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瓊的訊息傳回來的時候,曹征正在帳篷裡來回踱步。
“辦妥了?”他一把抓住夏瓊的肩膀,眼睛卻亮得嚇人。
夏瓊點頭,臉色還有些發白,腿肚子還在打顫:“骨律千夫長說了,明日淩晨,他親自帶兵,從西營進攻。”
曹征鬆開手,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陰冷的笑。
他在帳篷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下,眼睛裡閃過一絲更狠毒的光。
“光開門還不夠。”
夏瓊愣了一下:“曹哥,你還要做什麼?”
曹征轉過身,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在營中設宴,請徐百川和沈烈來喝酒。”
夏瓊和王虎對視一眼,都愣住了。王虎嚥了口唾沫,忍不住問:“曹哥,請他們喝酒?這……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曹征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得意和狠辣。
“打草驚蛇?不。這叫一網打盡。”
他坐下來,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兩下,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三個人能聽見。
“明日淩晨骨律才來。可萬一到時候出了岔子,徐百川或者沈烈發現了什麼,提前跑了怎麼辦?或者他們帶了太多人,咱們擋不住怎麼辦?所以,我要在今晚就把他們拿下。”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裡全是算計。
“設宴請他們來,酒裡下蒙汗藥。等他們葯倒了,綁起來,等骨律的大軍一到,直接交過去。徐百川是百戶,沈烈是總旗,這兩個人的人頭,比十個普通邊卒都值錢。骨律見了,一高興,賞銀翻倍,牧場翻倍,什麼都翻倍。”
夏瓊和王虎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
曹征站起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蠱惑。
“放心。蒙汗藥我已經準備好了,分量足,一杯下去,三頭牛都能放倒。到時候,徐百川和沈烈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們宰割。”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尤其是沈烈。這個狗東西,害我丟了軍功,害我丟了麵子,害我落到這步田地。今晚,我要親眼看著他被綁起來,跪在我麵前求饒。等骨律來了,我要親手把他交過去,讓鮮卑人慢慢折磨他,以消我心頭之恨!”
夏瓊和王虎終於點了點頭。
“好。曹哥,我們聽你的。”
——
當夜,曹征的營帳裡燈火通明。
幾張矮桌擺成一圈,上麵鋪著乾淨的布,擺著酒壺、酒碗和幾碟小菜。
羊肉是下午剛殺的,還冒著熱氣。
雖然比不得正經的酒席,可在戰場上,這已經是難得的排場了。
曹征站在帳門口,臉上堆滿了笑,笑容殷勤得像酒樓裡的店小二。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軍服,腰裡挎著好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第一個到的是徐百川麾下的幾個總旗。
馬騰、周剛、韓虎,一共四五個人。
他們走進帳篷,看見這排場,都愣了一下。
“曹總旗,您這是……”馬騰忍不住問。
曹征笑著擺手,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熱乎勁兒:“來來來,坐坐坐。今天請兄弟們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聚聚。這幾日打仗辛苦,犒勞犒勞大家。”
周剛坐下,看著桌上的羊肉和酒,嚥了口唾沫,可嘴上還是客氣:“曹總旗,您太客氣了……”
曹征親自給他們倒酒,殷勤得像換了個人。
不多時,徐百川來了。
曹征立刻迎上去,腰彎得更低了,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徐百戶,您來了!快請上座!”
徐百川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可什麼都沒說,在上首坐下。
最後到的是沈烈。
他走進帳篷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馬騰和周剛幾個總旗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聲音一個比一個熱絡。
“沈總旗來了!快坐快坐!”
“沈總旗,昨日左翼那一仗,您打得漂亮啊!七個人扛住兩百鮮卑騎兵,這事兒傳遍全軍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沈總旗,左翼那一百五十號人全得交代在山上。沈總旗,您可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端酒,有人讓座,有人拍著他的肩膀,臉上的恭維和尊敬藏都藏不住。
沈烈淡淡地點了點頭,在徐百川旁邊坐下。
曹征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可那笑意沒到眼底。
他在心裡冷笑:恭維吧,拍馬屁吧,等會兒葯勁上來了,你們全得躺下。
尤其是沈烈,你現在多風光,等會兒就有多狼狽。
他端起一碗酒,走到沈烈麵前,臉上堆滿了笑,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假惺惺的熱乎勁兒。
“沈總旗,之前的事,是我曹征不對。黑風穀那事兒,還有左翼那事兒,都是我糊塗,被手下人攛掇的。您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以後咱們精誠合作,一起給千戶大人賣命。來,我敬您一碗,算是賠罪!”
他把酒碗舉到沈烈麵前,臉上的笑容真誠得像真的一樣。
沈烈看了他一眼,接過酒碗,卻沒有喝。
曹征心裡一緊,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沈烈淡淡道:“曹總旗客氣了。過去的事,不提了。”
曹征連連點頭,笑得更加殷勤,轉身又去給其他人敬酒。
席間,馬騰和周剛幾個總旗輪番跟沈烈說話,有人敬酒,有人討教兵法,有人打聽他是怎麼殺瞭望古的。
一個個眼神裡全是崇拜和敬佩。
“沈總旗,您那箭法是怎麼練的?三石弓,一箭穿喉,整個千戶所都找不出第二個!”
“沈總旗,您教教兄弟們,那火銃怎麼用才能打得那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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