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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掌管京畿及戰略機動力量的大都督府中軍都督劉清緊隨其後，聲音沉穩有力：“陛下，王相公所言極是！吐蕃高原，地勢險絕，易守難攻，然達瑪倒行逆施，已失僧俗人心，此乃天賜良機！若待其內部稍穩，整合完畢，以其暴虐之性統領彪悍之兵，必成我西陲巨患！臣請陛下早做決斷，是固守待變，還是……主動出擊，趁其立足未穩，一舉蕩平！”\\n\\n戶部尚書韓熙載麵露憂色：“陛下，劉都督之言雖有道理，然高原作戰，非同小可！路途遙遠艱險，補給線漫長，人畜難行。昔年漢唐盛時，亦多羈縻，難竟全功。且眼下大理戰事雖近收尾，然太子殿下正主持大局，亦需錢糧支撐。若兩線開戰，國庫雖豐，然轉運之費、軍械糧秣之耗，恐將倍增，還請陛下慎思。”\\n\\n薛居正則補充道：“陛下，高原酷寒，空氣稀薄，尋常士卒易生凍瘡、雪盲、氣疾（高原反應）。雖已研製新式防寒衣物、雪鏡、油脂及藥物，然大規模裝備及運輸，仍需時日。且高原道路崎嶇，重炮運輸尤為困難，恐影響戰力。”\\n\\n禮部右侍郎何誌遠也出列：“陛下，是否需先行遣使斥責達瑪篡逆、迫害僧侶、挑釁邊境之罪？或可聯絡對達瑪不滿之吐蕃貴族及高僧，曉以利害，分化其內部？若能使其內亂加劇，或可不戰而屈人之兵？”\\n\\n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鬆身上，等待這位雄主的最終決斷。\\n\\n許鬆靜靜聽完，臉上無喜無怒，他踱步回到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邏些城的位置，又劃過東部邊境的衝突點，最終落在代表雅州、鄯城（西寧）等大明前沿據點的標記上。\\n\\n“斥責？分化？”許鬆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嘲，打破了殿內的沉寂：“達瑪這等暴虐篡逆之徒，會因幾句斥責而收斂？那些被屠戮的貴族僧侶的血，會因朕的幾句空言而白流？他既敢殺讚普，敢排佛教，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屯兵挑釁，就說明他已將賭注壓在了朕會因大理、因高原天險而投鼠忌器之上！”\\n\\n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掃視群臣：“漢唐羈縻，因其力有未逮！朕的大明，兵鋒之利，科技之新，府庫之豐，遠邁前代！豈能再容臥榻之側，有如此惡狼盤踞，時時覬覦？”\\n\\n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字字鏗鏘：“達瑪·烏東讚，自掘墳墓！他以為竊據王座便可為所欲為？他以為排斥佛教就能凝聚苯教舊部？他以為憑藉天險就能擋住朕的鐵蹄？大錯特錯！他排佛，是自毀長城，將高原最龐大的信仰力量推向朕的懷抱！他篡位，是自絕於正統，給了朕最堂堂正正的出兵理由！他挑釁，是自尋死路，給了朕將他這顆毒瘤連根拔起的最佳時機！”\\n\\n殿內群臣被許鬆話語中蘊含的磅礴氣勢和決絕殺意所震懾，連呼吸都放輕了。\\n\\n“朕意已決！”許鬆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迴盪在殿宇之中：\\n\\n“命嘉州左神策軍大帥秦岩，為征吐蕃諸軍事行營都總管！即刻以左神策軍為中軍，第十九山地師全師堂部，張永德之第十三師、曹威之第十四師，鄯城顏九歌部、庫莫洛部，組成征吐蕃西路軍！總兵力六個師，近九萬精銳，征討吐蕃！”\\n\\n“燕王許義……”\\n\\n“征吐蕃大軍所需糧秣、軍餉、賞賜、撫卹，列為第一等優先！傾儘府庫，全力保障！開通雅州、鬆州、鄯城三條主補給線，征發民夫，雇傭商隊，不惜代價確保前線供應！若有短缺延誤，唯你是問！”\\n\\n“臣領旨！必竭儘全力！”許義肅然領命。\\n\\n“工部慶祥！”\\n\\n“臣在！”\\n\\n“所有已定型之高海拔防寒裝備、雪地行走裝備、雪盲鏡、防凍油脂、抗氣疾（高原反應）藥物，停止一切其他調撥，優先、足量供給西路軍！新式山地炮、重迫擊炮、‘火龍出水’火箭部隊，全部配屬秦岩！朕要在明年開春，高原雪融可通行之時，看到秦岩麾下將士，是裝備最精良、補給最充足的虎狼之師！後續研發，一刻不停，成果直接送往前線！”