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哥,這......”
蘇巧兒看向林遠。
林遠對她好得有點陌生了,她心裡很不安。
林遠遞給她一雙乾淨筷子,“還愣著幹什麼,等我餵你嗎?”
蘇巧兒低下頭,默默喝了一口紅薯粥。
很燙,但她捨不得吐掉,強行嚥了下去。
米粥的香甜和順滑是她做夢都不敢奢望的。
她又吃了一片五花肉。
油脂在嘴裡爆開,許久沒有感受過油腥氣的口腔,忽然所有味蕾都被啟用了,美妙到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蘇巧兒小口小口,但很迅速的吃著飯菜。
林遠在算計什麼她懶得去想了,就算要被賣到窯子去,那也得填飽肚子。
次日,林遠早早醒來。
早飯蘇巧兒習慣性的隻煮了些野菜湯,給林遠加了一根紅薯。
“早飯要吃好,這一整天纔有力氣。”
林遠拿出蘇巧兒珍藏起來的兩個雞蛋,洗了洗,丟進鍋裡燉煮。
又拿來昨天剩下的白米,一股腦全都放進了鍋中。
蘇巧兒看得欲言又止。
雞蛋營養價值很高,她從來捨不得吃,攢下來是準備拿到鎮上賣錢的。
她以為昨晚奢侈了一頓以後,林遠今天就會節儉一些,可看這樣子,根本是她想多了。
蘇巧兒愁得秀眉緊蹙,隻是香噴噴的白米粥和雞蛋又讓她回過神來。
算了,吃吧吃吧,反正本來也沒啥東西吃,餓死前飽餐幾頓過過嘴癮,也值得了。
吃完早飯,蘇巧兒開始幹活。
本以為林遠會跟以往一樣,躺到床上再睡個回籠覺,沒成想林遠拿起一堆東西,準備上山打獵。
蘇巧兒有些錯愕,嘴唇張了張,疑慮的話還是憋了回去。
懶得管林遠是不是去賭錢鬼混了,畢竟管也管不了。
到了龍嶺山,林遠先去看了看之前的套索陷阱,沒有收穫,便重新佈置了一下。
同時增添新陷阱,把陷阱區擴大。
佈置陷阱的時候,他也盤算著偷偷找個沒人的地方,鍛煉身子,修習武藝。
小河村位於大夏朝西北邊境,往北百餘裡便是長城和衛所。
連年的戰亂,災荒,重稅,民不聊生。
很多老實本分的老百姓被逼上絕路,落草為寇。
那些上位者現在還不以為然,殊不知,要不了多久,那些山匪就要形成氣候,大肆劫掠普通百姓,屠殺朝廷命官,為禍一方。
要想活下去,林遠必須得早做打算。
“撼山拳,這門武學是前世我做到鎮國大將軍以後,依據天下武學總結創新而成。招招殺招,可短期速成,學成之後有很大機會由外入內,成為武道宗師。前世乃是軍中士卒必修科目。”
林遠循著前世記憶,很快選定要修習的武學。
大夏朝尚武,尤其是大西北,民風彪悍,多有刀客俠士遊盪江湖。
隻是成體係的高深武學終究被高門大族壟斷,普通百姓哪怕砸鍋賣鐵,也學不到上乘武學。
最主要的是,自古醫武不分家,窮學文富習武,習武得有極好的夥食補充精氣,還得有最合適的醫藥修補元氣。
普通老百姓哪有資本折騰?
