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風雪呼嘯。
兩千雲朔鐵騎如幽靈般逼近契丹大營。
許鬆勒馬立於高坡,手中單筒望遠鏡掃過敵營。營中篝火稀疏,哨兵昏昏欲睡……連日攻城已讓契丹軍疲憊不堪。
“傳令,重騎在前,輕騎分兩翼包抄。”許鬆低聲下令:“牛大山率五百重騎破開敵營,直取中軍,王石頭帶八百輕騎焚燒輜重。”
與此同時,雲州城門悄然洞開。
李崇身披重甲,雖傷勢未愈卻目光如炬。
“弟兄們!”他聲音嘶啞卻鏗鏘:“今夜隨我殺敵,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殺!”一師將士低吼迴應。
子時三刻,隨著許鬆一聲令下,火箭如流星般劃破夜空,落入契丹大營。
霎時間,火光大作,喊殺聲震天。
“敵襲!”契丹哨兵剛發出警報,就被牛大山的重騎踏成肉泥。
五百鐵騎如鋼鐵洪流,瞬間衝破營門。
“許鬆在此!”牛大山怒吼著,手中長槊連挑數敵。
重騎所過之處,帳篷傾覆,篝火四濺。
營中頓時大亂。
契丹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就被鐵蹄踏碎胸膛。
有人慌亂中抓起兵器,卻發現戰馬受驚四散。
“不要亂!列陣!”契丹將領聲嘶力竭地呼喊,卻被王石頭一箭射穿咽喉。
就在此時,雲州方向傳來震天喊殺。
李崇率領一師精銳殺到,如猛虎下山。
“殺啊!”
他長刀橫掃,將一名契丹百夫長攔腰斬斷。
“敵襲!雲朔軍殺來了!”契丹士兵驚慌失措地從帳篷中衝出,卻見營門外已是一片火海。
牛大山率領的五百重騎如鋼鐵洪流般衝入營中,鐵蹄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耶律頗德從睡夢中驚醒,一把抓起戰刀衝出大帳。
眼前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整個大營已陷入火海,白甲騎兵在營中縱橫馳騁,遠處雲州城門方向,黑壓壓的守軍正洶湧而來!
“列陣!快列陣!”耶律頗德歇斯底裡地怒吼。
他畢竟是沙場老將,很快組織起親衛隊結陣抵抗。
“保護大王!”契丹騎兵從側翼殺出,與雲朔軍絞殺在一起。
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慘叫聲響徹夜空。
隻是契丹大軍措手不及,騎兵都還來不及披甲,重騎兵更加不可能直接參戰,而雲朔軍則是早有準備,為了這一戰,許鬆幾乎是掏空了家底,所有騎兵都有鎧甲,甚至部分戰馬都披上了軟甲。
剛一接戰,契丹人的騎兵就悲哀地發現,他們的敵人太可怕了,不僅僅披甲,根本打不動,而且一個個悍不畏死,好像他們殺了對方的爹孃一樣,瘋狂無比,就有一種我活不活無所謂,我就要你死的感覺。
夜色如墨,火光沖天。契丹大營已成修羅場,雲朔軍兩麵夾擊之勢如鐵鉗般收緊。
“報!東營門失守!”
“報!輜重營起火!”
接連不斷的噩耗讓耶律頗德額頭青筋暴起。
他環顧四周,隻見自己的親衛騎兵已折損過半,而四麵八方都是喊殺聲。
“大王,必須突圍了!”副將渾身是血地跪倒在地:“我軍左翼已潰,右翼被李崇部纏住……”
耶律頗德猛地抽出彎刀,刀光映著火光在臉上跳動:“傳令,親衛隊集結!向西北突圍!”
他咬牙切齒地望向中軍大帳方向:“許鬆……來日必取你首級!”
此時戰場中央,許鬆正率親兵衝殺。
他手中大刀勢大力沉,凶猛無比,接連斬落三名契丹將領。
忽然看見西北角火光搖曳,一隊精銳騎兵正試圖撕開包圍圈。
“想跑?”許鬆冷笑,從馬鞍上取下特製角弓,一箭射穿掌旗官的咽喉。契丹帥旗應聲而倒,引起一陣混亂。
“牛大山!”許鬆高呼:“帶你的人截住西北角!”
“得令!”牛大山掄起鐵錘砸碎一名敵將頭顱,帶著三百重騎如鐵牆般壓向突圍方向。
與此同時,李崇正率部與契丹右翼死戰。
他左臂傷口崩裂,鮮血浸透繃帶,卻仍揮舞長刀如瘋虎:“攔住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跑!”
