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河村,已是傍晚。
路過村口的老槐樹時,林遠撞見了村裡的楊寡婦和陳老漢。
兩人勾勾搭搭的從一旁的小樹林裡出來,陳老漢提完褲子,把一小袋糙米往楊寡婦懷裡一丟,隨後跟做賊似的飛快的跑開了。
“這死老頭兒,兩下就不行了還想著那點事兒。要不是姑奶奶沒飯吃了,哪能便宜你?”
楊寡婦掂掂手中的米袋,罵了一聲。
她的衣襟還是敞開的,能看到裡麵的紅肚兜,和一片白花花的肌膚。
看到林遠走過來,她頓時臉色一變,連忙把衣襟拉起來,遮住那足以令男人發瘋的私密風情。
“呸,居然被這個窮鬼看了身子。”
楊寡婦尖酸的罵了一句,不過很快,她眼尖的注意到林遠那沉甸甸的背篼,立刻就換了一副笑臉。
“哎喲喂,小遠,你這是去鎮上了?背篼裡裝的都是什麼啊?分姨一點唄?”
楊寡婦扭著大屁股靠近林遠,把那兩坨軟軟的肉往林遠手臂上蹭,語氣十分的誘惑:“你給姨東西,姨就跟你好。你也饞姨身子很久了吧?”
林遠麵無表情的把她推開:“找別人發騷去,別纏我。”
一個三十快四十的女人,平日裡也不幹活,就靠跟一堆男人不清不楚過日子,鬼知道她木耳是不是已經變成菜花了?
這種不知廉恥的村姑,重活一世的林遠可瞧不上,說完也是直接就走了。
“小王八蛋,想上老孃床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清高個屁,老孃還不待見你呢!”
身後,楊寡婦怒罵出聲,而林遠理都懶得理她,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剛走到家門口,他就聽到屋子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巧兒,這些紅薯你藏起來,別讓我那混賬二弟發現了,不然他又要把東西送給那個賤女人。或者拿去賣了賭錢。”
“唉,那混蛋不在家,又出門去鬼混了吧?巧兒,跟我那混蛋二弟過日子,你受委屈了。”
“要是你過不下去了,就跟大哥說一聲。大哥保證能幫你跟老二和離。而且保證幫你找個好男人。”
這是......大哥林大山?
林大山以前是邊軍伍長,瘸了一條腿後,被迫退伍回到家鄉。
因為有戰功在身,每個月朝廷都會給他發放生活補貼。平日裡很照顧林遠兩口子,以及母親陳氏和幾個弟弟妹妹。
但他能力終究是有限的,現在這年景,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林遠默默推開門,走進屋子。
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蘇巧兒,還有一個拄著柺杖,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林大山。
看到林遠回來了,林大山的表情頓時由晴轉陰,蘇巧兒更是下意識把一個麻布口袋往床底下踢。
林遠目不斜視,默默的把背篼放到地上,再把房門關上。
蘇巧兒和林大山麵麵相覷。
以往林遠要是聽到誰說他不是,絕對會暴跳如雷,還會動手打人,甚至跟林大山都動過手。
可今天,林遠怎麼這麼平靜?
林遠把門關上後,又遮住了漏風的窗戶,確定從外麵看不到裡麵以後,這才把背篼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在堂屋的木板桌上。
“這些是......白米?五花肉?”
蘇巧兒驚呆了。
林大山的表情也猛地凝固。
這年頭白米是相當金貴的,隻有鎮上的有錢人才吃得起。像村裡的農民,能有糙米和蕎麥吃就不錯了。
就算有了白米也捨不得吃,會背到鎮上去,換成糙米和蕎麥之類的雜糧。
半斤白米至少能換一斤多雜糧呢!
林遠哪裡弄來的這麼多白米?以及半斤五花肉?
“我想明白了,以後我要好好跟巧兒過日子了。這些米和肉就是我打獵野味,然後把野味拿到鎮上去賣了,換來的。”
林遠說道:
“大哥,別人不知道野味的價值,但我爹沒死的時候就是獵戶,你應該知道的。”
聞言。
蘇巧兒沒吭聲。
林大山則是皺著眉。
打獵?
騙鬼呢。
他還不知道林遠有幾斤幾兩?
這年頭老獵戶都食不果腹的,林遠一上山就能獵到東西,這可能嗎?
林遠肯定是去賭錢了,隻不過今天運氣好,贏了。肯定是這樣。
林遠不知道兩人在想什麼,隻是將白米和五花肉都分了一半出來,繼續對林大山說道:
“大哥,這些白米,五花肉,您拿著。要拉扯三個孩子,還經常接濟我和巧兒,太辛苦了。這些米和肉,算是我一點心意。”
林大山猶豫了一下,接過東西,隨後還是忍不住的對林遠說道:“老二,你一定要對得起巧兒。以後別爛賭別鬼混了。”
“嗯,我知道的。”
林遠認真答應下來,林大山感覺很不可思議,想說什麼,就聽到林遠說道:“大哥,天快黑了,夜路不好走,您快回去吧。”
等林大山走了以後,蘇巧兒想起晚飯還沒做,習慣性的把白米和五花肉藏起來,然後拿出林大山送來的紅薯,準備煮紅薯和野菜湯。
林遠說道:“巧兒,把紅薯跟白米一起煮成粥,五花肉再切片炒一盤肉。不用省。”
蘇巧兒很不捨的隻舀了一些白米,勉強隻夠一個人,顯然隻打算給林葉吃白米,她自己吃紅薯,喝野菜湯就行了。
五花肉她也隻切了幾片。
剩下的她儲藏起來了,打算以後慢慢吃。
林遠搖搖頭,走過去把五花肉全切了,然後舀了一大碗米倒進飯鍋裡。
蘇巧兒欲言又止,心疼得不行。
這麼多米,這麼多肉,省著點吃能吃很久了。
這也太奢侈了。
隻是她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這些東西都是林遠帶回來的。
她也怕自己的小家子氣惹林遠生氣。
灶台裡的火熊熊燃燒著。
蘇巧兒燒火,林遠炒肉加熬粥。
很快,米粥的清香,五花肉的油香,便在灶房裡瀰漫開來。
飯菜做好後,林遠把它們盛起來,顧不得燙,直接擺在灶台上,吃了起來。
紅薯粥清香粘稠,五花肉香甜油潤,趁熱吃,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林遠吃了一會兒後,發現蘇巧兒沒動筷子,隻是盯著紅薯粥和炒五花肉咽口水。不由得輕嘆一聲。
她一直都是這樣,等他吃飽吃好以後,她才會開始吃飯,而以前的他又不知道心疼人,隻顧自己,她往往隻能吃些殘羹剩飯。
林遠給她舀了一碗粥,又夾了一大筷子五花肉放到粥碗裡,隨後把碗推到她麵前。
“吃。”
林遠的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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