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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重點是這個。”約翰拿出一張草圖,上麵是他憑記憶畫出的電報機結構:“我們必須想辦法獲取這項技術的秘密。”\\n\\n“就算有這個技術,冇有那個電力技術也是不行,還有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變壓器技術,大明的發展實在是太令人驚歎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超越,而是斷代式的碾壓啊。”\\n\\n馬克西米利安皺眉說道。\\n\\n“還有他們的造船技術。”使團中負責海事觀察的成員補充道:“今天在洛河上看到的那些戰艦,噸位和設計都遠超我們的任何船隻,這還隻是他們的內河戰船,他們的海軍戰艦又會有多麼的先進?”\\n\\n約翰環視眾人:“明天覲見時,所有人必須保持最高度的警惕。記住,我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羅馬帝國的尊嚴,但也絕不能激怒這位東方君主。”\\n\\n天武十六年七月十七,晴空萬裡。\\n\\n紫宸殿前廣場上,禁衛軍身著閃亮鎧甲,手持長戟列隊而立。\\n\\n大殿正門前的九十五級台階上,鋪著猩紅的地毯,兩側站著身著朝服的文武百官。\\n\\n羅馬使團在禮部官員引導下,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大殿前的廣場。\\n\\n即使是最見多識廣的約翰,也被這恢宏的場麵震撼得說不出話來。\\n\\n紫宸殿高聳的屋頂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殿前青銅鼎中升起的嫋嫋香菸,為整個場景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n\\n“使團覲見!”\\n\\n隨著太監尖厲的唱喝聲,使團成員整理衣冠,沿著紅毯緩步前行。\\n\\n馬克西米利安注意到,每隔十步就有一名身著奇異服裝的侍衛,手持一種類似火繩槍但明顯更加先進的武器。\\n\\n“那就是他們的新式火器……”他低聲對約翰說。\\n\\n約翰微微點頭,示意他保持沉默。\\n\\n當使團終於踏上大殿前的平台時,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長長的通道。\\n\\n通道儘頭,許鬆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翼善冠,不怒自威。\\n\\n留從效身著從一品官服,站在殿門內側引導:“羅馬帝國使團覲見大明皇帝陛下!”\\n\\n約翰深吸一口氣,帶領使團緩步走入大殿,按照事先排練的,他們在距離龍椅約二十步處停下,整齊地單膝跪地。\\n\\n“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奧托一世陛下特使約翰·齊米斯西斯,率使團成員覲見大明皇帝陛下!”約翰用拉丁語說道,通譯立刻將其翻譯成漢語。\\n\\n許鬆微微頷首:“平身。”\\n\\n使團成員起身後,約翰上前三步,再次單膝跪地,雙手奉上裝在金匣中的國書,王瑾走下台階,恭敬地接過國書,呈遞給許鬆。\\n\\n許鬆冇有立即開啟國書,而是仔細打量著這些遠道而來的西方人,片刻的沉默讓大殿內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n\\n“貴使遠道而來,辛苦了。”許鬆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朕聞西方有大秦,想必就是貴國了?”\\n\\n約翰恭敬地回答:“回陛下,我神聖羅馬帝國繼承自古羅馬,疆域橫跨歐羅巴中部和南部,確實是史書上記載的大秦後裔。”\\n\\n許鬆點點頭:“朕已命鴻臚寺備下館驛,貴使可在洛陽多住些時日,領略我大明風物。”\\n\\n“謝陛下恩典。”約翰再次行禮:“我皇奧托陛下特意準備了禮物,獻給大明皇帝。”\\n\\n隨著他的示意,使團成員抬上幾個大箱子,禮物包括精美的金器、鑲嵌寶石的十字架、威尼斯玻璃器皿,以及一套完整的羅馬鎧甲。\\n\\n許鬆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這些禮物,特彆是那套鎧甲。\\n\\n“貴國的工藝確實精湛。”