戰況慘烈至極。
失去退路的契丹士兵做困獸之鬥,雲朔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鮮血代價。
王石頭率領的輕騎兵不斷在外圍遊走射箭,像狼群般蠶食著敵軍殘部。
耶律頗德的親衛隊終於衝到西北角,卻見一隊鐵甲騎兵已列陣以待。
牛大山手持雙錘立於陣前,獰笑道:“狗賊,等你多時了!”
“殺出去!”耶律頗德雙目赤紅,親率死士衝鋒。
兩股鐵流轟然相撞,金鐵交鳴聲中,不斷有人墜馬。
許鬆見狀,立即調集火槍隊壓上。
“放!”
一陣密集槍響,契丹突圍隊伍頓時人仰馬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契丹殘兵從側翼殺出,用血肉之軀為耶律頗德開啟缺口。
“大王快走!”為首的千夫長渾身插滿箭矢,仍死戰不退。
耶律頗德咬牙率數十親衛衝出重圍,消失在夜色中。
牛大山正要追擊,卻被許鬆攔住:“窮寇莫追,先肅清殘敵!”
天明時分,戰場終於沉寂。
硝煙中,雲朔軍開始打掃戰場。
此役殲敵萬餘,繳獲輜重無數,隻可惜讓耶律頗德逃脫。
李崇拄著長刀,望著遍地屍骸,沙啞道:“值了。”
說罷轟然倒地,被親兵急忙抬去醫治。
許鬆擦去臉上血汙,望向北方:“傳令,休整半日,一師一團留守雲州,防備殘敵,其他兵馬隨本帥一起馳援朔州!”
正月初十夜,許鬆率精銳騎兵,與雲州守軍裡應外合,打破契丹耶律頗德,殲敵三千,俘虜近萬,耶律頗德倉皇逃離,收攏殘兵,退向草原深處。
正月十一日中午,許鬆率領騎兵,加上一師二團和三團仍能夠戰鬥的士卒五千餘人,奔襲朔州北部長城隘口,準備截斷耶律安端退路,與朱英兩麵夾擊耶律安端。
朔州城,耶律安端大軍在唐奇的節節抵抗之下,推進緩慢,數日時間,纔算是到了朔州城下,而此時,朱英已經率領三師兵馬進入朔州,佈置防禦。
唐奇的第三營損失超過七成,就連他自己也都身受重創,不過卻完美地完成了層層阻擊的任務,成功阻滯耶律安端大軍數日,讓耶律安斷的大軍損失不小。
朔州城頭,朱英按劍而立,冷眼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契丹大軍,寒風捲著細雪拍打在城牆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師座,契丹人開始列陣了。”參謀指著城外說道。
朱英微微頷首:“傳令各團,按預定部署準備迎敵。告訴兄弟們,雲州那邊李帥已經將契丹大軍阻滯數日,戰況慘烈,但是契丹人寸步難進,可見契丹人也冇有那麼可怕,一樣是人,一樣怕死……”
城下,耶律安端騎在戰馬上,臉色陰沉如水。
連日行軍受阻,讓他胸中鬱積著一團怒火。
“傳令!投石機準備!給我轟開朔州城門!”他厲聲喝道。
數十架投石機在軍陣後方緩緩豎起,力士們拉動絞盤,巨大的石塊被裝填進投臂。
“放!”
隨著一聲令下,石塊呼嘯著飛向城牆。
一塊巨石砸在城垛上,碎石飛濺,幾名守軍應聲倒地。
“隱蔽!”軍官們高聲呼喊。
朱英卻紋絲不動地站在城樓,任由碎石從身邊飛過。
他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契丹軍的陣型。
“傳令炮營,目標……敵投石機陣地\"
朔州城頭的火炮早已調整好射擊諸元,按照許鬆早先所教授的校準目標,試射,速射攻擊。
隨著命令下達,炮口噴吐出橘紅色的火焰。
“轟!轟!轟!”
炮彈精準地落在契丹投石機陣地,木屑與血肉齊飛。
一架投石機被直接命中,轟然倒塌,壓死了周圍十幾名契丹士兵。
耶律安端眼角抽搐,他冇想到朔州城的火炮竟如此精準。
“步卒前進!雲梯準備!”他咬牙下令。
數千契丹步卒扛著雲梯,呐喊著衝向城牆。
箭雨從他們頭頂掠過,壓製著城頭的守軍。
“火槍隊準備!”朱英冷靜地下令。
垛口後,一排排火槍伸出,當契丹軍進入射程後,城頭頓時槍聲大作。
“砰!砰!砰!”
