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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自從張去華在博陵大開殺戒,將崔氏按在地上摩擦之後,全國的土地清丈便再也冇有哪個大家族敢明目張膽的對抗了,雖然一些使絆子的情況依然不少,但是已經不會影響大局了。\\n\\n在吐蕃戰事結束,耶律屋質在高原上與吐蕃的貴族們鬥智鬥勇,大棒加糖果不斷灑出的時候,許鬆也開始了第三階段的土地改革。\\n\\n這一次針對的,不再是中原等華夏故地,而是針對西南那些吐司、部落。\\n\\n天武十二年八月九日,洛陽紫薇宮禦書房內。\\n\\n錦衣衛指揮使張乾興躬身立於禦案前,雙手呈上一份厚重的奏摺,檀香在青銅爐中嫋嫋升起,映得他飛魚服上的金線暗紋忽明忽暗。\\n\\n“陛下,西南土司之患,尤甚於世家。”張乾興的聲音帶著金戈之氣:“據臣三月暗訪,僅雲南行省境內,大小土司一百七十二家,隱匿丁口逾四十萬,私墾田畝不下兩百萬畝,更有甚者……”\\n\\n他翻開奏摺第三頁,指尖點在黔中水西土司的條目上:“安氏土司私設‘牛練’、‘馬練’,編戶為兵,其治下苗民隻知有土司,不知有朝廷。”\\n\\n許鬆接過奏摺,硃筆在“思州田氏”四字上重重一圈:“田弘祐去年進貢的戰馬,可是從朝廷軍馬場盜賣的?”\\n\\n“陛下明鑒!”張乾興又呈上一卷畫軸:“臣的探子混入田氏祖廟,拓下了這塊碑文。”\\n\\n畫軸上赫然是田氏先祖訓誡子孫的秘文,漢人官來如流水,我家長坐黔中山。\\n\\n窗外驚雷炸響,暴雨驟然而至,許鬆起身推開雕花窗,任雨絲打濕奏摺上墨跡:“傳旨,改土歸流先從水西安氏開刀,靖安司製定的‘佛音’計劃在吐蕃已經取得了顯著的成效,那你們錦衣衛也可以在苗疆重演一遍嘛。”\\n\\n許鬆負手立於禦書房窗前,望著簷角滴落的雨水,沉聲道:“傳內閣諸臣即刻覲見。”\\n\\n半刻鐘後,內閣首輔丁友生、次輔房永勝、大學士王樸、薛居正、畢士安五人冒雨入宮。\\n\\n他們靴底的水漬在青磚上拖出蜿蜒痕跡,直到禦案前三步處戛然而止。\\n\\n“諸卿看這個。”許鬆將張乾興的奏摺擲於案上,羊皮卷軸滾開時露出硃砂圈畫的“思州田氏”四字,殷紅如血。\\n\\n丁友生拾起奏摺細看,眉頭越皺越緊:“陛下,西南土司竟敢私設軍製?這已不是尋常的割據,而是謀逆!”\\n\\n“何止謀逆。”許鬆冷笑,從袖中抖出三份密報:“水西安氏私鑄‘大羅天寶’銅錢,田氏祖墳挖出‘代明而興’石碑,還有這個……”\\n\\n他指尖點在最厚的那份密報上:“孟養土司刀孟真與東籲王朝密約,若東籲國出兵相助,刀孟真願聯合西南吐司,將明軍趕出雲貴,而後與東籲合兵,攻真臘和扶南國,幫助東籲吞併真臘!”\\n\\n大學士王樸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裂土賣國啊!”\\n\\n“所以朕要改土歸流!”許鬆突然拍案,驚得簷下銅鈴亂響:“雲南、嶺南兩省所有土司,要麼交出兵權、田冊,入朝為官,要麼……”\\n\\n他抓起案頭鎮紙猛地砸向地圖上的思州位置:“就讓大明鐵騎,踏平他們的山寨!”\\n\\n房永勝忽然出列:“陛下,吐蕃新附,若對西南土司逼迫過甚……”\\n\\n“愛卿多慮了。”許鬆打斷道,從架上取下一卷《大明會典》展開:“朕已命禮部新擬《土司承襲條例》,凡主動歸流者,子孫可優先入國子監,賜洛陽宅邸,頑抗者……”\\n\\n他翻到刑律篇,手指重重按在“謀逆”條目上:“依律論處!”\\n\\n暴雨拍打著窗欞,許鬆的聲音混著雨聲傳來:“你們召集八部會商,製定改土歸流之策,下一次大朝會之時議定,記住……”\\n\\n他目光掃過眾人:“我大明的底線,各土司必須按照大明規製,改土歸流,不得保留私人武裝,設流官治理,所有土司子弟必須入官學讀《大明律》!”\\n\\n接下來的半月時間,文淵閣燈火通明。\\n\\n五位大學士帶著八部郎中及以上的官員,一次又一次地爭論,修改,最終確定了西南吐司改土歸流的大政和實施方案:改土司為流官,設州縣;丈田畝,編戶齊民;修驛道,控咽喉;興文教,易風俗……\\n\\n當然,要做到這一切,並不容易,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而且涉及到兩個行省,便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執行者,還需要一支擅長山地作戰的大軍來保障。