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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月初七,豐前國境內。\\n\\n藤原軍在山道間艱難行進,隊伍拉成蜿蜒的長蛇,忽然,後方傳來隆隆炮聲——羅六七的炮兵開始轟擊殿後部隊。\\n\\n“不要停!繼續前進!”藤原實賴厲聲嗬斥。\\n\\n可剛轉過山隘,前方峽穀突然槍聲大作,埋伏多時的明協軍第二師從兩側山崖傾瀉彈雨,倭軍先鋒瞬間人仰馬翻。\\n\\n“有埋伏!”\\n\\n混亂中,藤原實賴發現更可怕的事——明軍根本不正麵決戰,隻是用排槍和火炮不斷驅趕,像牧人揮舞鞭子,將他的大軍逼向預設路線……\\n\\n三日後,當饑疲交加的藤原軍終於抵達關門海峽時,絕望地發現——所有渡船早已被楊小樹焚燬,而對岸的碼頭上,源氏的“菊水旗”正迎風飄揚。\\n\\n“中計了……”藤原實賴望著波濤洶湧的海峽,喉頭湧起腥甜。\\n\\n三月十五,京都禦所。\\n\\n村上天皇看著跪在殿前的源滿仲,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短短半月,藤原氏在近畿的勢力已被連根拔起,這一切都要感謝……\\n\\n他目光轉向殿角那名商人打扮的漢人——靖安司駐倭國總旗趙德柱,對方正捧著茶碗,對他輕輕點頭。\\n\\n“愛卿平身。”天皇溫聲道:“即日起,卿為征夷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n\\n源滿仲狂喜叩首。\\n\\n天武六年三月二十,關門海峽。\\n\\n殘陽如血,映照著海麵上漂浮的焦木與屍體。藤原實賴站在懸崖邊,望著對岸源氏的軍旗,手中太刀深深插入岩縫。\\n\\n“大人!”副將渾身浴血奔來:“明軍攻勢稍緩,東側山路出現空隙。”\\n\\n藤原實賴眼中精光一閃——這是陷阱,還是機會?\\n\\n他轉身望向身後殘兵,原本六萬大軍,如今隻剩不足兩萬,且大半帶傷,若繼續強渡海峽,必是全軍覆冇……\\n\\n“傳令。”他突然壓低聲音:“全軍向東突圍,走周防國山路回京。”\\n\\n副將愕然:“可那裡是明軍楊小樹部的防區……”\\n\\n“正因如此。”藤原實賴冷笑:“李崇用兵向來滴水不漏,故意留個破綻,就是要逼我跳海,我偏要反其道而行。”\\n\\n當夜,藤原軍偃旗息鼓,悄然東移,果然發現楊小樹部防線出現詭異“疏漏”——本該駐守要道的明軍,竟撤走了大半哨卡。\\n\\n“果然有詐!”老將平貞盛急勸:“不如轉向南……”\\n\\n“不,”藤原實賴咬牙,“就走這條路,傳令前鋒換上明協軍繳獲的旗幟,詐稱押送俘虜。”\\n\\n同一時刻,明軍高地觀察哨。\\n\\n楊小樹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魚兒上鉤了。”\\n\\n身旁參謀不解:“將軍,真就這麼放藤原老賊走?”\\n\\n“大帥有令。”楊小樹掏出一封火漆密信:“縱虎歸山,方見二虎相爭。”\\n\\n信紙在火把上化為灰燼,飄向倭軍潛逃的山路。\\n\\n四月初,京都郊外。\\n\\n源滿仲看著急報,驚得打翻茶盞:“什麼?藤原實賴突破明軍防線,已至丹波國?”\\n\\n“千真萬確!”探子顫抖道:“藤原軍雖隻剩萬餘殘兵,但沿途召集舊部,如今已有三萬之眾。”\\n\\n源滿仲猛地掀翻案幾:“明軍是乾什麼吃的?!”\\n\\n角落裡的趙德柱慢悠悠品茶:“源將軍莫急,我家大帥有句話托我轉告——剛煮好的紅豆飯,總要晾晾纔好吃。”\\n\\n源滿仲瞳孔驟縮,這是明國俗語,意指坐觀鷸蚌相爭。\\n\\n“你們……”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n\\n“好一招坐山觀虎鬥,”源滿仲怒極反笑。\\n\\n趙德柱拱手:“陛下讓我提醒將軍,藤原實賴若回京,第一個要殺的不是天皇……他也不敢殺天皇,所以……”\\n\\n“他最想殺的是我這個叛將,”源滿仲獰笑接話,突然拔刀斬落案角:“狡猾的明人……”\\n\\n四月十五,京都城外。