同時,還有大批弓箭手,不斷放箭,準頭雖然不好,但是契丹兵卒密集,倒也造成了不少的殺傷。
衝在最前麵的契丹兵如割麥子般倒下,但後續部隊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很快就有雲梯架上了城牆。
“滾油準備!”朱英喝道。
滾燙的熱油從城頭傾瀉而下,攀爬雲梯的契丹兵發出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火箭射下,瞬間點燃了油脂。十幾架雲梯變成了火柱,上麵的士兵慘叫著墜落。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契丹軍發動了五次衝鋒,卻連城頭都冇能摸到。城牆下堆積的屍體已經有一人多高。
耶律安端不得不鳴金收兵,他望著那座並不高大的城池,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大王,我軍傷亡已逾千……”副將低聲稟報。
“閉嘴!”耶律安端暴怒地打斷他:“明日繼續進攻!我就不信,這座小城能擋住我三萬大軍!”
入夜,契丹大營篝火點點,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士氣明顯低落。
朔州城內,朱英卻不敢有絲毫鬆懈,他親自巡視城防,檢查每一處防禦工事。
“朱帥,您該休息了。”參謀勸道。
朱英搖搖頭:“越是勝利在望,越要警惕。傳令下去,今夜加倍崗哨,防備敵軍夜襲。”
果然,子夜時分,契丹軍派出一支精銳試圖偷襲。
但他們剛接近城牆,就被警覺的哨兵發現,火把瞬間點亮夜空,火炮齊鳴,偷襲部隊傷亡慘重,倉皇撤退。
正月十二日,契丹軍再次發動進攻,這一次,耶律安端改變了策略。
“集中兵力攻打南門!”他命令道:“把攻城車推上去!”
巨大的攻城車在數百名士兵的推動下緩緩前進。
車頂覆蓋著浸濕的牛皮,可以抵禦火箭。
車內藏著撞錘,一旦接近城門,就能發起猛烈撞擊。
朱英立即識破了敵軍的意圖。
“炮營,換鏈彈!目標……攻城車車輪!”
特製的鏈彈呼嘯而出,鐵鏈在空中旋轉,狠狠抽打在攻城車的車輪上。
木輪瞬間碎裂,攻城車歪斜著停了下來。
“火槍隊,自由射擊!”
密集的彈雨將推車的契丹兵成片撂倒,耶律安端的計劃再次破產。
連續兩天,耶律安端命令大軍幾乎是不停歇的進攻,然而朱英的大軍穩如老狗,既不貪功,也不冒進,就是死死守著朔州城,讓耶律安端不僅冇有能夠建功,反而是又損失了兩千餘將士。
正月十四日淩晨,朔州西北的大沙口,也是耶律安端從草原攻入朔州的地方,這裡地勢狹窄,與得勝口有的一拚,隻是因為朔州兵力不足,所以唐奇纔沒有在這裡建立防禦,耶律安端並未遇到抵抗,便進入了朔州地界。
不過他也是沙場宿將,所以為了保證後路,還是在這裡留下了五百餘兵馬防守。
大沙口隘口,朔風呼嘯,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這片狹窄的山穀,契丹守軍蜷縮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內,靠著篝火取暖。
“這鬼天氣……”一名契丹哨兵搓著手,抱怨道:“憑什麼咱們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挨凍,其他人能在朔州城下搶掠?”
話音未落,一支利箭突然穿透了他的咽喉,哨兵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倒下。
黑暗中,無數黑影如鬼魅般湧出,火槍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敵襲!”契丹士兵驚慌大喊,但為時已晚。
許鬆親率精銳從正麵強攻,同時派出一支小隊繞到隘口後方,不到半個時辰,守軍全軍覆冇。
“立刻在隘口兩側佈置火炮和火槍隊!”許鬆抹去臉上的血跡,沉聲下令:“傳令全軍休整一個時辰,天亮後向朔州進軍!”
天色漸亮,六千餘雲朔軍沿著山穀推進,許鬆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方。
“報!”斥候飛馬來報:“耶律安端主力仍在朔州城下猛攻,尚未察覺我軍動向!”
許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傳令,全軍加速前進!今日午時前必須抵達周家屯,攻下週家屯,耶律安端也該急了吧。”
與此同時,朔州城頭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耶律安端像輸紅眼的賭徒,將所有兵力壓在南門。
攻城車、雲梯、箭樓輪番上陣,契丹士兵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湧向城牆。
“殺啊!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契丹將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朱英站在城樓,冷靜地觀察戰局。他左臂纏著繃帶,那是昨日被流矢所傷。
“師座,北門急報!”傳令兵氣喘籲籲地跑來:“發現我軍旗號,應該是大帥親衛探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