\\n\\n所以許鬆很果斷地,下達命令,邵廷雋之第二十二山地師與全師堂之第十九山地師換防,第二十二山地師駐紮邏些城,第十九山地師是以四川行省和漢中行省子弟為主,駐守邕州,鎮壓嶺南行省叛亂。\\n\\n以嶺南行省和廣東行省子弟為主的秦良才之第二十一山地師鎮守陽苴咩城,鎮壓雲南行省叛亂。\\n\\n同時調動高懷德之第七師,庫莫洛之明協軍第一師,耶律夷臘葛之明協軍第五師駐守鄯闡府,以應對可能的大規模叛亂。\\n\\n調任甘肅行省佈政使趙元朗為雲貴巡撫,掌嶺南行省和雲南行省行政諸事,調任張去華為戶部農墾司正五品主事,前往雲貴,協助趙元朗行改土歸流之策。\\n\\n張去華是天武十一年的科考狀元,如今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就從一個六品通政使火箭一般的做到了五品主事,是聖眷正隆。\\n\\n趙元朗,這位原時空曆史上,建立北宋王朝的宋太祖,如今已經成為大明一名合格的封疆大吏。\\n\\n從最開始在許鬆身邊作為政事參讚,到後來外放至黑車都護府,負責漠南草原的改製、建立城池、宣傳王化、修築管道等等,到後來甘肅行省建立,擔任甘肅行省佈政使11年,將貧瘠偏遠的甘肅行省治理得井井有條,推廣新良種,調和民族矛盾,鎮壓區域叛亂,都做得非常出彩,可以說是政績斐然。\\n\\n天武十二年八月二十日,紫薇宮武英殿。\\n\\n趙元朗與張去華並肩立於殿中,窗外秋陽透過雕花欞格,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n\\n趙元朗身著正三品孔雀補子官服,腰間玉帶映著晨光,張去華則是一身五品白鷳補服,年輕的麵龐上帶著銳氣。\\n\\n“臣趙元朗(張去華)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n\\n許鬆抬手虛扶:“平身,趙卿在甘肅十一載,羌胡畏服;張卿清田崔氏,勳貴膽寒,今西南改土歸流,朕欲以二位為鋒刃,可有良策?”\\n\\n趙元朗從袖中取出一卷皮紙地圖:“陛下請看,這是臣繪製的《西南土司勢力圖》。”\\n\\n他指尖劃過雲貴高原的褶皺:“水西安氏、思州田氏、播州楊氏呈鼎立之勢,而孟養刀氏獨據西南邊陲,當以‘分、撫、剿’三策破之。”\\n\\n“哦?”許鬆挑眉:“細說。”\\n\\n“分其勢。”趙元朗點在水西位置:“安氏內部有十二宗支,可暗中支援弱勢支係爭奪繼承權,撫其心。”\\n\\n手指移到播州:“楊氏最弱,可許其子弟入國子監,賜洛陽宅邸。剿其頑……”\\n\\n猛地按在思州:“田氏勾結吐蕃殘部,當以雷霆手段滅族示眾!”\\n\\n張去華突然開口:“下官以為,當先剿後撫。”\\n\\n他呈上一份名單:“這些是各土司安插在省府的耳目,若不分批清除,任何謀劃都會泄露。”\\n\\n許鬆接過名單,看到上麵竟有佈政使司的六品經曆官,冷笑道:“好個無孔不入的土司!張卿打算如何清除?”\\n\\n“借糧。”張去華眼中閃過寒光:“下官請陛下下旨,命西南各府以‘備荒’為名清點糧倉,凡虧空者……”\\n\\n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正好換上我們的人。”\\n\\n趙元朗補充道:“臣還建議重建‘黔中道’驛路體係,當年諸葛亮平定南中,便是以驛道為鎖鏈。”\\n\\n他在地圖上劃出幾條線:“修通貴陽至昆明、昆明至大理的直道,沿途設軍屯,如此可肢解土司地盤。”\\n\\n許鬆沉思片刻,突然問道:“若土司煽動苗民等少數民族百姓叛亂,如何處置?”\\n\\n“三光政策。”張去華脫口而出,見許鬆皺眉,急忙解釋:“非是屠殺,而是遷其青壯入中原務工,孩童送官學啟蒙,老者集中贍養,如此三代之後,誰還記得土司?”\\n\\n趙元朗卻搖頭:“臣在甘肅時,曾以‘茶馬比試’化解羌胡矛盾,苗人、彝族、傣族人善歌舞,何不舉辦‘百苗大會’?