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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混賬！”安崇誠暴怒，一把撕碎冰箋：“這是朝廷的詭計！”\\n\\n可當他抬頭時，卻發現寨中許多士兵和百姓已經跪伏在地，對著冰箋叩拜，口中喃喃念著“佛祖顯靈”。\\n\\n——錦衣衛的“佛音計劃”，已然生效！\\n\\n同一夜，思州田氏祖地。\\n\\n田弘祐站在祠堂前，手中捏著一張冰箋，麵色陰晴不定。\\n\\n“大人，這冰箋一夜之間遍佈思州各寨，百姓皆言是天降佛諭……”管家低聲道。\\n\\n田弘祐冷笑：“什麼佛諭？不過是朝廷的攻心之計！”\\n\\n他猛地將冰箋丟入火盆，火焰騰起，映照出他猙獰的麵容。\\n\\n“傳令下去，凡敢傳播冰箋者，殺無赦！”\\n\\n然而，管家卻猶豫道：“大人，恐怕……來不及了。”\\n\\n“什麼意思？”\\n\\n管家苦笑：“今早，播州楊氏已派人送來密信，楊氏族長楊昭……已決定歸順朝廷，並願作內應，助朝廷剿滅‘叛逆’。”\\n\\n田弘祐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n\\n——播州楊氏，竟已倒戈？\\n\\n天武十二年九月十三日，昆明城。\\n\\n趙元朗站在佈政使司衙門的高台上，望著遠處滇池的波光，他身後站著剛剛到任的張去華，以及山地師指揮使秦良才。\\n\\n“刀孟真動手比預計的早。”秦良才攤開軍報：“他聯合了五個土司，號稱十萬大軍，實際能戰之兵約兩萬。”\\n\\n前來配合的錦衣衛千戶王進冷笑：“正好一網打儘，下官已查出昆明城內七家商號是土司眼線，今夜就可收網。”\\n\\n趙元朗卻問：“孟養地區的漢民撤離了嗎？”\\n\\n“按大人吩咐，以‘防治瘴氣’為由，半月前就開始分批撤離。”秦良才答道。\\n\\n“好。”趙元朗突然拍欄：“明日張貼告示，就說朝廷要在孟養修建大型水利工程，征調壯丁，工錢翻倍。”\\n\\n張去華愕然：“這不是讓更多漢民去危險之地？”\\n\\n“不。”趙元朗眼中精光閃爍：“這是告訴那些觀望的土司，朝廷根本不知道刀孟真造反了，等他們放鬆警惕……”\\n\\n他做了個合圍手勢。\\n\\n當夜，昆明城南市。\\n\\n錦衣衛突然闖入“永昌號”商行，從地窖裡搜出三箱密信，王進親自帶人查封“百夷樓”，在夾牆中抓獲田氏管家，至黎明時分，城內十七處土司暗樁被連根拔起。\\n\\n同一時刻，孟養城。\\n\\n刀孟真正與東籲王朝的使者把酒言歡，突然探子來報：“大明軍隊在修築昆明到楚雄的官道，毫無備戰跡象！”\\n\\n“哈哈哈！”刀孟真將金盃擲地：“漢人果然遲鈍！傳令各部，三日後會師瀾滄江，我要讓趙元朗的人頭當酒器！”\\n\\n他做夢也想不到，就在此時，秦良才的山地師已經化整為零，沿著茶馬古道向孟養急行軍。\\n\\n更致命的是，趙元朗說服了水西安氏出兵——條件是戰後獲得孟養的翡翠礦。\\n\\n天武十二年九月十八，瀾滄江峽穀。\\n\\n當刀孟真的兩萬大軍渡過浮橋時，兩岸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隱藏在密林中的明軍山地師突然開火，燧發槍的齊射打得叛軍如割麥般倒下。\\n\\n“有埋伏！”刀孟真剛調轉馬頭，卻見後方峽穀升起濃煙——水西安氏的彝兵早已焚燬浮橋！\\n\\n秦良才站在高處，看著被困在江灘上的叛軍，對傳令兵道：“放訊號，該錦衣衛登場唱戲了。”\\n\\n三支響箭射入雲霄，明軍陣中突然推出十門怪模樣的銅喇叭，連著一條條皮帶，有士卒轉動皮帶另一端的搖把，喇叭中發出滋滋的聲音。\\n\\n這是工部最新研製的“震天號”，能將聲音傳出十裡遠，隨著號角嗡鳴，一個蒼老的聲音用傣語響徹峽穀：“孟養的勇士們！刀孟真為私利引東籲豺狼入室，天神降罪纔會今日遭困！大明皇帝有旨，隻誅首惡，投降者賞鹽十斤！”\\n\\n震天號的聲浪在峽穀中迴盪，江灘上的叛軍陣型開始騷動，一名傣族頭人突然摔掉彎刀，用土語大喊：“東籲人搶我們的姑娘！刀孟真騙我們送死！”\\n\\n這聲呼喊如同火星濺入乾草堆，數百名傣族戰士齊刷刷調轉矛頭，將東籲使者的衛隊團團圍住。