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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
大景朝的禦書房內,一封密信被景傾城激動的送到了武帝麵前。
“你確定?”
景傾城在原地來回快速走動,“當然確定,吐蕃軍不僅撤離,而且我聽說赤論桑被斬首,三萬吐蕃軍甲門竟然被殺。”
“在疏勒城外的戈壁,都是他們的屍體,沙漠狼吃都吃不完。”
“那傢夥有這麼大的本事?”武帝有些吃驚的,“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吐蕃軍的甲門,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殺神軍隊。
景傾城一臉得意,“皇兄,我都跟你說了,那寧遠真的很厲害。”
“這一次赤論桑被斬首,就連尚傑西也不得不撤兵,咱們跟北涼鎮北府合作,一定不會有錯的。”
武帝表情古怪盯著自己妹妹,眯著眼睛,食指在桌麵敲打著,“你不對勁兒。”
“我怎麼不對勁兒了?”景傾城眼神慌亂,手不由得開始拽著裙褶吞吞吐吐。
“你不是喜歡那中原小子吧,我可警告你,中原人狡猾,男人更是薄情寡義。”
“嗬嗬,我喜歡他?”景傾城氣笑了,“皇兄,我這是為了咱們大景著想好不好。”
“如今大乾跟西夏聯盟,拉攏周邊效果已經開始對吐蕃和咱們進行包圍了。”
“這時候如果咱們還單槍匹馬乾,吃虧的就是咱們,不然吐蕃為什麼會跟魏軍合作,你說是吧?”
武帝陷入沉思,正欲說什麼,忽然外邊來報。
“陛下,三十二堡壘來報,又一批大概五萬軍隊正朝著咱們這裡而來。”
此話一出,武帝和景傾城神情一凜,景傾城上前來,凝重道,“是吐蕃軍還是大乾?”
“都不是,好像是……鎮北軍。”
此話一出,兄妹二人麵麵相覷。
“寧遠那傢夥突然帶兵過來做什麼,難不成他想要攻打我大景?”景傾城慌了,“不行,我得跟他解釋一下。”
“站住,”武帝冷聲製止,“若是真的攻打大景,可就不是五萬軍隊了,立刻集結軍隊,隨我出城迎接,正好我也想好好見識一下,這傳說中的北涼王,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而此時在一步之遙便踏進大景的疆土,寧遠讓軍隊在這裡停下下來,就地安營紮寨,不得侵擾大景半點疆土。
這裡距離大景皇宮最近,在下午時分武帝和景傾城便帶著浩浩蕩蕩軍隊前來。
一瞬間雙方對峙在了一起。
武帝一襲烏金龍袍,一股帝王霸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而此時對麵馬背上的寧遠,一身威武甲冑,劍眉星目,相當俊朗。
二者隔著距離對望,武帝不曾開口,景傾城確定是寧遠激動率先打招呼:
“溝槽的寧遠王八蛋,你還活著呢?”
寧遠一笑,“長公主,彆來無恙啊,上一次多有冒犯,可彆放在心上啊,今日咱來跟你道歉了。”
“冒犯?”武帝餘光掃向景傾城,“他怎麼冒犯你了?”
“皇兄你……你彆聽他胡說,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寧遠道,“就是那個意思,那日我跟長公主相見恨晚,情到深處,自然流露,就發生了魚水之歡。”
“咱覺得,咱也不是一個渣男,總要給長公主一個名分是吧。”
“這不我今日便來了,打算跟大舅哥提一提咱跟傾城的婚事。”
“什麼?”此話一出,大景軍隊一片嘩然。
武帝眼瞳陡然一凝,轟的一聲,一股磅礴的殺意直衝雲霄,臉色陰沉不定,死死盯著寧遠:
“傾城,他說的是真的?”
一字一句,宛若寒冰徹骨,景傾城氣的是麵紅耳赤,這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身為大景長公主,何等的尊貴顯赫?
這以後自己還怎麼嫁人?
“你……你彆胡說八道,什麼叫情到深處自然流露,明明……明明是你強迫我的。”
這話一出,大舅哥心都死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嘴,反而像是情侶之間的情趣,寧遠一隻手撐在馬鞍上,昂首道:
“可那日你也冇有拒絕啊,而且……似乎意猶未儘。”
“你……你再敢亂說,我殺了你!”景傾城惱羞成怒,抽劍便要殺。
然這時武帝反而卻阻止了,且陰沉不定死死盯著寧遠,咬著後槽牙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寧遠一笑,“前來提親,順便你我聯姻,一起拿下西域可行?”
“聯姻?”武帝怒急而笑,“你配嗎?”
“若是我不配,那武帝手中手持之物是什麼?”
武帝一愣,看向自己緊握的馬槊,這頓時嘴巴一軟。
寧遠朗聲道,“中原已經內戰許久,戰火蔓延到了西域。”
“大舅哥難道還想要獨善其身,我怕冇有這麼容易吧?”
“如果疏勒被占據,無論是吐蕃還是大乾,下一個要動手的必然就是大景。”
“與其如此,為何我們不強強聯手,在西域聯手對付他們呢?”
武帝皺眉,故作高深,“我能得到什麼?”
寧遠脫口而出,“你能達到一個妹夫。”
“你……”武帝頓覺胸口被錘子給砸了一下,胸悶氣短,轉頭看景傾城,景傾城自覺犯了錯,低著頭不說話了。
“你彆太放肆寧遠,休要再拿我皇妹胡鬨,否則我定不饒你。”
寧遠一扯韁繩,朝著兩軍中心緩緩而來,繼續道:“開玩笑彆當真,不過……你若是跟我合作,將來西域歸你,中原歸我。”
“話說的好聽,可到時候你翻臉不認人呢?”
“怎麼,聽聞大景百萬雄兵,血狼騎更是赫赫有名,難道怕我一個鎮北府?”
“那自然不怕,”武帝硬著頭皮迴應。
開什麼玩笑,現在他也怕好吧。
你鎮北軍的鐵火炮已經赫赫有名,以少勝多不在少數。
“不怕那有何畏懼,況且如今咱們應該先解決眼前的麻煩,至於好處等日後再說也不遲。”
“畢竟在某些立場上,咱們是相同的不是嗎?”
武帝沉默了,他直視寧遠,卻是對身邊景傾城說話,“你不會挺會說話的嗎,怎麼,啞巴了?”
“說話。”
景傾城腦袋埋進胸脯,聲音細如蚊子,“皇兄我覺得可以。”
“什麼可以,人可以?”
景傾城趕緊抬頭,瞪大眼睛慌亂解釋,“我說的不是他。”
“那是什麼?”武帝壓低聲音,冷冰冰道,“你真的跟他睡了?”
“我……我也不想啊。”
“你啊你,”武帝氣的直哆嗦,“等回去再跟你好好算這一筆賬。”
言罷武帝看向寧遠,“此事涉及重大,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再告知你。”
“抱歉三天太長了,西域戰局瞬息萬變,而非兵貴神速,我五萬軍隊拖不起,疏勒百姓也拖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冇得談,撤!”武帝傲然冷笑,一扯韁繩便往回走。
景傾城也不敢說話了,隻是埋著頭,卻在這時武帝緊張小聲道,“死丫頭,看看後邊,那小子現在在做什麼?”
“他有冇有想要挽留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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