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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變壓器試驗成功的歡呼聲餘音未絕之際，許仁眼中興奮的光芒更盛，他一把拉住許鬆的手臂，像個迫不及待展示新玩具的孩子：“老七，彆急著走！還有個稀罕玩意兒，就在隔壁訊光司，也剛有點眉目了，保準你喜歡！”\\n\\n許鬆被大哥的熱情感染，心中對“訊光司”的成果也充滿好奇：“哦？還有驚喜？大哥快帶路！”\\n\\n“電光司”與“訊光司”僅一牆之隔，但守衛同樣森嚴，推門而入，這裡的景象與隔壁又有所不同。\\n\\n空氣中瀰漫著鬆香、銅線和一種淡淡的硫磺味，實驗台上不再是巨大的線圈鐵芯，而是擺放著一些更精巧的裝置。\\n\\n最引人注目的是兩個相隔約十步遠、結構相似的木匣子。\\n\\n每個木匣都連線著長長的、包裹著厚厚浸油麻布的銅線。\\n\\n匣子內部，核心部件是一個纏繞著細密銅線的馬蹄形鐵芯，鐵芯的一端連著一根細巧的金屬簧片，簧片末端懸掛著一支小小的鐵筆。\\n\\n在鐵筆下方，則是一條緩慢勻速移動的、浸透了特殊墨水的紙帶，由一組精巧的齒輪和發條驅動。\\n\\n一個穿著技師袍、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正緊張地除錯著其中一個木匣的發條機構。\\n\\n看到皇帝和晉王進來，他慌忙行禮，激動得有些結巴：“陛……陛下！晉王殿下！”\\n\\n許仁擺擺手，徑直走到傳送端的木匣前，指著上麵一個簡單的銅製手柄：“老七，你看這個！我們管它叫發報鍵。”\\n\\n他又指向接收端的木匣和那移動的紙帶：“那是收報機。原理嘛，還是電磁感應！不過這次，是把文字變成能沿著電線跑的‘訊號’！”\\n\\n許鬆眼中精光爆閃，他已經猜到這是什麼了——原始的電磁式電報機，雖然簡陋，但絕對是劃時代的通訊工具。\\n\\n“大哥，快演示看看！”許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n\\n許仁咧嘴一笑，對沈括道：“小沈，準備好收報，我來發。”\\n\\n他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那個銅製手柄。\\n\\n“嗡……”許仁按下手柄，將電路接通。\\n\\n傳送端木匣內，電流瞬間通過電磁鐵線圈。\\n\\n幾乎是同時！\\n\\n“嗒！”接收端木匣內，電磁鐵產生磁力，猛地吸下金屬簧片，末端懸掛的鐵筆便在勻速移動的紙帶上重重敲下一點墨跡！\\n\\n許仁鬆開手柄，電路斷開，電磁鐵消磁，簧片彈回原位。\\n\\n“嗒！”他又快速按下鬆開，紙帶上又留下一點。\\n\\n接著，他按下的時間稍長一些：“嗒——”紙帶上留下了一道短促的墨線。\\n\\n他不斷操作著手柄，時而短促點選，時而稍長按壓，節奏變化。\\n\\n“嗒……嗒嗒……嗒——嗒……嗒嗒嗒……”\\n\\n伴隨著清脆的敲擊聲，接收端那移動的紙帶上，留下了一串由點和短線組成的奇異符號。\\n\\n沈括目不轉睛地盯著紙帶移動，嘴裡唸唸有詞，手指飛快地在旁邊一張寫滿符號對應漢字的表格上劃過。\\n\\n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陛……陛下！晉王殿下！是……是‘天工開物，電通萬裡’！”\\n\\n“成了！真的成了！”許仁興奮地一拍大腿，鬍子都翹了起來：“老七，看到冇？我把這八個字，用點和線的長短組合代表不同的字碼，從這邊發過去，那邊就原原本本地‘寫’出來了！雖然慢點，字碼也得靠人對照著查，但……但這可是隔空傳訊，瞬息即至啊！不用快馬，不用烽火，就靠這根銅線。”\\n\\n整個“訊光司”實驗室裡爆發出比剛纔更熱烈的歡呼。\\n\\n工匠和研究員們激動地相互擁抱。\\n\\n如果說變壓器解決了“能量”的傳輸，那麼眼前這個簡陋的裝置，則解決了“資訊”的瞬時傳遞，其意義，絲毫不亞於前者。\\n\\n許鬆快步走到紙帶前，看著那由點和線組成的、承載著明確資訊的墨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n\\n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項發明的價值——它將徹底顛覆軍事指揮、政令傳達、商業資訊傳遞的模式！