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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奉旨拿人！閒雜人等退避！”\\n\\n“砰！”\\n\\n鹽業集團總管劉琨的府門被撞開，錦衣衛緹騎如狼似虎地衝入，直接將還在睡夢中的劉琨拖下床榻。\\n\\n“你們……你們乾什麼？本官是朝廷命官！”劉琨驚恐大喊。\\n\\n錦衣衛千戶冷笑一聲，亮出聖旨：“劉琨，你勾結商賈，私販官鹽，貪墨白銀四十萬兩，陛下欽命——拿下！”\\n\\n同樣的一幕，在洛陽各處上演。\\n\\n礦業集團副總管趙德明被從妾室的床上拖出，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陳平在書房焚燬賬本時被當場抓獲，商部侍郎周延年試圖翻牆逃跑，卻被埋伏的錦衣衛一箭射中大腿，哀嚎著被拖走……\\n\\n一夜之間，二十七名官員落網，全部押送刑部大牢，由三法司連夜審訊。\\n\\n為了防止串供，所有涉案官員均被分開關押，審訊地點也分散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處，主審官全部從外地調任，確保無人能插手乾預。\\n\\n三月二十五日，大朝會。\\n\\n紫微宮乾元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n\\n許鬆高坐龍椅，麵色冷峻，太子許承業立於禦階之下，神情肅穆。\\n\\n刑部尚書竇儀出列，手持奏本，聲音沉重：“陛下，經三法司連日審訊，鹽業集團總管劉琨、礦業集團副總管趙德明、都察院右副都禦史陳平等二十七人，貪腐罪證確鑿，共涉贓銀三百八十萬兩，按《大明律》，當處斬立決，抄冇家產！”\\n\\n朝堂上一片嘩然！\\n\\n雖然眾人早知此次肅貪力度極大，但一夜之間拿下二十七名官員，其中還包括數名三品大員，仍是令人心驚膽戰。\\n\\n許鬆冷冷掃視群臣，緩緩開口：“朕登基十四載，自問待臣下不薄，可有些人，卻把朕的寬容當作縱容！”\\n\\n他猛地一拍龍案，厲聲道：“貪腐之害，甚於外敵！今日若不嚴懲，明日就會有更多人鋌而走險，禍國殃民！”\\n\\n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n\\n許鬆看向太子：“承業，宣旨。”\\n\\n許承業上前一步，展開聖旨，聲音清朗：“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鹽業集團總管劉琨等二十七人，貪墨國帑，罪證確鑿，著即日押赴西市，斬立決！家產抄冇，妻女發配邊疆！另，少府監總管大臣畢士安，監管不力，降為工部侍郎銜；都察院左都禦史賈琰、右都禦史俞浩，縱容下屬貪腐，貶為地方按察使……”\\n\\n一連串的懲處名單念出，朝堂上眾人麵色各異，有人慶幸自己未被牽連，有人則暗自心驚——皇帝這次，是真的要徹底洗牌了！\\n\\n聖旨宣讀完，許鬆目光掃過群臣，淡淡道：“內閣首輔丁友生、次輔房永勝、大學士王樸，年事已高，朕體恤老臣，準其致仕，轉任大明政治學院院長、副院長，國公之爵，世襲一代。”\\n\\n丁友生三人出列，跪地謝恩：“臣等……叩謝陛下天恩！”\\n\\n許鬆點點頭，繼續道：“另，擢升戶部尚書韓熙載、吏部尚書徐炫為內閣大學士，入閣參政。”\\n\\n韓熙載和徐炫出列，恭敬叩首：“臣必竭儘全力，輔佐陛下！”\\n\\n許鬆看著滿朝文武，緩緩道：“朕希望諸位愛卿記住今日——大明的朝堂，容不得蛀蟲！朕要的，是能臣乾吏，是清正廉明之人！”\\n\\n接下來許鬆又下旨，擢升戶部左侍郎陶穀為戶部尚書，吏部左侍郎鐘遠輝為吏部尚書。\\n\\n不過針對畢士安的旨意卻是非常微妙，隻說降為工部侍郎銜，而冇有說革去大學士之職，也冇有其他處罰，內閣增補後，也冇有宣佈誰是首輔誰是次輔，朝堂上都是一群老狐狸，頓時就知道皇帝是早有打算，畢士安隻怕就是下一任的首輔了。\\n\\n“兵部、戶部、刑部，你們擬定的人口策略如何了？”處理完這些事情後，許鬆看向三位尚書，開口問道。\\n\\n戶部剛剛換了尚書，所以一應事務還是由韓熙載這個原尚書來負責。