\\n\\n“遵旨！臣定當督辦到底！”慶祥肅然領命。\\n\\n“大都督府！”\\n\\n中軍都督劉清、前軍都督李崇、後軍都督朱宏、左軍都督朱英、右軍都督羅遠山齊齊踏前一步：“臣等在！”\\n\\n“命成都第六師李定江部、第七師高懷德部，邕州第二十一師秦良才部、第二十二師邵廷雋部，進入二級戰備！密切監視南線動向，嚴防與吐蕃有勾連之扶南國、真臘等勢力異動！必要時，可對邊境進行威懾性調動！除保障西路軍後勤外，隨時準備作為戰略預備隊，策應西路軍或大理方向！爾等需確保帝國西南、南方邊境穩如泰山，使西路軍無後顧之憂！”\\n\\n“臣等領旨！”五位都督齊聲應諾，聲若洪鐘。\\n\\n“內閣首輔丁友生、次輔房永勝！”\\n\\n“臣在！”丁友生、房永勝躬身。\\n\\n“擬旨昭告天下！揭露達瑪·烏東讚弑君篡位、迫害僧侶、荼毒百姓、勾結外邦、屢犯天朝之十大罪！申明大明興仁義之師，非為開疆，實為誅國賊、護正統、安邊陲、救吐蕃萬民於倒懸！此乃替天行道，弔民伐罪！檄文要寫得堂堂正正，義正詞嚴，傳檄四方，尤其是吐蕃境內！務必使天下人皆知，此戰，乃達瑪咎由自取，大明師出有名！”\\n\\n“臣等領旨！必當字字千鈞，昭彰天理！”丁友生、房永勝齊聲應道。\\n\\n一連串的命令如同疾風驟雨，又似雷霆萬鈞，將整個帝國龐大的戰爭機器精準地調動起來。\\n\\n許鬆最後環視殿中群臣，目光沉靜而充滿力量：“諸卿！吐蕃非大理，乃心腹大患！此戰，非為一時一地之得失，乃為大明西陲百年之安！達瑪狂妄，自取滅亡，此乃天賜良機！朕要此戰，如高原雪崩，迅猛無匹，摧枯拉朽！一戰而定乾坤！打掉吐蕃脊梁，將其徹底納入王化！讓這雪域高原，從此沐浴我大明煌煌天威！諸卿，可有信心，隨朕共襄此不世之功？”\\n\\n“陛下聖明！臣等願效死力！”殿中重臣，無論文武，皆被許鬆的雄才偉略和滔天戰意所感染，熱血沸騰，齊聲高呼，聲震殿宇！\\n\\n文華殿的議政，為雪域高原敲響了喪鐘。\\n\\n一場代號“雪崩”，旨在徹底終結吐蕃高原割據曆史的決定性戰役，在許鬆這位穿越帝王的意誌下，拉開了序幕。\\n\\n而遠在大理，少年太子許承業的曆練，也將在父輩掀起的這場更大風暴的背景下，迎來最終的考驗。\\n\\n邏些城，布達拉宮紅宮深處。\\n\\n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酥油味、血腥味以及新漆未乾的刺鼻氣味。\\n\\n原本莊嚴肅穆的佛堂，已被粗暴地改造成了達瑪·烏東讚的議事廳兼寢殿。\\n\\n殘存的佛像被推倒、砸碎，金箔被刮下，壁畫上佛陀慈悲的麵容被苯教猙獰的護法神祇所覆蓋。\\n\\n達瑪·烏東讚，這位新晉的吐蕃攝政王，正赤著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來回踱步。\\n\\n他身形高大魁梧，猶如一頭壯年的犛牛，臉上橫肉虯結，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角劃至下頜，更添幾分戾氣。\\n\\n此刻，他手中把玩著一尊剛剛從某位被抄家的親佛派貴族府邸搜刮來的純金佛像，眼神中卻冇有絲毫對神佛的敬畏，隻有貪婪與暴虐。\\n\\n“大論（宰相）！”一名身著苯教祭司服飾、麵色陰鷙的老者躬身稟報：“工布、波密兩地駐軍已按您吩咐，輪番派出精銳哨騎，深入明境二十裡內襲擾，明軍反應遲鈍，隻敢龜縮在堡壘之內放幾響空炮，連追擊都不敢！看來，他們果然被大理那攤子爛事絆住了手腳！”\\n\\n達瑪停下腳步，發出一陣低沉如野獸般的笑聲，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n\\n“哼！許鬆？明國皇帝？”他隨手將金佛丟給旁邊侍立的衛兵，那衛兵慌忙接住：“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罷了！占了中原花花世界，就真以為自己是天下共主了？敢把爪子伸向大理，還想染指我吐蕃？做夢！”\\n\\n他走到懸掛著巨大羊皮地圖的牆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雅州、鬆州的位置，又狠狠劃過代表大理的羊苴咩城。\\n\\n“看看！看看這地形！”達瑪的聲音充滿了傲慢與對天險的迷信：“從雅州到邏些，要翻多少座比天還高的雪山？要過多少條吃人的冰河？那些明國的軟腳蝦，穿著他們那點薄皮甲，吃著他們那點精細糧，還冇走到一半，就得凍死、餓死、喘死在路上了！