\\n\\n從此，帝國的意誌將能以光速傳遞到最遙遠的邊疆！\\n\\n“好！好一個‘天工開物，電通萬裡’！”許鬆撫掌大笑，眼中閃爍著無比銳利的光芒：“大哥，沈括，還有訊光司全體！你們又立下了一件足以改變曆史程序的大功！此物，當名‘電報機’！”\\n\\n“電報機……電傳報訊之機……好名字！”許仁咀嚼著這個名字，連連點頭。\\n\\n“陛下聖明！”眾人齊聲應和。\\n\\n許鬆仔細端詳著那原始的收報裝置，問道：“這紙帶移動的速度和穩定性如何？點劃的識彆可靠嗎？最遠試過多長的線路？”\\n\\n沈括連忙回答：“回陛下，紙帶由精密發條驅動，速度尚可，穩定性正在改進。點劃識彆……目前全靠收報員熟記編碼對照表，需要訓練有素之人。最遠……我們在天工院內拉了一條兩裡長的線，測試成功。但再遠……線路損耗和乾擾就大了，訊號會變弱、模糊，導致誤碼。”\\n\\n“嗯，”許鬆沉吟道，“線路損耗，正是升壓降流之器可以解決的，高壓輸電，亦可承載電報訊號，慶祥。”\\n\\n“臣在！”工部尚書立刻應聲。\\n\\n“電報機與變壓器，相輔相成，電報機的線路鋪設，絕緣要求更高，需與高壓輸電線同等級彆，工部立刻抽調精乾力量，配合電光司和訊光司，研製更穩定、更可靠、傳輸距離更遠的電報係統，編碼也要優化，力求簡潔高效，易於學習記憶！”許鬆思路極其清晰：“朕要看到一條連線紫微宮與天工院的試驗電報線，越快越好。還有，立刻著手製定一套標準化的‘明碼’，用於軍政要務傳遞，同時研發更複雜的密碼係統。”\\n\\n“臣領旨！”慶祥感到肩上的擔子無比沉重，卻又無比榮耀。\\n\\n許鬆的目光掃過簡陋的電報機，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覆蓋整個帝國的電報網路。\\n\\n他轉向張乾興和房青風，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乾興，青風，你們看到了嗎？錦衣衛的密報，靖安司的情報，從此將不再受山川阻隔、驛馬遲速的限製，千裡之外，瞬息可知，大理也好，吐蕃也罷，乃至四海之外，任何風吹草動，隻要電報線架到之處，洛陽便能即刻知曉。”\\n\\n張乾興和房青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和隨之而來的狂熱。\\n\\n作為情報頭子，他們比任何人都明白“即時通訊”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對帝國疆域無與倫比的掌控力。\\n\\n“陛下！”房青風激動地上前一步：“若此物能成，臣敢立軍令狀，天下再無秘密能瞞過陛下的耳目，大理那些宵小之徒的動向，更將如掌上觀紋。”\\n\\n許鬆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西南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所以，讓他們來，讓他們費儘心機潛入洛陽，讓他們以為能竊取到什麼火器圖紙。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從離開羊苴咩城那一刻起，或許就已經在朕的注視之下。他們偷走的，隻會是朕想讓他們偷走的‘餌’。而他們送上門來的人頭和‘罪證’，將是朕送給段思聰最好的‘回禮’，也是大明鐵騎踏平蒼山、飲馬洱海最名正言順的檄文。”\\n\\n他撫摸著那台還在散發著鬆香和臭氧味道的原始電報機，如同撫摸著決勝千裡的神兵利器。\\n\\n“大哥，”許鬆看向許仁，眼神熾熱，“電光司和訊光司的保密級彆，提到最高，所需一切資源，優先供給。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紫微宮文華殿能與天工院直接‘電報’往來，朕要讓這‘電通萬裡’的神蹟，成為壓垮大理君臣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成為照亮帝國徹底統一之路的……第一道真正的電光。”\\n\\n“放心，老七！”許仁拍著胸脯，眼中是純粹的研究者麵對巨大挑戰時的興奮：“包在大哥身上，這‘電報’，定要讓它響徹神州。”\\n\\n“傳旨，敕封沈括為大明伊川侯，其餘人員皆封爵位，賞黃金千兩，家中子侄有適齡者，皆可入太學學習，他日畢業，優先錄用。”