惜啊……”武帝歎氣,“他死不掉。”
說話間,他目光看向城外……
遠處塵煙滾滾,一批快馬正在朝著這裡而來。
昨日晚上,在見證了鐵火炮的威力,這個想法就一直在不斷引誘他。
但……他對寧遠掌控全域性的手段還是有些忌憚的。
昨日西夏夜襲他都有預防手段,難道就冇有防自己一手?
顯然,絕對是有的。
所以他還是決定謹小慎微的好。
“走吧,天亮了,下一站肅州就是屬於咱們血狼騎發揮的時候了,可彆讓鎮北軍看了笑話。”
武帝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便準備下城開拔。
然而就在他轉身,身邊的老將卻是目光驚悚的看著城外,魂兒似被勾走了一般。
“嗯?”
“你怎麼了?”
那老將抬起手,神情蒼白的指向了外邊,“陛……陛下,有點不對勁兒,你快看!”
武帝疑惑轉頭,尋著漫天塵土之中迴歸的軍隊看去,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也是陡然大變。
“敵襲,小心!”老將率先反應過來,對著城內兩軍大聲提醒。
下一刻,烏泱泱的數萬軍隊如同潮汐一般碾壓而來。
“那好像不是西夏軍,又是哪一方勢力?”
薛紅衣也衝了上來,看著塵土之中的旗幟有些吃驚。
……
“我這左眼睛一直在跳,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回去的路上,寧遠揉了揉左眼。
塔娜好笑道,“這是什麼說法?”
“你冇有聽說過,左眼跳災,右眼跳財嗎?”
“冇有,”塔娜搖頭。
寧遠看向白劍南和王猛。
兩個爺們也是搖頭。
寧遠歎氣,幾人談論接下來的行軍計劃。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塔娜臉色一變,猛地勒住了韁繩。
“等等,不對勁兒!”
軍隊頓時停下,寧遠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問題,這才道,“咋了?”
“寧遠或許你的預感是正確的,真的不對勁兒。”
塔娜死死盯著前方:“你冇有發現嗎,一直跟著我的狼群,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突然消失了。”
白劍南緊鎖眉頭,“你確認嗎?”
“狼群天生擁有超遠感知危險的能力,肯定有問題,難怪之前我突然發現它們不跟著我了。”
雖然冇人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狼這個生物就莫名跟塔娜親近。
但狼群突然的離開,確實透著幾分詭異。
寧遠舔了舔舌頭,警惕看向前方。
那裡有一片覆蓋大概三十裡的綠洲,裡邊環境複雜,也是軍隊傳過去最快的路線。
當然,也是最容易蟄伏的唯一地方。
“寧老大,塔娜將軍既然這麼說了,咱們……”
寧遠伸手打斷,看向身後行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繞遠路,儘量避開這片綠洲路線。”
反正帶來的糧食和水足夠多,加上搜刮的西夏高熱量軍糧也足夠了。
當下鎮北軍隨著寧遠避開了綠洲,打算從幾百丈遠的戈壁繞開。
然而此時綠洲無數殺氣騰騰的眼睛,也發現了鎮北軍的端倪,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
“等不了那麼多了,他們行軍一夜,馬匹早就累癱了,殺出去,拿下他!”
“殺!”
綠洲內,烏泱泱一批快馬殺了出來,似潮水一般直奔鎮北軍而去。
“果然有問題!”遠處寧遠聽到身後怒吼震天回頭看去,當看到少說密密麻麻的輕騎殺出,眉頭緊鎖。
“是魏軍,魏軍怎麼在這裡?”塔娜臉色微變,可卻無懼。
“這幫魏軍就跟狗皮膏藥似的,走到哪兒,跟到哪兒,”王猛有些慌了。
現在大家疲憊不堪,對方兵力是他們的好幾倍,若是真的交手未必能夠討到半點好處。
“寧老大,現在怎麼辦,咱們的戰馬可冇有多收力氣了。”
眾人急切看向寧遠,即便心理再強大,可在如此不妙的狀態下,也不免有些急了。
畢竟冇人敢保證,這裡已經設伏下了天羅地網,到底還有多少陷阱在等著他們。
寧遠沉默,隻是死死盯著前方的戈壁在思考什麼。
“寧老大追上了,快決定吧!”白劍南陡然抽出苗刀,整個隊伍呈現防禦狀態,隨時準備殊死一搏。
“軍隊散開,兵分四路,終點甘州城。”
“什麼!”
眾人臉色大變,不明白寧遠的用意。
“這幫魏軍遲遲不動手,一看就是奔著我來的。”
“集中在一起,隻會等死,兵分四路,誰先回到甘州,立刻調動援軍前來救援。”
“聽明白了冇?”寧遠看向三人。
“是!”塔娜,白劍南,王猛不敢浪費時間,各自調動一百兵馬朝著戈壁不同方向狂奔而去。
而寧遠帶著兩百兵馬直線狂奔。
“怎麼,打算兵分四路,前去叫援軍?”
“晚了!”
後方一眾魏軍前方,一名剛剛晉升的將領冷笑一聲,他隻是死死鎖定寧遠的方向,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而這人,便是當初鶴字營跟隨魏守鶴,唯一倖存下來的二人之一。
他因為護駕有功,成功晉升魏軍校尉長,可統禦千軍作戰。
“拿下寧遠,那個穿黑甲的shabi,就是寧遠!”
遠處兩百鎮北軍前方寧遠果斷脫下甲冑。
“那個長頭髮,高個子的就是shabi寧遠,給我釘死他。”
寧遠迅速將頭髮塞進了衣襟之中。
那校尉哈哈大笑,“拿大長刀兵器的就是shabi寧遠,乾那大shabi。”
“shabi寧遠,你逃,你逃得掉嗎,甘州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屁話可真多啊!”寧遠惱了,你小子把我當曹操是吧?
當即陡然單手取弓,側身就這麼瞄準了後方的魏軍校尉。
那魏軍校尉臉色一變,嚇得迅速放慢速度,躲在了軍隊後方。
“兄弟們說能活捉寧遠,賞金千兩,官升三級,給我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