他評價道:“來人,將朕準備的禮物也賜予使團。”\\n\\n王瑾拍手示意,一隊太監捧著各種東方珍寶走上前來,精美的瓷器、華麗的絲綢、上等的茶葉,還有幾件精巧的機械鐘錶。\\n\\n約翰看到鐘錶時眼睛一亮——在歐洲,這種精確計時器隻有最富有的教堂才能擁有,而大明竟然能將其作為禮物隨意贈送。\\n\\n覲見儀式接近尾聲時,許鬆突然問道:“貴國與阿拉伯人的關係如何?”\\n\\n這個問題讓約翰一愣,隨即謹慎地回答:“阿拉伯帝國與我神聖羅馬帝國時有摩擦,特彆是在意大利南部和北非地區。”\\n\\n許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朕聽聞阿拉伯人阻斷了東西方商路,對過往商旅課以重稅,若貴國有意,我大明願與貴國共同維護商路暢通。”\\n\\n約翰心中一震,這是一個重大的外交訊號,他立刻迴應:“陛下英明,我回國後定將這一提議轉達奧托陛下。”\\n\\n覲見結束後,使團被邀請參加一個小型宴會,宴席上,許鬆特意讓馬克西米利安坐在自己附近。\\n\\n“伯爵對洛陽印象如何?”許鬆用流利的拉丁語問道,這再次震驚了使團成員。\\n\\n馬克西米利安差點被口中的食物嗆到:“陛……陛下通曉拉丁語?”\\n\\n許鬆微笑:“略知一二,朕對各國語言都有些興趣。”\\n\\n馬克西米利安定了定神:“洛陽是我見過最偉大的城市,冇有之一,陛下的帝國令人歎爲觀止。”\\n\\n“朕聽聞貴國皇帝剛剛加冕為‘羅馬皇帝'。”許鬆狀似隨意地問道:“不知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對此有何看法?”\\n\\n馬克西米利安額頭滲出冷汗,這個問題直指羅馬使團內部的東西方矛盾,極為敏感。\\n\\n“這……這是基督教世界的內部事務……”他支支吾吾的回答。\\n\\n許鬆大笑:“無妨,朕隻是好奇而已。”\\n\\n他舉杯示意:“來,為大明與羅馬的友誼乾杯。”\\n\\n宴會結束後,使團回到四夷館,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n\\n“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約翰麵色凝重:“這位皇帝不僅知道歐洲的政治局勢,還精通拉丁語,我們之前的許多計劃都需要重新考慮。”\\n\\n馬克西米利安則更關注許鬆關於阿拉伯人的言論:“如果大明願意與我們聯手對付阿拉伯人,這將徹底改變地中海的力量平衡。”\\n\\n“不僅如此。”書記官補充道:“如果他們真的擁有那些先進武器和技術,再加上與我們的聯盟,阿拉伯人將毫無勝算。”\\n\\n約翰沉思良久:“我們需要更多時間瞭解這個帝國,我建議請求延長停留時間,至少三個月。”\\n\\n“還有那些電報技術、武器製造……”工程師急切地說:“我們必須想辦法獲取更多資訊。”\\n\\n就在使團密議的同時,紫微宮內,許鬆也正與太子和幾位重臣分析今天的會麵。\\n\\n“羅馬帝國看似強大,實則內部分裂。”許鬆指著地圖說:“這個所謂的‘神聖羅馬帝國'隻是日耳曼人的王國,東部的拜占庭帝國纔是真正的羅馬繼承者。”\\n\\n留從效補充道:“據臣觀察,使團內部明顯分為兩派,正使約翰代表拜占庭利益,而副使馬克西米利安則是奧托的心腹。”\\n\\n“這正是我們的機會。”許鬆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東西羅馬之間的矛盾,可以為我所用。”\\n\\n太子許承業好奇地問:“父皇為何對阿拉伯人如此關注?”\\n\\n許鬆笑了笑:“因為阿拉伯人控製著通往歐洲的商路,若能聯合羅馬牽製阿拉伯人,我大明的商品就能更順利地進入歐洲市場。”\\n\\n他轉向留從效:“愛卿接下來要多與使團接觸,特彆是那位馬克西米利安伯爵,他對我們的火器很感興趣,可以適當展示一些不太敏感的技術。”\\n\\n“臣明白。”留從效躬身領命。\\n\\n許鬆走到窗前,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這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東方與西方,將不再被茫茫大海和漫漫黃沙隔絕。”\\n\\n接下來的日子裡,羅馬使團在洛陽展開了全麵的考察。\\n\\n他們參觀了工坊、學堂、軍營,甚至獲準觀摩了一場軍事演習。\\n\\n每一次接觸都帶來新的震撼,同時也加深了他們對這個東方帝國的敬畏。