但凡十天半個月不下地,過不了多久就得被活活餓死。
好在林遠不用擔心這種事兒,賣完山參,他早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溫養身體的藥材。
回家就可以泡葯浴。
把所有的套索陷阱都佈置好後,林遠便找了個荒無人跡的空地,演練起撼山拳來。
每一拳都以全身之力催動。
有著前世記憶在,這撼山拳他演練得還算順暢,隻是現在的身體實在虛弱,練了一會兒便有些精疲力竭。
林遠也就順勢休息起來,準備第二天再練。
這倒不是他懶惰,而是剛開始習武本就是這樣的。
要按照自己的身體情況,製定訓練計劃。
急功冒進容易自毀武道根基。
休息了好一會兒,林遠拿起彈弓,憑藉著前世的經驗,沿著人為開闢出來蜿蜒小道,開始在山野間搜尋獵物蹤跡。
地上的糞便,折斷的樹枝,新鮮的腳印,全部都是他眼中屬於飛禽走獸的訊號。
在穿過幾叢雜亂的荊棘後,林遠看到不遠處的小山包下,幾隻羽毛艷麗的山雞正在地上埋頭啄食著什麼。
他立刻屏住呼吸,伏低身子,悄悄摸到近點,隨後拉開彈弓,瞄準其中最肥碩的那隻。
嗖!
彈弓發射出的石子,在空中劃出尖銳的破風聲。
下一刻。
砰!
一聲悶響。
被林遠瞄準的那隻山雞登時四腳朝天,在地上瘋狂撲騰,脫落的羽毛與沙土一起亂飛。
其他山雞被驚得嘩啦一聲便逃走了。
林遠眼看那隻受傷的山雞要逃,顧不得其他,剝開灌木叢,整個人直接壓了過去。
山雞驚叫聲聲,拚了命的振翅想逃,但因為受了傷,隻能撲騰出三四米的位置,就再度摔在地上。
林遠一撲不成,緊跟著再撲,這一次終於抓到了山雞的雞腳,誰知山雞轉頭就啄,林遠觸不及防手上被啄出好幾個紅印子,有的甚至滲血了。
疼痛感讓林遠瞬間發狠,直接抓緊雞腳,掄圓了往地上猛地一砸。
砰的一聲。
山雞直接就不動彈了,四腳朝天,嘴巴張大,像是有點死了。
林遠顧不上手上的疼痛,立刻用草繩把這山雞捆了個嚴嚴實實,丟進背篼以後,撿了些枝葉和木柴掩蓋起來,確定這山雞跑不了了,嘴角才終於浮現一抹欣喜。
這隻山雞接近三斤重,已經是山雞裡比較肥壯的了,能賣不少錢。
時間也差不多了,該下山了。
離開前,林遠去看了看套索陷阱。
運氣不錯。
抓到了一隻兔子,已經窒息死了。
林遠掂了掂,估摸著能有三四斤重。
能賣個好價錢。
事不宜遲,林遠把兔子也用東西包裹起來,再同樣用木柴掩蓋起來,隨後背著背篼,直奔鎮上的酒樓而去。
至於那些沒有收穫的套索,他便任由它們繼續佈置在龍嶺山腳下了。
半個時辰後。
八珍樓。
身材微胖的中年掌櫃,一邊啪啪撥弄著算盤珠子,一邊握著毛筆記賬:“野雞,三斤三兩。野生跑山兔,四斤二兩。一共是三百九十三文錢。”
哪怕是現在這兵荒馬亂的,白米市價也才五十多文一斤,糙米更是才二十文一斤。
而一隻雞,一隻兔子,就因為是野生的,受達官貴人們追捧,竟然就能賣這麼高的價錢。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林遠暗自感嘆一聲,仔細清點了一下銅板,確認無誤,這才收下。
正要轉身離開。
掌櫃叫住他。
“年輕人,可以啊,這些日子好一些老獵戶都沒抓到野味,你挺厲害。以後有好貨,儘管送到我這裡來,保證不少你半個子兒。”
掌櫃笑嗬嗬的開口說道:
“要是你能獵到大貨,我可以給你最高價。或者你跟我簽一個獨家供應合約,你以後送來的東西,隻要質量過關,我都可以給你高價。”
林遠道:“多謝,大貨我盡量,簽合約什麼的就算了,我今天隻是運氣好,以後不一定還能抓到這麼多野味。”
掌櫃聞言倒也不勉強,隻是讓林遠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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