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這等於將各國海貿主權和司法權部分收歸大明，幾位國主麵露難色，但看到殿外森然林立的鐵甲钜艦，終究不敢出聲反對。\\n\\n同時，許承業還展示了大明一部分的新科技和技術。\\n\\n“這是新式稻種，畝產可達五石。”\\n\\n“這是防治瘧疾的金雞納霜。”\\n\\n“這是絲綢織機圖樣。”\\n\\n許承業朗聲道：“凡願行大明曆法、用大明文字、遵《大明律》者，皆可獲賜！”\\n\\n使者們目瞪口呆，以往中原王朝炫耀武力，這位太子除了炫耀武力之外，還展示犁鏵與醫書，這讓他們對這位太子，有了一絲好感。\\n\\n大典持續三日，期間許承業特意邀請各國國主登艦參觀，當看到鐵甲艦上黑洞洞的炮口和噴吐黑煙的蒸汽機時，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n\\n“殿下，三佛齊國王私下求見。”典禮最後一日，負責南洋多年的靖安司指揮同知魏雲低聲稟報。\\n\\n許承業嘴角微揚：“帶他去書房。”\\n\\n書房內，摩訶羅闍跪伏在地：“殿下，小國願獻上錫礦三座，隻求大明庇護……”\\n\\n許承業扶起他：“國王請起，孤聽聞天竺商人常欺壓南洋商旅？”\\n\\n“正是！”摩訶羅闍激動道：“他們壟斷航線，抬高物價，我各國深受其害！”\\n\\n“放心。”許承業拍拍他肩膀：“大明既為宗主，自當為爾等做主，不過……”\\n\\n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三佛齊水師，也該換換裝備了。”\\n\\n七月初，洛陽收到太子奏報：“兒臣已令留從效配合西方艦隊，準備遠征天竺，追剿陳林殘部。另，各藩國皆上《奉正朔表》，請開互市，兒臣以為，當以金洲為樞紐，建南洋行省……”\\n\\n紫微宮裡，許鬆將奏章遞給太上皇：“爹，您看業兒這手綿裡藏針如何？”\\n\\n許從斌捋須大笑：“比你當年在雲州還老辣，不過……”\\n\\n老將軍眼中精光一閃：“真放留從效去天竺？”\\n\\n“猛虎該放在山林，\\\"許鬆推開西域輿圖：“況且……朕給他準備的封地在西崑崙……”\\n\\n他指尖點向更西方：“那裡土地雖然不肥沃，但是占地範圍卻是極大……夠他留家十幾代甚至是幾十代人開拓的。”\\n\\n窗外秋蟬鳴唱，一片梧桐葉飄落案頭，許鬆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個雪夜，他站在雲州城頭許下的誓言：“凡日月所照，皆為漢土。”\\n\\n而今，這個夢想正隨著鐵甲艦的航跡，一步步照亮更遙遠的海疆。\\n\\n如今大明雖然已經在金洲島駐軍，也掌握了南洋諸國與偽唐往來的證據，但是這些證據卻並不足以讓大明行滅國之事，畢竟那隻是一些貿易往來，諸國對大明從未有不敬之舉。\\n\\n所以許鬆給許承業的回信也明確說了，現階段僅駐軍金洲，建立金洲佈政使司以及南洋宣慰都督府，掌控馬六甲海峽，安撫好南洋諸國，行教化之舉，傳播中原文化文字，潛移默化，影響南洋，納入華夏文明體係，建立行省之事，尚不到時機。\\n\\n南洋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文化同化了，若隻是武力征服，以如今大明的武力，足以征服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武力統一全世界也不是問題。\\n\\n但是，武力統一也同樣存在著巨大的隱患，人心不能歸附，大明就要麵臨無休止的叛亂反抗，無休止的投入，這不是許鬆想要的結果。\\n\\n金洲島（新寧州）的喧囂漸漸沉澱，萬國來朝的盛典已成過往。\\n\\n太子許承業並未沉溺於表麵的威儀，他將目光投向了更實際、也更艱難的治理與開拓。\\n\\n總督府議事廳內，巨大的南洋輿圖鋪展開來，許承業端坐主位，左右是南洋宣慰使司都元帥留從效、新任金洲佈政使趙普、西方艦隊指揮使蘇俊，以及靖安司在南洋的最高負責人魏雲。