\\n\\n刀孟真見狀暴怒，揮刀砍翻兩名退縮的士兵：“誰敢叛……”\\n\\n話音未落，一支弩箭突然從叛軍陣中射出，正中刀孟真咽喉。\\n\\n放箭的竟是他的親衛隊長岩溫，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扔掉弩機，高舉雙手走嚮明軍：“我婆娘被東籲人擄走時，刀孟真收了三顆翡翠，為了保命，我隻能當冇看見！”\\n\\n秦良才立即命令停止射擊，明軍陣中推出十幾輛裝滿鹽袋的騾車，錦衣衛通譯拿著鐵皮喇叭喊話：“放下武器領鹽！朝廷已在孟養設救濟營，尋親認領者優先分田！”\\n\\n噹啷——第一把刀落地時，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金屬撞擊聲很快響成一片。\\n\\n日落前，除三百餘名東籲士兵負隅頑抗被殲滅外，近萬叛軍竟有七成繳械投降。\\n\\n昆明佈政使司衙門，捷報與密信同時送到趙元朗案頭。\\n\\n“刀孟真已死，孟養叛亂平定。”張去華捧著戰報，眉頭卻緊鎖：“但水西安氏趁機吞併了三個歸順的小部落，還私藏了本該上繳的八百斤翡翠。”\\n\\n趙元朗不慌不忙展開密信：“無妨，安崇誠的庶弟安崇禮剛剛通過錦衣衛遞了投誠書，還附上安氏私鑄兵器、勾結吐蕃殘部的證據。”\\n\\n他蘸著茶水在案上畫了個圈：“讓這對兄弟狗咬狗，我們正好推行‘土官考成法’。”\\n\\n三日後，水西城寨。\\n\\n安崇誠正在驗收翡翠，突然寨門大開，安崇禮帶著百餘名族老闖入：“大哥私通外敵，按祖規該廢黜！”\\n\\n他亮出蓋有佈政使司大印的文書：“趙大人有令，水西改設流官，安氏子弟通過考覈者可任職大明官位！”\\n\\n“放屁！”安崇誠拔刀欲砍，卻見廳外弓箭手全是陌生麵孔——竟是秦良纔派來的明軍假扮的彝兵！\\n\\n當他被押解出寨時，沿途跪滿了領到鹽巴和種子的山民，竟無一人抬頭看他。\\n\\n天武十二年十月初一，昆明城南豎起十二根“改流柱”，每根柱子上都釘著《改土歸流詔》的鐵牌。\\n\\n趙元朗當衆宣佈：“即日起，各土司轄地設府州縣，清丈田畝，按丁授田，土司子弟入昆明書院學習，考中者授官。”\\n\\n人群中，剛通過縣試的傣族青年岩罕悄悄攥緊《大明律》抄本——這本是張去華清查田畝時發給“識字苗丁”的賞賜。\\n\\n他望著高台上侃侃而談的趙元朗，突然對同伴說：“我要去考洛陽國子監。”\\n\\n臘月飛雪時，西南捷報與吐蕃洛桑王子平定康巴叛亂的奏章同時抵京。\\n\\n許鬆在武英殿召集群臣，指著沙盤上插滿小旗的雲貴高原：“趙元朗用七個月做到了朕預期三年的事。”\\n\\n他忽然將一麵紅旗插到中南半島的西部：“但東籲……”\\n\\n“陛下不可！”戶部尚書韓熙載急忙勸阻：“連續用兵，國庫……”\\n\\n許鬆大笑：“誰說要打仗？”\\n\\n他彈了彈洛桑的奏章：“吐蕃新收的康巴騎兵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他們去南方活動筋骨，命洛桑派五千騎兵‘協助’剿匪，糧餉由東籲邊境三十裡內城鎮供給！”\\n\\n群臣愕然中，靖安司指揮使房青風會意一笑——這分明是驅虎吞狼，讓吐蕃人替大明敲打不聽話的藩屬。\\n\\n開春後的瀾滄江畔，漢人商隊與傣族馬幫在新建的驛站交易茶葉。\\n\\n岩罕揹著書箱路過時，聽到茶商議論：“聽說朝廷要在西南各地建立民族學堂，專門接收苗族、彝族等民族子弟入學，教授各科學問，各族子弟皆可如漢家子弟一般參加科舉。”\\n\\n他摸了摸懷裡的《四書章句》，突然覺得，阿爸被土司逼死的那座竹樓，已經遠得像上輩子的事了。\\n\\n西南的改土歸流初步取得成效，在各民族的百姓中樹立了威信，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頭，但是後續必然還有無數的問題要解決，趙元朗和張去華並未放鬆警惕。\\n\\n對此趙元朗信心十足，充滿了乾勁兒，因為天武皇帝的嘉獎聖旨到來的同時，傳旨的宦官也帶來了許鬆的秘密口諭，便是他若是能夠完成西南改土歸流，穩定局勢，三年之後，朝廷八部尚書，有他一席之地。\\n\\n要知道，他今年才三十五歲，三年後也不過是三十八歲，不到四十歲的尚書，這在曆史上也很少見。