\\n\\n韓熙載手持奏章出列，聲音沉穩中帶著幾分謹慎：“陛下，臣等三日內會商，擬定四條對策：其一，嚴查各地隱戶流民。據戶部估算，我朝建立之前，數十年戰亂，以至於流民遍地，即便曆經十數年治理，全國未登記之流民人口亦或達百萬之數，可令各州縣設‘流民安置司’，凡主動登記落戶者免三年賦稅，分與荒田。”\\n\\n他翻開第二頁繼續道：“其二，也正是現在趙元朗大人在西南所行之事，可推廣至西北、北方、東北等各地，教化奚人、羌人、氐人等少數民族，以大明百姓視之。亦或可仿漢代‘屬國’之製，設土官學堂，選拔酋長子弟入洛陽國子監就學，學成歸部後準其承襲官職，逐步改土歸流。”\\n\\n“其三，放寬女子承業限製。凡無男丁之家，準許女子繼承田產、經營商鋪，並計入戶冊丁口。\\n\\n其四，頒佈婚育令：民家女子十七不嫁者使長吏配之，凡生育五子以上者，賜‘孝悌之家’匾額，免稅負一至三年。”\\n\\n韓熙載合上奏章補充道：“若此四策並行，預計三年內可增在冊人口八十萬，緩解部分勞力缺口。”\\n\\n殿中群臣聞言交頭接耳，兵部尚書郭醒突然冷笑：“韓閣老這是要效仿勾踐‘十年生聚’？可西域駐軍等得了三年嗎？”\\n\\n刑部尚書竇儀也皺眉道：“西南夷桀驁不馴，趙大人這幾年在西南推行改土歸流，對少數民族實行教化，常有吐司酋長不服王化，起兵作亂者。”\\n\\n許鬆手指輕叩龍椅扶手，目光掃過新任財部尚書張美：“張卿以為如何？”\\n\\n張美躬身出列：“臣以為韓閣老所提皆長遠良策，然遠水難解近渴。去歲抄冇貪官田產達百萬畝，若暫緩分與勳貴，改為‘軍屯招佃’，許流民以永佃權，立即可增十萬勞力。”\\n\\n工部尚書慶祥立刻反駁：“此策與陛下‘封賞功臣’之旨相悖！何況……”\\n\\n他忽然壓低聲音：“六位藩王，還有其他勳臣藩鎮就藩在即，封地尚且不足……”\\n\\n許鬆眼中寒光一閃，慶祥頓時噤聲。\\n\\n“陛下。”沉默許久的畢士安突然開口：“臣在閉門思過期間，倒想起一策。前唐有‘廂軍’之製，將流民編為工程營，專司修河築城。今可設‘建設兵團’，凡流徙囚徒、無業流民，皆編入兵團，半軍事化管理，專赴西域、漠北屯墾。”\\n\\n太子許承業眼睛一亮：“畢閣老此議甚善！既可快速補充勞力，又能以兵團建製維持邊疆穩定。”\\n\\n“不妥！”都察院新任左都禦史呂端厲聲道：“此乃變相恢複奴隸製！秦漢刑徒營前車之鑒未遠，一旦暴動……”\\n\\n許鬆突然抬手止住爭論，起身走到殿中央的巨幅地圖前。\\n\\n他手指劃過西域、漠北、南洋等區域，沉聲道：“諸卿隻見人口短缺，卻不見根本——大明疆域已不少於前唐，而人口反少其半！”\\n\\n“戶部與刑部、兵部再議，明日繼續朝議此策……”\\n\\n皇帝匆匆結束了朝會，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韓熙載的幾大政策到底行不行，其他人說的政策行不行，皇帝這是什麼意思？\\n\\n散朝後，韓熙載與徐炫並肩走在宮道上，眉頭緊鎖：“徐兄，陛下今日態度晦暗不明，既不否決我等所議，又不明確表態，究竟是何用意？”\\n\\n徐炫捋須沉吟：“陛下向來乾綱獨斷，今日這般反常……”\\n\\n他忽然壓低聲音：“不如去請教丁、房二老？”\\n\\n二人當即轉道前往文淵閣，在內閣值房外，恰遇新任戶部尚書陶穀與吏部尚書鐘遠輝，四人相視苦笑——顯然都是為同一困惑而來。\\n\\n丁友生正在整理書案，見四人聯袂而至，蒼老的臉上浮現瞭然之色：“諸公是為今日朝議而來？”\\n\\n房永勝從屏風後轉出，手裡捧著茶盞：“老夫剛泡好武夷岩茶，諸公不妨邊飲邊談。”\\n\\n待眾人落座，韓熙載迫不及待道：“二位老大人，下官等所擬人口之策，究竟有何不妥？陛下為何……”\\n\\n“非是策略不妥。”丁友生輕啜茶湯，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深意：“而是諸公冇看到真正的癥結。”\\n\\n徐炫瞳孔微縮：“老大人是說……”\\n\\n房永勝撫了撫鬍鬚說道：“自魏晉以來，世家大族蓄奴成風。如今天下初定，各地豪強隱匿人口，僅洛陽王氏一族就有隱戶三千，更彆說那些藩王勳貴……乾祐二年的時候，陛下就曾在明藩治下頒佈《雇傭令》，隻因那時候整除戰亂之時，所以此策實施得並不徹底，甚至冇有實施下去。”