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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告訴你們的大人，”真臘將領用生硬的漢語說道，“我們真臘，會履行約定。”\\n\\n隨從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枚銅哨，吹響一聲尖銳的哨音。\\n\\n刹那間，遠處的占城哨所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n\\n“轟——”\\n\\n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占城的哨兵們驚慌失措地衝出木柵欄，卻見叢林之中，無數真臘士兵如潮水般湧來。\\n\\n“敵襲——！”\\n\\n占城士兵的呼喊聲還未落下，真臘的象兵已經衝破了哨所的木牆，沉重的象蹄踏碎一切阻礙。\\n\\n占城士兵倉促迎戰，但很快，他們驚恐地發現——真臘人的裝備，比他們預想的要精良得多。\\n\\n“嗖……嗖……嗖……”\\n\\n真臘弓箭手一輪齊射，箭雨覆蓋了占城士兵的陣地，而更令占城士兵絕望的是，真臘軍陣中，竟有數十名士兵舉起了火銃。\\n\\n“砰……砰……砰……”\\n\\n鉛彈呼嘯而出，占城士兵的藤甲在火銃麵前毫無作用，前排的士兵瞬間倒下。\\n\\n“撤退！撤退！”占城將領嘶吼著，但已經晚了。\\n\\n真臘象兵衝入潰散的占城軍中，長矛刺穿血肉，象鼻捲起士兵狠狠甩飛，戰局一邊倒，占城的邊境防線在短短半日內徹底崩潰。\\n\\n同一時刻，扶南國邊境。\\n\\n扶南國王站在戰象上，眺望遠處的占城村莊，他的身旁，歐陽炯騎著一匹白馬，神色淡然。\\n\\n“歐陽大人，按照約定，我們攻占占城南部三城，糧食貿易歸我們，銀礦歸大明。”扶南國王用生澀的漢語說道。\\n\\n歐陽炯微微一笑：“大王英明。”\\n\\n扶南國王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村莊，忽然問道：“可若占城向大明求援……”\\n\\n“求援？”歐陽炯輕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扶南國王：“大王不妨看看這個。”\\n\\n扶南國王展開一看，臉色驟變。\\n\\n信上赫然是占城國王闍耶跋摩四世的親筆：“若大明願助我擊退真臘、扶南，占城願割讓沿海三港，並開放所有銀礦。”\\n\\n“這……”扶南國王額頭滲出冷汗。\\n\\n歐陽炯慢條斯理地收回信件，淡淡道：“大王放心，這封信，永遠不會送到洛陽。”\\n\\n扶南國王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傳令全軍——進攻……”\\n\\n占城國都，因陀羅補羅城。\\n\\n闍耶跋摩四世在王座上坐立不安，前線戰報如雪片般飛來——真臘攻破北境，扶南攻陷南疆，占城軍隊節節敗退。\\n\\n“大明的援軍呢？”他怒吼著，看向跪在地上的使者。\\n\\n使者顫抖著回答：“大王……大明使臣歐陽炯……失蹤了……”\\n\\n“什麼？！”闍耶跋摩四世猛地站起，臉色慘白。\\n\\n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被耍了……\\n\\n大明根本不會救占城，他們想要的，是讓真臘和扶南瓜分占城，而大明，則坐收漁利。\\n\\n“報——”一名侍衛衝進大殿，滿臉驚恐：“真臘象兵已突破王都外圍防線！”\\n\\n闍耶跋摩四世癱坐在王座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n\\n洛陽，紫微宮。\\n\\n許鬆看著手中的戰報，嘴角微微上揚。\\n\\n“陛下，真臘和扶南已攻占占城大半領土，占城國王闍耶跋摩四世逃往山區，殘餘勢力仍在抵抗。”房青風稟報道。\\n\\n許鬆輕笑一聲：“歐陽炯做得不錯。”\\n\\n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南洋地圖前，手指點在占城的位置：“傳旨，命留從效的第二十三師進駐占城沿海三港，以‘保護大明商賈’為由，建立軍事據點。”