當年強盛如大唐，不也拿我們毫無辦法，最後隻能嫁個公主過來求和？他許鬆，憑什麼？”\\n\\n他猛地轉身，環視著廳內噤若寒蟬的親信將領和苯教祭司們，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赤德鬆讚那個蠢貨！隻知道唸經拜佛，對明國卑躬屈膝，簡直丟儘了吐蕃勇士的臉！他以為和明國虛與委蛇，就能保住他的王位？結果呢？還不是被一碗酥油茶送上了西天！現在，輪到我達瑪·烏東讚做主了！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吐蕃之主！”\\n\\n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邏些城以西、以南的廣闊區域：“明國想在大理立威？好啊！那我們就幫大理的朋友們一把！我已派出使者，聯絡大理、泥婆羅（尼泊爾）、大小勃律！告訴他們，明國貪得無厭，今日吞大理，明日必侵爾等！隻要我們結成新的‘雪域之盟’，守望相助，明國就休想踏進高原一步！大理的亂子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等他們在大理打得精疲力儘，就是我們揮師東進，收複失地，甚至飲馬金沙江的時候！”\\n\\n一名將領有些猶豫地開口：“大論，邏些城內……還有那些唸經的禿驢和他們的信徒，暗地裡蠢蠢欲動，還有幾個赤德鬆讚留下的老頑固家族，似乎也在密謀……”\\n\\n“怕什麼！”達瑪粗暴的打斷，眼中凶光畢露：“一群隻會唸經的廢物，幾個失了勢的喪家之犬，能翻起什麼浪來？傳我命令！再有僧人敢聚眾議論朝政、傳播謠言，一律抓起來，送到礦山做苦役！寺廟？給我繼續封！金佛？統統熔了鑄成金錠，充作軍費！至於那些不安分的貴族……”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正好，抄了他們的家產，犒賞我們的勇士！他們的女人和奴隸，也是上好的獎賞！用他們的血，來染紅我達瑪的王旗！”\\n\\n他重新坐回那張鋪著雪豹皮的寬大王座，那是他強行從讚普朗達瑪的寢宮搬來的，八歲的小讚普被他安置在偏殿，形同軟禁。\\n\\n“明國？”達瑪抓起案幾上鑲嵌著寶石的金盃，狠狠灌了一口青稞酒，任由酒液順著鬍鬚流淌：“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大理就是他們的泥潭！許鬆那個皇帝，要麼忙著替他兒子擦屁股，要麼就得把寶貴的兵力投進大理那個無底洞！他哪還有餘力，敢來打我吐蕃的主意？”\\n\\n他將金盃重重頓在案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n\\n“高原，是我們的家！是我們的堡壘！是我們的神賜之地！”達瑪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這裡的寒風是我們的刀，這裡的雪山是我們的盾！明國人？讓他們來！讓他們來嚐嚐高原的厲害！讓他們用屍骨鋪滿通往邏些的道路！我倒要看看，許鬆有多少人命可以填進來！”\\n\\n廳內，達瑪的親信們齊聲高呼：“大論英明！雪域永固！苯教永昌！”\\n\\n狂熱的呼喊在空曠而壓抑的大殿內迴盪，掩蓋了殿外風雪呼嘯的聲音，也掩蓋了邏些城深處那些壓抑的哭泣、憤怒的低語和複仇的誓言。\\n\\n達瑪·烏東讚誌得意滿地靠在王座上，享受著這被恐懼和奉承包圍的權力巔峰。\\n\\n他彷彿已經看到明軍在巍峨的雪山腳下屍橫遍野，看到自己帶領吐蕃鐵騎席捲富庶的蜀地，看到自己成為真正統一雪域高原、讓大唐皇帝都不得不低頭的“天讚普”。\\n\\n他沉浸在自己的雄圖霸業和無敵幻想中，全然不知，千裡之外的洛陽，一張覆蓋整個雪域高原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更不知，一支裝備著超越時代科技、為征服高原而生的鋼鐵洪流，正厲兵秣馬，隻待那開春的號角，便將如真正的“雪崩”般，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連同他那虛妄的“自信”，一同埋葬在曆史的塵埃之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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