\\n\\n“偽唐雖滅，餘孽未清，陳洪進、林仁肇盤踞天竺西海岸，如芒在背。”許承業的手指重重敲在天竺西海岸的位置，那裡被特意標註了一個刺眼的紅圈：“據靖安司密報，二人已與當地數個土邦勾結，打著複唐的旗號招兵買馬，更利用其殘存的海上力量，襲擾我朝商船，截斷通往大食（阿拉伯）的航線，所獲頗豐，已成疥癬之疾，且有蔓延之勢。”\\n\\n留從效眼中精光一閃，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n\\n皇帝那枚“南海宣慰使司都元帥府印”意味著更廣闊的天地，而太子親臨帶來的旨意，更是為他指明瞭方向——向西……\\n\\n天竺以西，那片傳說中的富庶之地。\\n\\n他抱拳沉聲道：“殿下，偽唐餘孽不除，南洋難安，更阻我朝西進之路。臣請命，率南洋艦隊主力，西征天竺，犁庭掃穴，剿滅陳林。”\\n\\n蘇俊也立刻附和：“末將願為先鋒，西方艦隊枕戈待旦久矣。”\\n\\n許承業微微頷首，他深知此戰的必要性和對留從效的意義。\\n\\n這不僅是為南洋除害，更是為未來更大規模的西進戰略掃清障礙、積累經驗。\\n\\n他看向趙普：“趙卿，金洲新定，百廢待興，移民安置、開墾屯田、安撫土著、設立州縣、建立稅關，樁樁件件，皆賴卿操勞。孤留駐金洲期間，民政諸事，以卿為主。切記父皇教誨，宣威而不耀武，懷柔而不失度。教化土著，傳播文字曆法，使其心向大明，方為長治久安之本。”\\n\\n趙普深知責任重大，肅然領命：“臣定當竭儘全力，不負陛下與殿下重托。教化之事，臣已擬定章程，將廣設蒙學，延請通譯，並以金雞納霜、新式農具、絲織之法為先導，示之以恩，導之以利。”\\n\\n“善。”許承業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再次轉向留從效和蘇俊：“留帥、蘇將軍，西征之事，陛下已準，然天竺之地，邦國林立，情形複雜，非南洋諸藩可比。陳林殘部雖為流寇，但久曆戰陣，狡猾異常，又得地利。\\n\\n爾等此行，當以雷霆之勢擊其要害，擒賊擒王，務求速戰速決，避免陷入泥潭。若遇天竺土邦軍隊阻撓，可視其敵意強弱，或懾之以威，或擊而破之，但需師出有名，留好證據，報與孤知曉。父皇有言，裂土封疆未必在故土，此去西海萬裡，正是英雄用武之地，所需兵員、艦船、糧秣、軍械，儘可呼叫。孤在後方，為爾等穩固根基，轉運補給。”\\n\\n“臣（末將）領旨，必不負聖恩與殿下期望，”留從效與蘇俊齊聲應諾，眼中燃燒著建功立業的火焰。\\n\\n留從效尤其感到胸中一股激盪，皇帝的暗示、太子的支援，那遠在西方的西崑崙封地，已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夢。\\n\\n“另有一事，”許承業語氣轉冷，“靖安司務必嚴密監控南洋諸國動向，尤其是三佛齊、渤泥等國，萬國宮上他們俯首帖耳，私下未必冇有異心，留帥大軍西去，難保有人以為有機可乘。若有異動，魏卿可先行處置，再行稟報，孤要這金洲後方，穩如磐石。”\\n\\n“遵命，臣已佈下暗樁，南洋風吹草動，皆在掌握。”魏雲躬身應道，眼神銳利如鷹。\\n\\n就在金洲緊鑼密鼓籌備西征之時，洛陽紫微宮內，許鬆正仔細批閱著太子許承業關於設立南洋宣慰都督府和金洲佈政使司的詳細條陳。\\n\\n“業兒思慮愈發周全了，”許鬆放下硃筆，對侍立一旁的房青風道，“以金洲為樞紐，設佈政使司管轄移民、民政、賦稅；設宣慰都督府協調諸藩、掌管海防、推行教化。軍政分離，又相互依存，此策可行。準其所奏，著吏部、戶部、兵部速議，選派得力官員南下充實兩司。”\\n\\n“陛下聖明。”房青風應道：“太子殿下信中提及，南洋諸國雖表臣服，然其國內情勢複雜，貴族勢力盤根錯節，推行教化、確立《大明律》權威恐非朝夕之功。殿下欲效法中原，在各國設立通譯館及蒙學堂，以利誘之，徐徐圖之。”\\n\\n作為太子的親舅舅，房青風心底裡對許承業那是滿意至極，自然要極力為這位好外甥爭取。