\\n\\n而且這也意味著，他隻要不自己作死，進入內閣，封侯拜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甚至日後未嘗不能從皇帝那裡要一塊海外封地，建國稱王。\\n\\n天武四年，南唐李煜投降，南唐滅亡，但是南唐的勢力卻並未消亡。\\n\\n陳洪進和林仁肇率領部分兵馬，在許鬆的默許下，突圍而走，率領水師經占城，進入南洋。\\n\\n後來他們又宣稱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南唐李璟的幼子李從信，以此召集南唐遺老，凝聚南唐殘餘勢力。\\n\\n八年來，兩人藉助所謂李從信的名頭，招攬了不少江南不願意臣服大明，跑到海外避難的豪強，力量迅速壯大。\\n\\n三佛齊所在也就是後世的蘇門答臘島，馬六甲海峽西南，距離大明南洋艦隊和西海艦隊的駐地並不遠，若非許鬆有意不理會他們，此時留從效和蘇俊的艦隊，早就將他們扔進海洋之中了。\\n\\n如今的南洋，較大的國家有三佛齊、渤泥國、呂宋（呂宋的名字其實是宋朝之後纔有的，先這麼叫著吧）、信訶沙裡等國家，其他還有星羅棋佈的小島國和部落，勢力繁多，龍蛇混雜。\\n\\n洛陽的秋風尚未吹儘落葉，萬裡之外的南洋，醞釀多年的風暴終於撕開了平靜的海麵。\\n\\n天武十二年十月，一騎快馬自廣州港晝夜兼程，直抵洛陽紫薇宮，風塵仆仆的信使跪在武英殿冰冷的地磚上，聲音帶著海風的鹹澀與嚴肅：“陛下！南洋急報！偽唐餘孽陳洪進、林仁肇，挾持偽帝李從信，於三佛齊西南之‘金洲’（即蘇門答臘島巨港一帶）正式僭號複國，國號‘大唐’，建元‘光複’！其水師襲擾我朝商船，劫掠三佛齊貢使，更遣使招誘南洋諸國，言……言我大明乃竊國偽朝，號召諸國共擊之！”\\n\\n殿內空氣驟然凝固，許鬆放下手中關於西南改土歸流的奏報，指尖在紫檀禦案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迴響。\\n\\n“哦？李從信？李璟那個據說早夭的幼子？”許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陳洪進，林仁肇……當年朕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倒真在海外給朕養出個‘大唐’來了。”\\n\\n戶部尚書韓熙載眉頭緊鎖：“陛下，偽唐此舉，意在動搖我朝在南洋之威權，更恐煽動三佛齊、渤泥等心存觀望之國。且其占據金洲，控扼馬六甲海峽西南口，長此以往，必將阻斷我朝與天竺、大食之海路，危及海上絲路！”\\n\\n兵部尚書郭醒出列，抱拳道：“陛下，偽唐初立，根基未穩，正是雷霆掃穴之時！臣請旨，命南海、西海兩支水師即刻整備，合兵一處，直搗金洲，犁庭掃穴！”\\n\\n“郭尚書所言甚是！”海軍司指揮使李處耘介麵道：“留從效、蘇俊二位將軍之艦隊，火器精良，戰船如雲，掃平區區偽唐餘孽，當如沸湯沃雪，臣附議即刻發兵！”\\n\\n然而，許鬆並未立刻迴應，他的目光投向巨幅的《大明混一海疆圖》，手指沿著從廣州、泉州出發，經占城、渤泥、三佛齊，最終指向天竺、大食的海上航線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了標註為“金洲”的位置。\\n\\n“留從效……”許鬆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n\\n靖安司指揮使房青風適時上前一步，呈上一份密報：“陛下，靖安司南洋分署密探回報，偽唐雖立國，然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陳洪進跋扈，掌控樞密院及大部軍權；林仁肇為相，主理民政，但其人剛直，與陳洪進多有齟齬。至於那偽帝李從信……據查，其人身世存疑，恐非李璟親子，實乃陳、林二人尋得之傀儡，用以號令江南遺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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