\\n\\n“另外……”他目光轉向真臘和扶南：“告訴這兩國，大明願意‘調停’戰爭，但占城的銀礦和稻米貿易，必須由大明掌控。”\\n\\n房青風低頭稱是，心中暗歎——陛下這一手，既讓真臘和扶南出力，又讓大明名正言順地接管占城最富庶的地區。\\n\\n許鬆望向殿外，夕陽如血，映照著東方的海圖。\\n\\n九州島已定，占城已亂，接下來……該輪到誰了？\\n\\n在占城艱難抵抗扶南國和真臘的聯手征討的時候，天武六年六月三日，洛陽紫微宮，一場決定了九州島和方丈島數十萬百姓命運的小朝會也正在進行。\\n\\n天武六年初，天武皇帝許鬆下旨，廢除以往的朝會規製，除非遇到藩屬國使臣朝貢、國家大型慶典或者特殊的事情，朝廷大朝會不再三日一朝，而是改為每月一日召開一次大朝會。\\n\\n日常事務處理，由內閣召集八部，議事後報皇帝裁決。\\n\\n每七日召開一次小朝會，由內閣大學士，軍部五位都督，以及八部尚書參會。\\n\\n小朝會在內閣文華殿舉行，此時的文華殿，一張頗具現代化的大會議桌擺在大殿中央，許鬆坐在主位，右側是以丁友生、房永勝、畢士安、王樸和薛居正五位大學士為首，左側以郭威、折從阮、劉清、朱宏四位都督為首，李崇因為坐鎮九州島，無法參會。\\n\\n更下手則是戶部尚書韓熙載、財部尚書李穀、禮部左侍郎歐陽炯（許義和李崇一樣，正在九州島，主持對倭國的政治攻勢）、工部尚書慶祥、大明魏王兼禮部尚書許信、商部尚書韓通、兵部尚書郭醒、大明秦王兼刑部尚書許禮、都察院左都禦史範質、大理寺卿呂端。\\n\\n巨大的會議桌旁，帝國最核心的文武重臣齊聚一堂，檀香嫋嫋，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與思慮。\\n\\n皇帝許鬆端坐主位，目光如炬，掃過每一位重臣的麵龐，最終落在那幅懸掛的東海輿圖上，九州島的位置被硃砂圈得格外醒目。\\n\\n“方丈島土人，可徐徐圖之，潛移默化，終歸王化，”許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然九州島不同，其民雖與華夏同源，然千百年來浸淫倭風，自成一體。今雖以武力克之，然島上百姓，心多未附，明裡暗裡，襲擾不斷，此乃心腹之患，非長治久安之計。今日小朝，諸卿暢所欲言，朕要聽的是切實可行、能解此頑疾的方略。”\\n\\n戶部尚書韓熙載率先起身，他掌管錢糧戶籍，深知移民耗費之巨，但此刻卻異常堅定：“陛下，臣以為，九州之根，在於民少而倭眾，當務之急，乃移民實邊，可效仿漢武徙民朔方、唐宗遷戶河西之策。臣已與財部李尚書覈算，可從江南、兩淮、福建等地，招募失地流民及敢於開拓之民戶，給予重利。凡遷九州者，授田倍於內地，免賦稅十年，官府提供耕牛、種子、農具及安家銀兩。同時，嚴令九州駐軍，劃出大片軍屯區，既養兵，亦為漢民立足之根基。十年之內，遷入漢民二十萬戶，則九州根基可固，倭民之患自消。”\\n\\n財部尚書李穀緊接著補充：“韓尚書所言移民之費雖巨，然九州土地肥沃，港口優良，若經營得當，其利長遠。且移民非一蹴而就，可分三期投入，財部可排程內帑及鹽鐵專款支撐前兩期。另，可鼓勵江南富商巨賈，投資九州墾殖、工坊、海貿，朝廷給予特許，以商賈之力加速漢化。”\\n\\n禮部左侍郎歐陽炯剛從南洋調停歸來，身上似乎還帶著占城的暑熱與權謀的氣息。他微微欠身，聲音沉穩：“韓、李二公之策，固本之基也。然臣以為，僅靠移民擠壓，恐生激烈對抗，反失民心。當輔以文教，攻心為上，一則在九州各府縣廣設官學，強令倭人適齡子弟入學，習漢文、誦聖賢、知禮義，以夏變夷。二則開九州恩科，仿內地科舉之製，但適當放寬標準，允許通曉漢文、熟讀經典的倭人學子應試，優異者可授九州本地官吏，或送入洛陽國子監深造，許其上升之階，三則鼓勵漢倭通婚，凡娶倭女或嫁漢男者，朝廷給予婚嫁補貼、賦稅減免，如此，潛移默化，數代之後，倭人亦自視為大明之民矣。”\\n\\n歐陽炯的話音剛落，許信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歐陽侍郎所言文教同化，自是正理。然臣觀九州形勢，非比內地，倭人剽悍，其豪族雖表麵臣服，暗中心向京都者不在少數，更有那源氏、藤原殘餘及心懷故國的武士浪人，如毒蛇潛伏，伺機而動。