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婉和沈翠翠十分專業，已經開始提筆記錄。
這可是口供。
蕭四季對此並不在意。
他似乎迴憶往事般，淡淡說道。
“10年前來到鎮北王府，正好鎮北王府的小女兒姬如雪摔死了。”
“可熟悉鎮北王的人都發現，世子季建業雖然活著，但身高和體型似乎都縮了水。”
“不但顯得更矮，而且身材更像他的妹妹。”
“我們錦衣衛在這邊自然也有暗探，訊息報到朝廷後，朝廷自然要查。”
“於是派我過來調查。”
“我混入鎮北軍後，靠錦衣衛那邊的情報和軍功，慢慢取得了老鎮北王的信任。”
“而朝廷給我的密令隻有兩條，一是監視鎮北王所有行動，看他有沒有謀反之心。”
“二就是姬建業是不是女扮男裝。”
簫四季忽然看著林毅笑道。
“林毅，你一定想不到，你為之效忠的鎮北王，居然是女人假扮的吧？”
林毅看他的表情就明白，這廝，是在期待他的驚訝。
他篤定林毅不知道鎮北王是女人。
可林毅不但知道鎮北王是女人。
甚至是拿走鎮北王姬如雪純潔的男人。
作為他的愛人，怎麽可能在驚訝。
於是他平淡地說道。
“這麽說，鎮北王是女人的訊息，是你告知朝廷了？”
林毅的反應讓簫四季大為震驚。
他驚愕地看著林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你……你知道她是女的？”
林毅故意朝簫四季冷笑一聲。
“簫四季，朝廷能防著朝中大臣，朝中大臣就不能防著朝廷嗎？”
“王爺手下自然也有幾個忠心耿耿的人，包括我。”
蕭四季倒吸一口涼氣。
他十分震驚。
“姬如雪居然把真實身份暴露給你？”
他呆滯半晌，終於想通。
“我明白了！你是姬如雪的情人！”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該猜到的！”
“我們錦衣衛斬斷鎮北王府所以生意，而你卻為開出新商道，來此獵殺如此兇悍的虎群。”
“甚至不惜將那樣大的鐵礦貢獻給鎮北王府。”
“不過林毅……”
簫四季歎了口氣。
“這條商道，沈浪知道了，朝廷也知道了！”
“鐵礦，朝廷也會派人來接受。”
林毅淡淡看他一眼。
“蕭大人！”
“你很聰明，所以應該猜到一些事。”
“我非要開啟商道，而且一次販賣400輛車，每車8000斤礦石，這說明什麽？”
蕭四季神色一滯。
“你們……已經準備要造反了？”
“嗬嗬，不反，朝廷也不給我們活路，那怎麽辦？”
“難道等著小皇帝一道聖旨，一尺白綾，讓我們所有人去死嗎？”
“蕭大人，實話跟你說了，沈浪，很快就會死！”
“鐵礦，朝廷接收不了！”
“至於你？我會把你關在監獄。”
“之後若我們勝利了，你沒了威脅，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而若朝廷勝了，你是有功之臣，自然也會放你出來。”
“繼續說，把細節都告訴我，否則我不但要殺了你，還要把你全家碎屍萬段。”
簫四季不禁打個冷戰。
他對林毅有種天然恐懼。
他與虎群作戰，死了幾百個弟兄。
而林毅不但打贏，還斬殺了白虎王。
而且在他昏迷前，林毅還是六品，現在卻是八品。
這神秘的男人，說不定真能跟朝廷對抗。
思前想後，簫四季歎了口氣說道。
“好，那就把一切都告訴你，不過我希望林大人言而有信，不要針對我的家人。”
於是他就將這些年上報朝廷的內容一一坦白。
林毅越聽越心驚，手不自覺抓進。
因為，簫四季這家夥，上報的內容，居然詳細到……
姬如雪喜歡穿什麽衣服。
喜歡什麽樣的肢體動作。
說話喜歡用哪幾個詞。
喜歡用什麽樣的語氣。
最讓林毅驚奇的是，簫四季為確定姬如雪是男是女。
還讓錦衣衛綁架過王府裏的兩個丫鬟。
幸好時間還是在幾個月前。
錦衣衛不但取得了口供，還找人裝扮成這兩個丫鬟，入府再次確定。
那兩個來自翠花樓的妓女，親自伺候姬如雪洗澡。
第二天就把訊息傳迴。
之後，兩個丫鬟莫名其妙淹死在河裏。
林毅和女人們全都不寒而栗。
他意識到，這次進京，是龍潭虎穴。
按道理，林毅已經不該去京都了。
但是……姬如雪這邊局麵剛剛開啟，需要爭取時間。
林毅去京都，這邊可以多走幾次貨，多拉迴點糧食，讓何婷婷多打造一些軍器。
三個月，僅僅需要三個月，姬如雪就能做好南征的準備。
林毅特別交代，讓簫四季好好養傷。
“鎮北王府絕不會把你處死，但你一定不要對外亂說這些東西。”
簫四季點頭。
“我明白，事關重大，我必定守口如瓶。”
之後，林毅為防止他逃脫，停了對他的用藥。
那些傷口不好，簫四季就無法逃走。
又經過5天，商隊成功來到燕國。
當完顏浩看到足足400車鐵礦石後，立刻眼裏放光，仰天大呼。
“天佑大燕，天佑大燕。”
他上前撫摸著這些鐵礦，興奮到絲毫不顧林毅等人的眼光。
“320萬斤鐵礦啊！”
“從此我大燕國再無兵器弓箭之憂，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了林毅100兩銀票。
還對林毅讚不絕口。
“沒想到鎮北王，居然有你這樣的手下，本帥可是羨慕得很。”
“不過，你的主子私賣鐵礦給我們，這可是犯了齊國大忌。”
“若是本王所料不錯，他恐怕，是要謀反吧？”
所有人聽完顏浩說出這話都神色一滯，而林毅卻表情淡漠說道。
“鎮北王一向忠心，怎麽會謀反，隻不過近年來朝廷財政緊張，鎮北王軍費有點不濟，所以才做點小生意。”
“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林大人，若是哪天你混不下去了，不妨來跟我幹。”
“本帥一定讓你混得風生水起。”
林毅謝絕，隨後帶著商隊返迴。
這一次迴程，每車又裝了5000斤糧食。
完顏浩不斷驚歎。
“若不是我們北方那塊地，常年旱澇保收，光是賣給你們齊國的糧食，我們就供給不上。”
“下次再來，糧食堅決不給，倒是可以給你們牛羊馬匹。”
林毅點頭，牛羊馬匹自然也行。
尤其是戰馬，以後會大量短缺。
而完顏浩又將一封信遞到林毅手裏，還小聲囑咐。
“這封信，事關兩國興衰，你一定要親自交到鎮北王手裏。”
林毅目光一凝。
“這是封什麽信？真有那麽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