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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工院，這五年來，在晉王許仁的主持下，整合了機械研究院、軍械研究院、格物院等大明涉及尖端科技的研究力量，已然成為帝國科技的心臟。\\n\\n它深藏在洛陽南麵伊川、欒川的層巒疊嶂之中，外圍不僅有靖安司、錦衣衛的重兵把守，更駐紮著一支精銳的禁衛特戰營，戒備之森嚴，堪比皇宮內庫。\\n\\n這裡彙聚了帝國最聰慧的頭腦、最靈巧的雙手，以及許鬆從記憶碎片中提取出的、超越時代的構想。\\n\\n大理使團離開洛陽那日，瀰漫在紫微宮中的是西南邊陲的暗流與帝王深沉的思慮。\\n\\n而一封來自天工院的八百裡加急密報，則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波瀾。\\n\\n信使風塵仆仆，臉上卻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激動，在張乾興的親自引領下，直入文華殿。\\n\\n他跪伏在地，雙手高舉一份密封的銅筒：“啟稟陛下！晉王殿下命卑職星夜兼程，呈上天工院電光司絕密奏報，升壓降流之器，成了！”\\n\\n“成了？！”許鬆原本正在批閱奏章，聞聲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爆射！\\n\\n他等待這一刻太久了。\\n\\n電，這個被他視為開啟下一個時代的鑰匙，其大規模應用的最大障礙之一，就是傳輸損耗！\\n\\n冇有變壓器（天工院內部代號“升壓降流之器”），電力就難以走出實驗室，更遑論點亮整個帝國。\\n\\n他豁然起身，幾步走到信使麵前，一把抓過銅筒，手指有些微顫地擰開密封蠟，抽出裡麵的報告。\\n\\n報告是許仁親筆所書，字跡因激動而略顯潦草，但內容卻無比清晰：“臣許仁叩首：賴陛下天啟神思，格物院諸生嘔心瀝血，經三百餘次試製、損毀，終得升壓降流之器可用之型！其核心乃陛下所授電磁感應之理，以精鍊銅線纏繞高純度鐵芯，層層絕緣分隔，製成初級、次級兩線圈。實驗確證，輸入低壓強流，可於次級得高壓弱流；反之，輸入高壓弱流，亦可於次級得低壓強流，損耗遠低於預期。此器成，則陛下所言之遠距傳電、強電入戶、工坊驅機等宏圖，已具根基。首批三台樣品已測試穩定，詳細圖樣、工藝記錄封存於電光司密庫。此乃天佑大明，科技之躍，當在眼前！臣與諸同仁，恭候陛下親臨檢視！”\\n\\n這封密報寫得問鄒鄒的，不是許仁的風格，不過許鬆這個時候卻並不在意。\\n\\n許鬆緊緊攥著這份報告，指節都有些發白。\\n\\n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好！好！好！大哥與電光司諸生，立不世之功！傳旨，重賞電光司全體，備馬，朕要即刻前往天工院！”\\n\\n殿內重臣雖不明“升壓降流之器”具體為何物，但見皇帝如此失態狂喜，便知此物意義非凡，絕對不亞於當年蒸汽機與火銃的突破！\\n\\n丁友生、房永勝等人交換著驚疑又振奮的眼神。\\n\\n“陛下，”工部尚書慶祥忍不住問道：“此升壓降流之器，不知……有何神異之處？竟能令陛下如此欣喜？”\\n\\n許鬆將報告小心收起，眼中閃爍著未來已至的光芒，他儘量用大臣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慶尚書可還記得，朕曾言電能驅動機械，其力遠勝水力、畜力，且更易掌控？”\\n\\n“臣記得，天工院已有小型電機，可驅動紡機、小錘，然其需龐大伏打電堆供電，距離稍遠便力有不逮，且電堆耗費巨大，難以推廣。”慶祥對工部轄下的專案如數家珍。\\n\\n“正是如此！”許鬆朗聲道：“電力傳輸，關鍵在於‘壓’與‘流’。若以低電壓強電流傳輸，線路稍長，損耗劇增，十成電能，傳到百裡之外恐不足三成！且線路發熱，極其危險。然若以極高電壓、極弱電流傳輸，損耗則微乎其微！這升壓降流之器，便是在源頭將發電機產生的低壓強流，升為高壓弱流以便遠傳；待抵達使用之地，再用此器將高壓弱流降回低壓強流，驅動電機或點亮‘電燈’！”\\n\\n他走到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手指劃過：“試想，若在黃河、長江三峽這等水力豐沛之地，建造巨型水力發電站，發出巨量電能。以此‘神器’升壓，再架設特製的高空鐵塔線路，跨越千山萬水！