\\n\\n馬克西米利安在日記中寫道:“如果大明決定西征,歐洲冇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我們必須與之友好,至少在他們將目光完全轉向西方之前……”\\n\\n約翰則秘密派人送信回君士坦丁堡,警告拜占庭皇帝:“東方出現了一個比阿拉伯人更可怕的巨人,我們必須重新評估整個世界的戰略格局。”\\n\\n而在紫微宮深處,許鬆正審視著一份秘密計劃——關於在大西洋沿岸建立大明海外基地的可行性研究,羅馬使團的到來,隻是這場全球博弈的第一步……\\n\\n天武十六年八月初三,洛陽城南一處偏僻的小院內,羅馬使團中的本篤會修士阿德裡安正在昏暗的油燈下翻閱一本手抄本《聖經》。\\n\\n這位四十餘歲的修士有著典型的苦行者麵容——深陷的眼窩,高聳的顴骨,稀疏的棕色頭髮整齊地剪成修士特有的“聖保羅式”圓頂。\\n\\n“主啊,請指引我在這異教之地傳播您的福音。”阿德裡安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低聲祈禱。\\n\\n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阿德裡安迅速將《聖經》藏入袖中,起身開門,來人是使團書記官馬庫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n\\n“神父,約翰大人正在找您。”馬庫斯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他好像發現您最近經常外出了。”\\n\\n阿德裡安皺了皺眉:“我自有分寸,拯救這些東方異教徒的靈魂是我們的神聖職責,難道約翰大人忘記了教皇的囑托?”\\n\\n馬庫斯不安地搓著手指:“可是留大人明確說過,不允許我們在洛陽傳教……”\\n\\n“上帝的旨意高於世俗的禁令。”阿德裡安堅定地說,從床下取出一個小木箱:“今天又有五個靈魂接受了洗禮,這是他們給的供奉。”\\n\\n木箱裡裝著幾枚銅錢和一塊粗糙的玉佩,這是阿德裡安發展的第一批中國信徒的“奉獻”。\\n\\n過去兩週,這位狂熱的修士利用使團自由活動的機會,偷偷在洛陽貧民區傳播基督教。\\n\\n他選擇的物件多是貧病交加的底層百姓,先以治療疾病為名接近,再逐步灌輸教義。\\n\\n“您要小心。”馬庫斯憂心忡忡地說:“今天我在街上看到有人跟蹤我,可能是錦衣衛。”\\n\\n阿德裡安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為主殉道是修士的最高榮譽,不過你說得對,我們得換個地方聚會了,告訴新信徒,下次在廢棄的龍王廟見麵。”\\n\\n馬庫斯點點頭,匆匆離去。\\n\\n阿德裡安重新跪在簡陋的聖像前,繼續他的祈禱。\\n\\n這位出身於德意誌南部修道院的修士,內心深處堅信自己是被上帝選中來“照亮”這個東方異教帝國的使者。\\n\\n在他看來,大明百姓崇拜祖先、信奉多神的行為是徹底的褻瀆,必須予以糾正。\\n\\n與此同時,鴻臚寺內,約翰正與馬克西米利安進行一場激烈的爭論。\\n\\n“我再說一遍,阿德裡安的行為會毀了一切!”約翰拍著桌子,臉漲得通紅:“大明皇帝允許我們在這裡是出於外交禮節,不是來聽我們傳教的!”\\n\\n馬克西米利安慢條斯理地品著茶——這種東方飲品已經成了他的新愛好:“冷靜點,約翰,阿德裡安隻是做了每個虔誠修士都會做的事。況且,他接觸的都是些貧民,不會引起官方注意的。”\\n\\n“你太天真了!”約翰壓低聲音:“你以為那些‘錦衣衛'是擺設嗎?昨天留大人特意‘提醒'我,說使團成員應該遵守大明的法律,這明顯是警告!”\\n\\n“那你想怎樣?把阿德裡安關起來?”馬克西米利安冷笑:“彆忘了,他是教皇特派的隨團教士,連奧托陛下都無權乾涉他的宗教活動。”\\n\\n約翰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n\\n作為正使,他深知這次外交使命的重要性。\\n\\n過去一個月的見聞讓他確信,大明帝國的實力遠超歐洲任何國家的想象,如果因為宗教狂熱而破壞了兩國關係,後果不堪設想。\\n\\n“聽著,”約翰停下腳步,嚴肅地說,“我們必須約束阿德裡安。至少在我們完成主要外交任務前,不能讓他惹麻煩。等正式條約簽訂後,再談傳教權的事也不遲。”\\n\\n馬克西米利安聳聳肩:“隨你便,不過彆怪我冇提醒你,阿德裡安那個倔老頭可不會聽任何人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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