僅靠文教感化，恐緩不濟急，反令彼輩以為朝廷軟弱可欺，臣以為，當行雷霆手段，著靖安司在九州廣佈眼線，嚴密監控。\\n\\n凡有串聯、煽動、襲擾我軍民者，無論身份貴賤，一經查實，立誅不赦，並連坐其族。同時，推行保甲連坐，十戶一保，百戶一甲，互相監督告發，讓九州之民知曉，順大明者生，逆大明者亡，唯有鐵血震懾，方能壓服其桀驁之心，為文教同化爭取時間。”\\n\\n許信的話帶著濃重的肅殺之氣，讓殿內溫度彷彿都低了幾分。\\n\\n此時，一直沉默的許禮開口了，他的聲音平和，卻提出了一個更為大膽且深具帝王心術的建議：“五弟所言震懾，確有必要，然臣思之，九州孤懸海外，若事事皆賴中樞，鞭長莫及，且易生尾大不掉之憂，何不效仿周之分封，以藩屏之？陛下可擇宗室賢王或功勳卓著之重臣，封於九州，譬如，封一親王為鎮海王，領九州佈政使司，世鎮其地。\\n\\n朝廷賦予其開府、練兵、治理之權，使其為大明永鎮東藩，鎮海王為保其封地穩固，必竭力清剿叛逆、安撫百姓、發展生產，朝廷隻需掌控其兵額、財賦上繳及外交之權，並常駐一部精銳牽製即可。如此，九州之患，轉嫁於藩王，朝廷坐收其利，遙控其勢，縱有反覆，亦在可控之內，總比如今處處烽煙，耗費朝廷巨大精力要好。”\\n\\n許禮的分封建藩之策，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殿內激起巨大波瀾。\\n\\n也就是許鬆這個穿越者坐在那個位子上，換了任何一個傳統帝王，敢提出這種建議的，哪怕是親王，下場也不會好了。\\n\\n“不可！”兵部尚書郭醒立刻反對：“秦王殿下，藩鎮之禍，殷鑒不遠，唐之藩鎮割據，終致傾覆，縱有限製，數代之後，必成心腹大患，且九州孤懸，若藩王心生異誌，勾結外敵，則東海危矣，此乃飲鴆止渴之策。”\\n\\n“郭尚書過慮了，”大都督府右都督折從阮沉吟道，“秦王之策，非複唐時藩鎮，朝廷可嚴控其兵權，如規定藩王親兵不得過三千，火器配置嚴格限製，且九州駐軍統帥由朝廷任命，不歸藩王節製，藩王主要職責在民政教化，關鍵在鎮海王人選，必須絕對忠誠可靠，且能力卓著。”\\n\\n“人選？能力卓著者未必忠心，忠心耿耿者未必能駕馭九州亂局，”內閣次輔房永勝搖頭，“且此例一開，他處效仿如何？如方丈島，如將來可能征服的南洋諸島？朝廷豈非自造無數小諸侯？中央權威何在？”\\n\\n爭論聲此起彼伏，移民實邊、文教同化、鐵血震懾、分封建藩四策各有擁躉，也各有弊端，一時間難分高下。\\n\\n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皇帝許鬆，等待他的聖裁。\\n\\n許鬆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他深邃的目光掃過爭論的群臣，最終停留在輿圖上的九州島，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n\\n“諸卿所議，皆有其理，亦皆有其弊。”許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治理新附之地，尤其是九州這般民心未附、強鄰環伺之地，豈能拘泥於一策？當剛柔並濟，多管齊下。”\\n\\n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九州。\\n\\n“其一，移民實邊，乃固本培元之基。韓卿、李卿，就按你們所擬，製定詳細章程，分步實施，五年之內，朕要看到十萬戶漢民在九州落地生根，軍屯區先行，務必確保移民安全無虞。”\\n\\n韓熙載、李穀肅然領命：“臣遵旨！”\\n\\n“其二，文教同化，乃長治久安之道。歐陽卿，你所提官學、恩科兩策，甚好，即刻著手辦理，但是通婚之事，不可再提，朕不反對民間自發的聯姻通婚，但是朝廷官府，絕不可插手此事。禮部教育司與國子監聯合，製定九州教化綱要，朕要九州孩童，皆以習漢文、知禮儀為榮。”\\n\\n歐陽炯躬身：“臣領旨，定當竭儘全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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