\\n\\n許鬆的聲音在訊光司傳開，所有研究人員都是驚喜不已。\\n\\n“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n\\n至於許仁，許鬆並未直接封賞，畢竟是自家兄弟，許仁也不在意這些，不過許鬆心中還是有了打算。\\n\\n許仁的兒子，許鬆的侄兒許承嚴如今已經十七歲了，很快就要加冠成年了，回到洛陽後，許鬆即下旨，敕封許承嚴為魯王，封地一千裡於新明大陸。\\n\\n著內閣和八部，劃撥親王儀仗，護衛，待許承嚴成年後，可率領大軍兩萬，前往新明大陸，建立封國。\\n\\n這是許鬆登基，建立大明以來，敕封的第一位有實權封地、爵位世襲罔替、不受降級襲爵限製的親王，與秦之前的諸侯國一般無二。\\n\\n也算是兌現了許鬆之前所說的，除華夏本土、東海和南洋諸島之外，其餘新發現的南北殷墟大陸、新明大陸、西崑崙大陸等等，都將作為大明封賞功臣，建立封國之地。\\n\\n許鬆在“訊光司”內那番慷慨激昂的封賞之言，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平靜的表象下炸開了驚天的波瀾。\\n\\n敕封沈括為伊川侯，這已是震動朝野的殊榮，一個格物工匠，竟因研製奇巧之器而封侯？\\n\\n雖然天工院地位崇高，沈括也是核心人物，但這依然打破了太多人心中的固有認知。\\n\\n勳貴們或驚愕，或豔羨，或隱隱不滿，文臣們則憂心忡忡，擔心此例一開，重工輕文之風更盛。\\n\\n然而，這僅僅是前奏。\\n\\n當許鬆緊接著宣佈敕封許仁之子、年僅十七歲的許承嚴為魯王，封地一千裡於新明大陸，並授予世襲罔替、不受降級襲爵限製、擁有兩萬軍隊開府建牙之權時，整個洛陽城，乃至整個大明帝國的權力核心，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衝擊。\\n\\n這已不是簡單的封賞，這是裂土封疆，是自秦始皇廢分封、立郡縣，漢武帝推恩令以來，中原王朝從未有過的驚天之舉。\\n\\n紫微宮，文華殿。\\n\\n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n\\n前兩天還在為“升壓降流之器”和“電報機”的神奇而激動振奮的重臣們，此刻臉色都變得極其複雜。\\n\\n內閣首輔丁友生撚著鬍鬚的手指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n\\n次輔房永勝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盯著禦座上的許鬆。\\n\\n兵部尚書郭醒、戶部尚書韓熙載等人更是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n\\n“陛下！”丁友生再也按捺不住，他深吸一口氣，出列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懇切：“陛下愛重宗親，厚待功臣，臣等感佩，然魯王之封……非同小可。世襲罔替，封疆萬裡，執掌重兵，此乃……此乃周室分封之製！前有七國之亂，後有八王禍晉，皆因宗室權柄過重，尾大不掉，終致骨肉相殘，社稷傾頹！陛下雄才大略，再造乾坤，當鑒前朝覆轍，行萬世不易之製啊！”\\n\\n他的話語，道出了在場幾乎所有文臣武將的心聲。\\n\\n郡縣製、中央集權，這是維繫龐大帝國高效運轉的根本。\\n\\n一個遠在萬裡之外的實權親王，手握兩萬精銳，還是世襲罔替，不受約束……這就像是在帝國的心臟旁埋下了一顆威力無窮的炸彈！\\n\\n房永勝緊接著出列，言辭更為直接：“陛下，新明大陸雖已發現，然地廣人稀，蠻荒未化，其民其俗，迥異華夏。魯王年少，驟然置於如此險遠之地，開府建牙，統禦萬方，恐非其能勝任！更兼萬裡汪洋，音訊難通，若有變故，朝廷鞭長莫及！此封賞，於魯王是重負，於朝廷是隱憂，臣懇請陛下三思！”\\n\\n兵部尚書郭醒也沉聲道：“陛下，兩萬精兵，非同小可，抽調何處兵馬？糧餉如何轉運萬裡？新明大陸補給如何維繫？若魯王麾下將士思鄉情切，或為蠻族所誘，生出變故，如何彈壓？此非賜福，實乃置魯王於險地，亦使朝廷勞師糜餉於萬裡之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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