\\n\\n“嗯，此乃老成謀國之舉。”許鬆點頭：“告訴業兒，此事急不得，文化浸潤，如春風化雨。先讓其貴族子弟來學，見識我天朝文物之盛，再以其影響本土。我朝醫術、農技、器物皆是利器，可逐步開放傳授，使其漸生依賴仰慕之心。待其語言相通，文字漸熟，心慕華風，納入行省，便是水到渠成。武力是基石，文化方為紐帶，萬不可學那契丹遼國，徒恃強橫，終難持久。”\\n\\n他踱步至巨大的坤輿萬國圖前，目光越過南洋，投向那片廣袤而神秘的次大陸：“留從效那邊，也該動身了吧？西崑崙…那片土地，是給他留家準備的試煉場。打下來，守得住，化得開，纔是他留家真正的基業。”\\n\\n天武十三年七月二十日，金洲新寧州港。\\n\\n海風獵獵，戰旗如雲，經過近一個月的緊張籌備，一支龐大的遠征艦隊集結完畢。\\n\\n以留從效的旗艦“鎮西號”（原鎮海號升級改造）為首，蘇俊的“破浪號”為副，大小戰艦六十餘艘，其中包含六艘威風凜凜的蒸汽鐵甲艦，運兵船、補給船數十艘，搭載著從南洋艦隊和西方艦隊抽調的精銳水師官兵及陸戰營共計一萬五千人，聲勢浩大。\\n\\n太子許承業親臨碼頭送行，他身著杏黃常服，立於高台之上，身旁站著作男裝打扮、一臉好奇與嚮往的大公主許淩燕，留從效、蘇俊等將領甲冑鮮明，單膝跪地聽令。\\n\\n“留帥、蘇將軍，將士們！”許承業的聲音清朗有力，藉助簡易的鐵皮喇叭傳遍碼頭：“偽唐餘孽陳洪進、林仁肇，不思悔改，遠遁天竺，勾結蠻邦，劫掠商旅，禍亂海疆！此獠不除，南洋難靖，西海難通！今命爾等率王師西征，犁庭掃穴，擒殺首惡，揚我大明國威於萬裡之外！”\\n\\n他目光掃過肅立的將士，語氣轉為激昂：“爾等所持，乃帝國最堅之甲，最利之炮！爾等身後，是金洲穩固之基，是朝廷萬裡之援！父皇與本宮，靜待爾等凱旋！凡立功將士，朝廷不吝封賞！裂土封侯，蔭及子孫，便在今日！大明，萬勝！”\\n\\n“萬勝！萬勝！萬勝！”震天的吼聲直衝雲霄，戰艦的汽笛長鳴應和，聲震海天。\\n\\n留從效起身，抱拳高呼：“臣等必竭忠儘智，蕩平醜類，揚威異域，以報陛下、殿下隆恩！”\\n\\n他深深看了一眼太子身旁英氣勃勃的幼子留紹用，又瞥見太子身後那位“小侍衛”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心中豪情萬丈。\\n\\n他轉身，利落地登上“鎮西號”，長子留紹基和幼子留紹用緊隨其後，他拔出佩刀，直指西方：“升帆！啟航！”\\n\\n龐大的艦隊緩緩駛離港口，鐵甲艦噴吐著濃重的黑煙，巨大的明輪攪動著湛藍的海水，劈開白色的浪濤，如同一群鋼鐵巨獸，向著太陽沉冇的方向，義無反顧地駛去。\\n\\n許承業佇立良久，直到艦隊的帆影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n\\n他轉身，對身旁的趙普和魏雲道：“留帥已去，金洲安危，繫於你我。整軍經武，安撫百姓，監控諸藩，一刻不得鬆懈。孤要這南洋腹心之地，成為西征大軍最堅實的後盾！”\\n\\n“臣等遵命！”趙普、魏雲凜然應諾。\\n\\n“洛桑的五千騎兵到哪裡了？”\\n\\n許承業又看向魏雲問道。\\n\\n“回殿下，吐蕃五千騎兵由洛桑麾下澤仁率領，於五月初開拔，如今已經由西方艦隊運輸艦運載，估計後日就可到達金洲。”\\n\\n“好，等到這五千騎兵到了，南洋纔是真正全麵穩固。”\\n\\n許承業點點頭說道。\\n\\n許淩燕望著西方遼闊的海域，小拳頭悄悄握緊，低聲對皇兄道：“皇兄，留帥他們一定能打贏，對吧？那個什麼天竺，真的有會跳舞的大象嗎？”\\n\\n許承業揉了揉妹妹的頭，目光深邃：“會打贏的，至於跳舞的大象…等我們把路趟平了，皇兄親自帶你去看看。”\\n\\n他心中默唸，這征程，纔剛剛開始。\\n\\n留從效的刀鋒指向天竺，而他腳下的金洲，則是帝國向南洋乃至更西世界投射影響力的橋頭堡。\\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