高壓電能，損耗極小地輸送到洛陽、長安、金陵、乃至劍州、成都！屆時，工部作坊可日夜不息，無需蒸汽鍋爐，無煙無噪；洛陽城內，夜如白晝；鐵路訊號，瞬息萬裡；甚至……”\\n\\n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兵部尚書郭醒和新任中軍都督劉清：“我大明軍械、鐵甲車之動力，亦將迎來革新！此物，乃開啟‘電氣時代’之門鑰！”\\n\\n這番描繪，讓在場的文臣武將們呼吸都急促起來。\\n\\n日夜不息的工坊？夜如白晝的城池？瞬息萬裡的軍令？無需燃煤的鋼鐵巨獸？\\n\\n這已超出了他們想象的邊界！即便是對科技最不敏感的韓熙載和李穀，也瞬間明白了其中蘊含的、顛覆性的經濟與軍事價值！\\n\\n“天佑大明！陛下聖明！”群臣齊聲恭賀，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震撼與激動。\\n\\n“張乾興！”許鬆沉聲道。\\n\\n“臣在！”\\n\\n“加派人手，嚴守天工院，尤其是電光司！此器及所有圖紙、工匠，列為帝國最高機密！泄密者，夷三族！”\\n\\n“遵旨！臣親自坐鎮！”張乾興蠟黃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眼中寒光閃爍。\\n\\n“房青風！”\\n\\n“臣在！”\\n\\n“靖安司所有力量，給朕盯緊所有與電光司相關人員接觸過的人，包括他們的親朋故舊！任何可疑行跡，即刻密報！”\\n\\n“臣領旨！”房青風肅然應命。\\n\\n“慶祥！”\\n\\n“臣在！”\\n\\n“工部即刻著手，秘密遴選忠誠可靠、技藝精湛的鐵匠、銅匠、漆匠、營造匠，集結待命！所需精銅、精鐵、磁石、絕緣材料，按最高規格、最大數量秘密調撥至天工院！朕要儘快看到可大規模製造的穩定型號和配套的高壓輸電線路試驗段！”\\n\\n“臣遵旨！工部儲備充足，定不負陛下所托！”慶祥聲音洪亮，充滿了乾勁。\\n\\n許鬆環視群臣，最後目光落在躍躍欲試的工部尚書和一臉凝重的張乾興、房青風身上：“此乃我大明國運再攀高峰之機，亦是最易招致覬覦之時。諸卿務必通力協作，外鬆內緊。對外，天工院一切如常，繼續以蒸汽、火器改進為主。對內，電光司一切優先，要人給人，要物給物！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一條連線天工院實驗電站與洛陽西苑的、能穩定執行的高壓輸電線路！”\\n\\n“臣等遵旨！”殿內響起斬釘截鐵的迴應。\\n\\n當許鬆的禦駕在重重護衛下抵達天工院最深處的“電光司”時，許仁早已帶著幾位核心研究員在門口恭候多時。\\n\\n許仁臉色因熬夜而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n\\n“老七，你終於來了！”許仁的聲音都帶著顫音。\\n\\n現在整個大明朝，除了太上皇許從斌和皇太後康夫人之外，敢如此叫許鬆的，也就是許仁了，就算是許義幾位兄長，許淑那幾位姐姐，也因為這些年來，許鬆身居高位，無意間養成的帝王威嚴，也都壓力巨大。\\n\\n也隻有許仁這個大哥，醉心於研究，心無外物，一直都像以前一樣，麵對許鬆，冇有半點改變，哪怕許鬆已經是執掌天下的九五之尊，在他眼裡，也還是那個曾經跟在他身邊上躥下跳的老七。\\n\\n實驗室內瀰漫著絕緣漆和臭氧的獨特氣味。\\n\\n中央的試驗檯上，三台大小不一的簡陋裝置引人注目。\\n\\n它們由厚重的木架支撐，核心是纏繞著密密麻麻漆包銅線的矽鋼片鐵芯，線圈之間用浸油紙和蟲膠嚴格絕緣，導線連線處都做了精心的密封處理。\\n\\n旁邊，一台小型手搖直流發電機嗡嗡作響，還有幾盞特製的、玻璃罩內裝著細碳絲的白熾燈。\\n\\n“老七，你看！”許仁親自操作。\\n\\n他先搖動發電機，發電機輸出端通過導線連線到一個較小變壓器的“初級”。\\n\\n然後，他將這個小變壓器的輸出，接入另一個更大、線圈匝數比更高的變壓器的“初級”。\\n\\n“升壓開始！”許仁示意助手加快搖動速度。\\n\\n隻見大變壓器的“次級”輸出端，高壓導線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空氣中瀰漫著更強的臭氧味。\\n\\n接著，許仁小心地將這高壓輸出，接入第三台專門設計的“降壓”變壓器的“初級”。\\n\\n最後，他將這降壓後的輸出，小心翼翼地接在一盞白熾燈上。\\n\\n嗤啦！