\\n\\n丁友生放下茶盞，青瓷與檀木相觸發出清脆聲響，窗外斜陽透過雕花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光影。\\n\\n“諸位可知，前朝覆滅根源何在？”老人枯瘦的手指蘸著茶水，在案幾上畫了個圈：“天寶年間，天下戶籍八百九十餘萬戶，而實際人口至少兩千萬戶，那些消失的人口去了何處？”\\n\\n房永勝冷笑一聲，接過話頭：“都成了世家豪強的私產！清河崔氏鼎盛時，蔭戶過萬；範陽盧氏在河北的莊園裡，耕作的奴仆比當地官府的編戶還多！”\\n\\n四位尚書聞言色變，陶穀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二位老大人是說……陛下真正要動的，是……”\\n\\n“《雇傭令》不過是個引子，\\\"丁友生從袖中取出一份發黃的奏摺抄本：“這是乾祐二年陛下親筆批註的廢奴草案，當時因明藩境內諸多地主豪強強烈反對，才改為折中的雇傭製，但是即便如此，那些地主豪強依然陽奉陰違，未曾實施。”\\n\\n韓熙載接過奏摺，隻見硃批如血：“蓄奴之弊，甚於猛虎。一人為奴，則朝廷少一丁稅；萬人為奴，則江山去一柱石！”\\n\\n筆鋒幾乎力透紙背。\\n\\n“如今時機不同了，\\\"房永勝指向窗外隱約可見的刑場方向：“今日二十七顆人頭落地，你們真以為隻是貪腐案？劉琨府上查出私奴六百，趙德明在幷州的鐵礦用著兩千奴工……”\\n\\n陶穀猛地拍案：“若能將豪強私奴轉為官府戶籍，立即可得百萬丁口！”\\n\\n丁友生意味深長地看向韓熙載：“韓閣老可知，為何陛下特意問你對西南夷的處置？”\\n\\n韓熙載如遭雷擊，手中茶盞險些跌落：“因為……西南土司蓄奴最甚！趙元朗在西南推行改土歸流，實則是要解放那些被土司視為私產的夷人！”\\n\\n“正是，\\\"房永勝歎息：“陛下這是要借人口短缺之機，徹底解決千年痼疾啊。”\\n\\n次日大朝，韓熙載率先出列，奏章比昨日厚了三倍：“陛下，臣等徹夜複議，新增三條對策：其一，頒《釋奴令》，凡世家豪強所蓄私奴，願入官府戶籍者，即刻恢複良民身份，賜田二十畝；其二，設《奴籍稅》，凡蓄奴超十人者，按人頭年征白銀五兩；其三，禁奴殉製，違者以殺人罪論處！”\\n\\n朝堂霎時炸開了鍋！\\n\\n“荒謬！”兵部員外郎王勤猛地跨出一步，臉色鐵青，厲聲喝道：“蓄奴自古有之，豈能一紙政令儘廢？世家大族經營田產、礦山、工坊，若無奴仆，如何維持？朝廷此舉，是要動搖國本！”\\n\\n靖海侯李銳更是暴跳如雷，直接指著韓熙載怒罵：“韓閣老！你這是要掘我等的根啊！我李家世代鎮守東南，府中奴仆皆是戰俘、罪犯之後，朝廷若強行釋奴，邊疆軍戶如何安置？難道要讓他們流離失所？”\\n\\n兵部左侍郎王昭遠也陰沉著臉出列：“陛下，此事牽連甚廣，若貿然推行，恐怕會激起民變！各地豪強、勳貴、世族，皆仰賴奴籍維持產業，若一刀切之，隻怕……”\\n\\n“隻怕什麼？”許鬆冷冷打斷他，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群臣。\\n\\n王昭遠頓時語塞，額頭滲出冷汗，不敢再言。\\n\\n戶部左侍郎房青山卻突然站了出來，高聲道：“陛下！臣以為韓閣老所奏極是！蓄奴之弊，禍國千年！前朝覆滅，根源之一便是世家大族隱匿人口，致使朝廷稅賦銳減，兵源枯竭！如今我大明疆域遼闊，卻因人口不足而處處掣肘，若不趁此良機革除積弊，日後必成大患！”\\n\\n“房侍郎此言差矣！”禮部主事趙德玉冷笑反駁：“釋奴令一出，天下豪強必生怨懟，輕則抗稅，重則叛亂！陛下，此事當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n\\n朝堂上頓時分成兩派，一方支援釋奴，認為此乃解決人口短缺的根本之策；另一方則堅決反對，認為此舉會動搖世家根基，引發動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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