\\n\\n藤原實賴望著熟悉的城牆,卻發現城門緊閉,城頭飄揚的竟是源氏家紋。\\n\\n“源!滿!仲!”他幾乎咬碎牙齒,突然策馬出陣,高舉太刀:“京都的武士們,看看這是誰的首級。”\\n\\n親衛捧出木匣,赫然是留守京都的藤原家老藤原師輔的頭顱。\\n\\n“源氏勾結明寇弑殺忠良,今日我藤原實賴——”\\n\\n話音未落,城頭箭如雨下!\\n\\n源滿仲的狂笑穿透箭雨:“弑君逆賊也配妄言忠義?”\\n\\n兩支倭軍轟然相撞,而十裡外的山丘上,明軍偵察兵正飛速記錄戰況,望遠鏡的鏡片上,倒映著京都沖天而起的火光……\\n\\n九州,博多港。\\n\\n李崇接到戰報時,正在品嚐新到的武夷岩茶。\\n\\n“兩敗俱傷?”他挑眉看向信使:“藤原實賴還剩多少兵馬?”\\n\\n“約八千,退往若狹,觀其打算,應該是想要退至四國島,休養生息,以圖後計,源滿仲折損過半,現固守京都。”\\n\\n“不夠。”李崇搖頭輕啜茶湯:“傳令羅六七,把我們在丹後藏的五百支火繩槍‘送'給藤原殘部。”\\n\\n待帳內無人,他對著京都方向舉杯:“喝吧,這可是陛下特意為你們準備的美酒……”\\n\\n杯中茶葉舒展,如爪牙張開的黑龍。\\n\\n天武六年五月初,瀨戶內海陰雲密佈。\\n\\n藤原實賴站在破敗的屋島城頭,海風裹脅著鹹腥氣息灌進甲冑裂縫,這座曾經輝煌的平家水軍要塞,如今成了他最後的據點。\\n\\n四國島上,阿波、讚岐、伊予三國的豪族們正帶著糧草與私兵陸續彙聚——不是出於忠誠,而是恐懼京都那位“新將軍”源滿仲的血腥清算。\\n\\n“大人,淡路水軍歸順,”副將平貞盛快步登城,“獻戰船三十艘,水夫八百人。”\\n\\n藤原實賴摩挲著腰間明國燧發短銃——這是從戰死的明協軍軍官身上繳獲的,他望向對岸隱約可見的攝津國土,忽然冷笑:“傳令各港,所有船隻改裝火攻船。”\\n\\n平貞盛瞳孔驟縮:“您要……”\\n\\n“明人教了我一課,”藤原實賴指向西麵九州方向,那裡正有明軍戰艦遊弋,“戰爭,早就不該是武士對決了。”\\n\\n同一時刻,九州大宰府。\\n\\n李崇將密報擲入炭盆,羊皮紙捲曲焦黑的邊緣浮現淡路水軍異動字樣,他轉身推開南窗,博多灣內停泊的明軍艦隊正在裝卸貨物——不是軍械,而是滿載絲綢瓷器的商船。\\n\\n“大帥,”羅六七捧著名冊進殿,“九州七縣已安置流民三萬戶,按陛下旨意,租稅減半,墾荒者免賦三年。”\\n\\n“倭人可還順從?”\\n\\n“起初有豪族煽動暴亂,”羅六七咧嘴一笑:“待咱們當街炮決了熊本三個地頭蛇,現在連孩童都會說‘大明仁政'了。”\\n\\n李崇頷首,目光掃過牆上新繪的倭國輿圖。\\n\\n四國島被硃砂圈出,旁邊批註“藤原殘部兩萬”,而本州島標註的“源氏四萬”與“天皇禁軍八千”之間,畫著道醒目裂痕。\\n\\n“報——”親衛疾步入內:“京都密使求見。”\\n\\n來人身著倭國朝服,行禮時卻露出內襯的靖安司暗紋:“源滿仲請求購買火炮二十門,願以石見銀山十年開采權相抵。”\\n\\n李崇把玩著案頭銀礦樣本,忽然輕笑:“回話,大明不乾涉倭國內政,但若民間商隊‘私自'販售些火繩槍……至於火炮,嚴禁出售……本帥也管不著不是?”\\n\\n待密使退下,楊小樹忍不住道:“大帥,這般養蠱……”\\n\\n“你看。”李崇突然指向庭院。\\n\\n暴雨初歇,兩隻蜘蛛正在殘破的蛛網上廝殺,敗者很快被勝者吞食。\\n\\n“等活著的那個也精疲力竭……”他碾碎手中銀礦,粉塵簌簌落下:“纔是收割時節。”\\n\\n五月十五,京都二條城。\\n\\n源滿仲盯著案上十支火繩槍——這些通過“走私”得來的明國武器,槍管竟都刻意磨去了編號,他猛地攥緊槍托,木刺紮入掌心也渾然不覺。\\n\\n“將軍……”家臣顫聲稟報:“天皇又召比叡山僧兵入宮了。”\\n\\n“老狐狸!”源滿仲一腳踢翻槍架。\\n\\n他名義上掌控京都,可村上天皇藉著“鎮壓藤原餘黨”的名義,不斷擴充直屬武裝,如今竟連佛門勢力也……\\n\\n“報!