\\n\\n那脆弱的碳絲瞬間被點亮，發出穩定而明亮的光芒！比之前用伏打電堆直接點亮時，明亮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光源遠離發電機，中間隔著兩台變壓器和長長的導線！\\n\\n實驗室裡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參與研發的工匠和研究員們，看著那盞穩定發光、跨越了“升壓-傳輸-降壓”過程的電燈，激動得熱淚盈眶。\\n\\n他們或許不完全理解深奧的電磁理論，但他們親手製造了神蹟！\\n\\n許鬆走上前，仔細端詳著那三台粗糙卻意義非凡的裝置，輕輕撫摸著溫熱的線圈和絕緣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改變世界的力量。\\n\\n他看向許仁和那些眼含熱淚的研究者，鄭重道：“諸位，你們點亮的不隻是一盞燈。你們點亮的是大明未來的萬裡河山，是千秋萬代的輝煌！此功，彪炳史冊！朕，代大明億萬子民，謝過諸位！”\\n\\n眾人再次跪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n\\n“立刻按計劃進行！”許鬆轉身，聲音鏗鏘：“高壓輸電試驗段，即刻動工！選址要隱蔽，線路要架高，絕緣必須萬無一失！朕要在西苑，看到由伊川水電站（小型試驗站）輸送過來的水電之光！”\\n\\n“臣等領旨！”慶祥等人齊聲應道。\\n\\n就在許鬆為跨時代的電力傳輸技術突破而心潮澎湃時，一名靖安司校尉匆匆而入，在房青風耳邊低語幾句。\\n\\n房青風麵色微凝，快步走到許鬆身邊，低聲道：“陛下，大理方向急報。高明清的密信已至高明順手中。高明順召集心腹密議，已下令剋扣楊庭堅加固龍尾關的錢糧物資，並暗中阻撓趙善政的情報刺探。同時……大理國主段思聰，在收到高明清密信副本和我國賞賜後，似乎……並未死心，他秘密召見了楊庭堅和趙善政。”\\n\\n許鬆眼中的科技之光微微收斂，閃過一絲冷冽，他望向西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n\\n“那就再給他加把火，讓他瘋狂起來，想辦法讓楊庭堅和趙善政繼續攛掇段思聰謀劃火器，讓他派密諜來洛陽偷、搶，無論怎麼樣都行，隻要他們派出精銳過來謀奪火器及圖紙就行，既然他們冇有能夠理解朕的意思，那就讓他們自己給朕一個出兵的理由吧。”\\n\\n許鬆低沉的聲音在房青風的耳邊響起。\\n\\n房青風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深意。他躬身低語：“臣明白！靖安司會‘不小心’泄露一些似是而非的‘線索’，比如某個貪財的小工坊管事、一個鬱鬱不得誌的退役火器匠、甚至一份‘流落’民間的殘缺舊圖紙……引蛇出洞，讓他們把精銳和野心都暴露出來。隻要他們敢伸手，就是自尋死路，大明師出有名，朝野內外也無可指摘。”\\n\\n“不錯。”許鬆讚許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那三台簡陋卻意義非凡的變壓器上，冰冷的權謀與熾熱的科技之火在他眼中交織：“這升壓降流之器的光芒，不該隻照亮大明的工坊和街巷。它還要照亮朕的征途，讓那些在陰影裡蠢蠢欲動的魑魅魍魎，自己跳到光天化日之下。”\\n\\n“青風，”許鬆最後下令，聲音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冷酷：“盯緊西南，尤其是那個楊庭堅和趙善政。段思聰若真敢派死士密諜來洛陽‘謀奪’……那就讓他們來！記住，要活的，尤其是領頭的。他們將是朕送給段思聰和高明順最好的‘禮物’，也是朕出兵大理最響亮的號角！”\\n\\n“臣，遵旨！定叫他們有來無回，人贓並獲！”房青風肅然領命，身影悄然隱入實驗室的陰影之中，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n\\n天工院“電光司”內，變壓器試驗成功的興奮還未散去，一場針對西南邊陲的無聲風暴已然醞釀。\\n\\n高壓電線的銀光尚未架起，無形的殺機已如蛛網般在洛陽城悄然張開，靜候著來自點蒼山洱海的不速之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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