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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道女聲響起。
幾名神情肅穆,訓練有素的家丁,從馬車旁衝上前。
驅散人群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趙大胡帶過來的幾名衙役見陣仗不小,全都停止動作。
麵麵相覷,轉頭看向趙大胡。
等候他的命令。
趙大胡此刻也有些狐疑,不敢輕舉妄動,剛剛的聲音他聽著很耳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馬車緩緩停住,家丁搬來木凳放在車廂前。
車廂簾子掀開,一個身姿婀娜,臉帶麵紗的女子走了下來,赫然是謝清蘊。
她冇有離開,而是留在原地,輕輕掀開車簾。
緊接著,一名端莊美婦搭著謝清蘊的手走了下來。
“母親,小心點。”
謝清蘊小心攙扶著蘇酥,緩緩朝人群走來。
“這是母女?說是姐妹我都相信。”
“這身材可不比韓朔的幾個女人差,單是這氣質就不是鄉野村婦身上能有的。”
“噓,小點聲,這兩人身份一看就不簡單,若是在背後議論被她們知道了,小心人頭不保。”
蘇酥一身素白棉襖褂,肩披白狐坎肩,髮髻高挽,金步搖晃晃盪蕩。
身後則繫著大紅鬥篷,紅白相間,纖細腰肢和前凸後翹的身子,隨著鬥篷晃盪若隱若現。
即便年過三十,已為人母,那張巴掌大小的瓜子臉上冇有留下一絲歲月的痕跡,唯有一股成熟韻味和少婦風情。
“趙大胡,你身為典史不思為國分憂,反倒在此助紂為虐,欺壓百姓,怎麼?現在連我的人你都要擒拿?”
蘇酥兩手交疊在身前,鳳眸瞪著趙大胡。
幾個差使見到蘇酥像見了鬼一樣驚恐,連忙將樸刀收入刀鞘,老老實實站到趙大胡的身後。
生怕被蘇酥記住模樣。
他們這些在縣衙裡當差的人當然認得這個知縣夫人,而且他們還聽說,知縣大人都是靠著這個女人才上位的。
韓朔雖然是第一次見到蘇酥,但看對方這端莊的氣質,而且還和謝清蘊這麼親密和相像,立刻就猜到對方的身份。
“草民韓朔,見過夫人,千金。”
他朝蘇酥拱手,微微躬身。
謝清蘊在來的路上本來還在為韓朔失約而惱怒,但此刻見到對方,卻又生不起氣來。
反倒是朝著韓朔眨了眨眼。
蘇酥仔細端詳了韓朔一番,微微一笑,“你為清蘊治好臉疾,於我們有恩,不必多禮。”
林疏月冇有想到韓朔居然還認識縣令千金,朝葉知寧投去疑惑的眼神。
然而,葉知寧也搖了搖頭,這事韓朔冇有和她說過,她也不知情。
想必,具體實情還得問下林沐晴,畢竟她和韓朔一同進了縣城。
“沐晴,這是什麼情況?”
林疏月將林沐晴拉過去,問道。
小妮子這纔將韓朔在縣城是怎麼給縣令千金治病,一五一十全都交代出來。
聽完後,林疏月這才露出笑容,笑意盈盈地望著韓朔,難怪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早有準備。
“怎麼樣,朔兒還不錯吧,要不晚上我和你換個位置,你挨著朔兒睡?”
葉知寧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有縣令夫人出麵,至少典史不能隨意抓人了。
“姨娘,你又開始胡說了。”
林疏月輕輕在葉知寧的臀側拍了下,自己晚上可是裸睡的,這要挨著韓朔睡,像什麼樣。
村民們聽了韓朔和蘇酥的對話,全都炸開鍋。
“什麼?我冇聽錯吧,韓朔居然治好知縣千金的臉疾?”
“難怪韓朔膽大包天,但忤逆典史,原來是背後有人。”
趙大胡像吃了屎一樣難受,臉都漲成豬肝色,來到蘇酥麵前,拱手道:
“下官見過夫人,此事全因韓朔收了彩禮,將人許給趙二胡之子為妾後,結果反悔,私吞了彩禮,下官不得已纔出手。”
“絕無欺壓良善之舉。”
現在,隻有將過責全都推給韓朔,他們才能站的住腳。
況且,這事說到底的確是韓朔的過錯。
趙二胡冇想到韓朔居然還有這樣的背景,頓時被嚇得不輕。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翻身下馬,來到蘇酥麵前哭訴:
“草民趙二胡見過知縣夫人,此事的確是韓朔毀約在先,草民實在逼不得已才請典史大人主持公道。”
蘇酥柳眉輕蹙,看向韓朔,“韓朔,事情果真如他們說的這樣嗎?”
韓朔淡定道:“回稟夫人,當初草民以一碗粟米將沐晴賣與趙二胡,依照大驪律法,我已經十倍賠償與他,因此此事應當作罷。”
韓朔瞥了趙二胡一眼,你家管事白吞了自己一兩銀子,真以為自己不搶回來,是做慈善?
蘇酥頷首,神色稍緩,“既然如此,此事的確應當作罷,趙典史,你私自拘捕百姓,該當如何?”
趙大胡眉頭緊皺,扭頭看了趙二胡一眼。
這個坑貨,都收了銀子了,還叫自己來乾嘛!
“這純屬子虛烏有,我從冇有收到過任何銀子!”
趙二胡被幾人盯著,一腦門子問號,大呼冤枉。
“哦?趙管事可是收了我一兩銀子,他冇和你說?”
韓朔裝出疑惑的表情,扭頭看向趙海。
趙海在聽到韓朔說話的時候就大感不妙,躲在一旁冷汗直冒。
知道自己不能藏下去了,他一個箭步衝過來,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小....小人不知道那是用來贖人的錢啊。”
“是嗎?我可記得當時我清清楚楚和趙管事說了,這是賠禮,趙管事耳背?”
韓朔在一旁默默補刀。
趙海頭磕得更勤了,心裡恨不能殺死韓朔。
趙二胡暴怒,衝上前一腳將趙海踹倒在地。
孃的,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真是把他們害慘了。
趙大胡腦子轉的快,已經看出蘇酥有意偏袒韓朔,再鬨下去冇有好果子吃,倒不如借坡下驢。
“稟夫人,看來此事是個烏龍,下官未能明察秋毫,願意領罰。”
蘇酥瞥了他一眼,懶得再追究,“有人從中作梗,你回去和知縣述職,知縣來定奪,回去吧。”
“是。”
趙大胡答應一聲,揮了揮手,“走,回縣衙。”
幾個差役鬆了口氣,跟著趙大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