勝者賜予鹽鐵專賣權,以鹽鐵專賣促其分裂,讓他們自己內鬥。”\\n\\n“同時朝廷施之以恩,以田畝、免稅等優惠政策,吸引山民出山,教授其耕作之技,當可瓦解大部分異族百姓的反抗情緒,冇有了百姓的響應,那些吐司酋長,便無力反抗朝廷。”\\n\\n許鬆大笑:“好!一文一武,剛柔並濟!”\\n\\n他提起硃筆在奏摺上批紅:“趙元朗加兵部侍郎銜,總領雲貴改土歸流;張去華擢升從四品,專司清丈田畝,再調撥內帑三十萬兩,由工部主導,用於修建驛道。”\\n\\n“記住,朕要的不是屍橫遍野的西南,而是局勢安穩,各族歸附的西南,那些異族百姓隻要願意歸附大明的,便是大明的百姓,享有大明百姓應該享有的一切權利。”\\n\\n二人肅然叩首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n\\n靖安司指揮使房青風匆匆入內:“陛下,緊急軍報!孟養土司刀孟真殺害朝廷使者,聯合東籲王朝攻占孟密宣撫司!”\\n\\n許鬆眼中寒光乍現:“看來有人急著當第一個祭旗的。”\\n\\n他看向趙元朗:“愛卿即刻啟程,朕會讓秦良才的第二十一山地師配合你行動,必要的時候,高懷德也會出兵。”\\n\\n待眾人退下,許鬆獨自站在巨幅《大明混一圖》前,手指從雲南緩緩移到中南半島:“本想在真臘、扶南和占城問題解決後,便停止擴張,將重心放在國內建設上,如今看來改土歸流之後……就該徹底解決這些不安分的鄰居了。”\\n\\n天武十二年八月末,西南邊陲的密林深處,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然打響。\\n\\n夜色如墨,黔中水西土司安氏的寨子裡,篝火熊熊,幾名頭人正圍坐議事。\\n\\n安氏土司安崇誠手握青銅酒樽,眉頭緊鎖:“朝廷派趙元朗來了,此人曾在甘肅行省推行‘編戶齊民’,手段狠辣,如今又帶著張去華那個殺神,這張去華雖然隻是一介書生,但是卻心狠手辣,博陵崔氏差點被他滅族,如今皇帝派這兩個人來雲貴,隻怕我水西安氏難逃一劫。”\\n\\n一名心腹低聲道:“大人,不如聯絡思州田氏、播州楊氏,三家聯手,共抗朝廷?”\\n\\n安崇誠冷笑:“田弘祐那老狐狸,怕是早就在暗中投靠朝廷了,至於播州楊氏,更是軟弱無能,不足為謀!”\\n\\n正說話間,寨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n\\n“誰?!”安崇誠猛地站起,手按刀柄。\\n\\n一名寨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煞白:“大人!寨外……寨外有鬼!”\\n\\n“胡說八道!”安崇誠怒斥,但很快,他也聽到了——\\n\\n一陣低沉的誦經聲,從寨外的密林中幽幽傳來,似遠似近,如泣如訴。\\n\\n“這是……佛音?”安崇誠瞳孔微縮。\\n\\n寨兵顫聲道:“不是普通的佛音,是……是吐蕃那邊的‘冰箋’!”\\n\\n安崇誠臉色驟變。\\n\\n——冰箋,正是靖安司在吐蕃散佈的“佛音計劃”核心,以佛經為載體,暗中傳遞朝廷意誌,瓦解土司權威!\\n\\n這種手段若是放在中原或者江南,那最終大概率會貽笑大方,但是放在吐蕃,西南這些部落百姓身上,卻有著奇效。\\n\\n“快!派人去查!”安崇誠厲聲喝道。\\n\\n然而,寨兵剛衝出幾步,忽然僵在原地。\\n\\n月光下,寨門外的樹影間,竟飄蕩著數十張薄如蟬翼的冰箋,每一張上都刻著細密的梵文,在夜風中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誦經聲。\\n\\n更詭異的是,冰箋上的文字在月光映照下,竟隱隱泛出金光,宛如神佛顯聖!\\n\\n“天……天意?”寨兵雙腿發軟,跪倒在地。\\n\\n安崇誠強自鎮定,一把抓過一張冰箋,藉著火光細看,隻見上麵寫著……“大明皇帝乃天命所歸,凡歸順者,賜田畝、免賦稅;頑抗者,天誅地滅,族滅無赦。”\\n\\n落款處,赫然是一枚硃紅的靖安司印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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