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虎早已經殺得失去理智。
它們迎著箭雨，雖然許多身上帶傷，卻仍然不停拚殺。
最慘的一隻雄虎，身上插著上百隻箭。
鮮血順著箭支流淌，它卻一直不肯倒下。
而商隊這邊，也付出了上百人的代價。
這還是白虎王不在的情形。
若沒有林毅對戰白虎王，堅固的防守最後也會被攻破。
等林毅迴來的時候，一切發生了變化。
“林大人，林大人打贏迴來了！”
“林大人殺了那隻白虎王。”
商隊這邊發出歡呼。
而隨之，虎群那邊，士氣似乎一下子就跌落下去。
林毅跳上馬車，用冰冷的眼神望著那隻渾身插了上百隻箭的老虎。
他拉開弓箭，瞄準那隻老虎的頭。
就在這一刹那，所有老虎都向後退去。
林毅明白，他身上有斬殺了那隻白虎王的氣息。
而那隻身上插滿箭矢的老虎，似乎終於泄了氣。
嘶吼了兩聲，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再老虎，剩下不足20隻。
林毅手持弓箭，高聲說道。
“我知道你們聽得懂我說話！”
“為了未來的偉大王朝，我不得不要你們死！”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如果能聽得懂，就帶著你們的幼崽，帶著剩下的寶物，離開這條路！”
“隻要你們離開這條路，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有幾隻老虎發出低吼，之後他們就慢慢退下。
人群立刻開始歡呼。
“我們打贏了！”
“我們殺了80多隻老虎，我們打贏了！”
簫婉問道。
“你放這些老虎走，萬一它們反撲怎麽辦？”
林毅眼神深邃。
“如此血仇，它們一定會反撲。”
“但我相信，在短時間內，它們沒有這個力量。”
喬纖纖上前。
“夫君，你不是想給老虎機會，而是想給長生菌機會吧？”
“你希望長生菌不至於斷絕！”
林毅點頭。
“若真讓長生菌絕跡，那是犯罪。”
“若這山中還有長生菌，福澤深厚的後人還能得到一段機緣。”
“我不能截斷所有後人機緣。”
沈翠翠上前。
“咱們還是要小心些，若是這些老虎不肯搬家……那就全都幹掉吧！”
林毅點頭，隨即帶5個女人再次來到山穀。
而這些老虎是真的懂林毅說的話。
20多隻小虎崽被母虎帶著率先離去。
剩餘的雄虎若身上有傷，就啃食幾口長生菌。
之後，它們將長生菌撕裂，每隻老虎叼著一大塊，結伴而去。
而最後離去的一隻老虎，居然做出一個讓林毅無比震驚的舉動。
它不知從何處，弄來一塊燃燒的木頭。
用虎爪不斷踢著這塊木頭來到長生菌跟前。
在做最後的動作前，還遠遠的跟林毅對視一眼。
之後，它將這塊帶著火花的木頭，踢到長生菌之上。
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
長生菌在接觸火星之後迅速點燃。
緊跟著，這山穀裏所有剩下的長生菌焚燒殆盡。
“嗬嗬，沒想到長生菌怕火，一點火星就會焚燒幹淨。”
而這隻老虎確保山穀內所有長生菌焚燒之後，再次跟林毅對視一眼。
之後它眼裏帶著無奈落寞，也跟著離去。
林毅明白，這老虎，已經將仇恨牢記心底。
遲早有一天會反撲。
但反撲的時間，也許是三年5年。
也許是三五十年，甚至三五百年。
但無論如何，短期內這條商道安全了。
“走吧，迴去救治傷員。”
人虎大戰，落幕。
等林毅迴來後，蕭四季已經蘇醒。
這得益於夏婉清的療傷丹。
她煉製的丹藥效果越來越強。
蕭四季身上的傷口，隱隱有癒合之勢。
林毅把簫四季繩捆索綁帶進帳篷。
他靜靜躺在那裏一言不發。
而林毅淡淡說道。
“蕭大人，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是錦衣衛暗探。”
簫四季略顯尷尬。
“既然身份暴露，那你還不下手？是想把我活著帶迴去，領功請賞嗎？”
林毅搖了搖頭。
“簫大人，不要這麽說話。”
“你隻不過是一個下層官員，官職不高，俸祿也不高，何苦成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林毅的話讓蕭四季驚奇。
“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嗬嗬，我又能怎麽樣？上指下派，難道我敢抗命？”
林毅哈哈大笑。
“我知道你違抗不了，咱們這樣的人，若是抗命，很可能就是個死。”
“但蕭大人，死路不是你的唯一選擇。”
簫四季冷哼。
“哼，你想審問我？”
“你還是省省吧，按照我的所作所為，我不信你還會放過我。”
林毅冷笑。
“聽你這麽說，就知道你做了許多對不起鎮北王府的事。”
“不過，若是你能開誠布公，將你所說所做的事都告訴我，我可以保證。”
“一不對你用刑，二留住你的命。”
蕭四季遲疑半晌。
“做了什麽，都留我一命？”
林毅點頭，十分確定。
“你該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活人有用，有時候死人有用。”
“我留著你，說不定之後還要你上奏摺，寫封信，怎麽能輕易把你殺掉？”
蕭四季齒冷，默默看看林毅，不再言語。
“說吧，告訴我，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林毅必須知道他的底細。
打通商道後，他就要冒充鎮北王趕往京都。
既然京都的小皇帝知道，鎮北王是女人假扮。
那林毅進京，無疑就是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沒有萬全的準備絕對不行。
看蕭四季還是不語，林毅冷笑道。
“蕭大人，你就當說說，自己這麽多年的豐功偉績吧。”
“你為朝廷付出了那麽多，別人卻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就這麽死了，你甘心？”
“而且……我是真的想留你一命。”
“隻要你現在說出實情，咱們就一切都好商量。”
簫四季沉默半晌，最終淒然一笑。
“你說得也對，不管你用不用刑，殺不殺我，總歸沒人知道，這些年我為朝廷付出了多少。”
“那我，就把我的所作所為告訴你……”
“讓你們這些俗人也看看，一個，在鎮北王府潛伏10年的暗探，都做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