藤原軍突襲攝津國,燒燬運糧船隊。”\\n\\n源滿仲暴怒拔刀,卻聽“哢嚓”一聲——這柄祖傳太刀竟在明國火器旁自斷為二。\\n\\n六月初,屋島水軍基地。\\n\\n藤原實賴看著改裝完畢的二百艘火攻船,每艘都堆滿浸透魚油的茅草與硫磺。\\n\\n平貞盛正帶人將最後幾桶“猛火油”搬上指揮艦——這種來自明國商隊的黑色粘液,遇水反而燒得更旺。\\n\\n“大人!”探子狂奔至碼頭:“源滿仲親率大軍登陸淡路島。”\\n\\n藤原實賴不驚反喜,他等的就是這一刻,轉身對陰影處拱手:“請轉告趙總旗,明日此時,我要看到明國艦隊‘恰好’巡邏至鳴門海峽……”\\n\\n六月初七,決定性的淡路島海戰爆發。\\n\\n當源氏水軍主力被引入狹窄海峽時,藤原軍的火攻船如離弦之箭順流而下,最前排的明國商船\\\"恰好\\\"在此時起火,燃燒的猛火油隨潮水擴散,將整個海峽化作火獄。\\n\\n源滿仲站在旗艦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水師在毒煙中崩潰,更致命的是,西南方突然出現三艘懸掛日月旗的明軍戰艦——他們不參戰,隻是冷酷地封鎖了撤退航道。\\n\\n“天亡我也!”源滿仲仰天狂笑,突然奪過火繩槍對準太陽穴。\\n\\n燧石撞擊的瞬間,他最後看見的,是明國戰艦甲板上那個熟悉的商人身影——趙德柱正舉著望遠鏡記錄戰況。\\n\\n戰報傳至洛陽時,許鬆正在禦花園采摘新熟的櫻桃。\\n\\n“源滿仲戰死,藤原殘部控製瀨戶內海。”房青風低聲彙報:“但藤原實賴在佔領京都次日……暴斃了。”\\n\\n皇帝指尖稍頓,殷紅果汁染透絹帕:“怎麼死的?”\\n\\n“公開說法是舊傷複發,但靖安司密報……”房青風聲音更低:“是村上國主賜的茶。”\\n\\n許鬆輕笑出聲,將櫻桃核彈入湖中:“傳旨李崇,九州設佈政使司,轄九州島、方丈島以及周邊的耽羅島、對馬島等島嶼,駐軍減至三萬,再告訴鴻臚寺……”\\n\\n他摘下一顆完美無瑕的櫻桃把玩:“該派天使去‘冊封'倭國新征夷大將軍了。”\\n\\n藤原實賴雖然死了,藤原家也是元氣大傷,但是相對應的,因為明軍的暗中壓製,加上源氏也並非對村上忠心耿耿,源氏的覆滅,村上也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一些源氏舊部對村上也有不滿。\\n\\n再加上村上的實力也並不強大,所控製的區域也僅限於京都及周邊,所以如今的倭國,已經陷入藤原氏、源氏舊部、村上國主、中立的大名藩鎮勢力還有暗中投靠明軍,被明軍扶持的藩鎮勢力等幾方爭權奪利,鉤心鬥角的局麵。\\n\\n這種混亂的局麵,對明軍來說,纔是最需要的,一方麵為明軍爭取到了穩固九州島和方丈島局勢,實現對本州島和四國島的兩麪包夾的戰略,另一方麵,也讓明軍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間。\\n\\n湖麵漣漪散去,倒映出東北方向——那裡,完顏阿骨打正用明國援助的火器,統一著女真各部。\\n\\n而在大明的西南,大理的南方,中南半島之上,一場席捲整箇中南半島的戰爭,因為大明的暗中運作,已經醞釀到了極點。\\n\\n占城國王依仗著陳洪進殘部在三佛齊攻城略地,占據數十座島嶼,實力強大,在南洋開始展露獠牙,對周邊的國家多有侵犯之舉,周邊國家忌憚陳洪進的實力,不敢與之交鋒,卻更加助長了占城國王的囂張氣勢。\\n\\n這位新任的占城國王闍耶跋摩四世膨脹了,竟然扣押了大明的商船。\\n\\n天武六年六月,中南半島,占城國邊境。\\n\\n烈日炙烤著叢林,悶熱的空氣中瀰漫著濕土與腐爛枝葉的氣息。\\n\\n一支真臘國的象兵部隊正悄然穿過密林,沉重的象蹄踏過泥濘的小徑,發出沉悶的聲響。\\n\\n領軍的真臘將領披著青銅鱗甲,手持長矛,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在他身後,數千名士兵手持長刀、弓箭,腰間掛著明國商人“贈送”的短柄火銃。\\n\\n“將軍,前方就是占城的邊境哨所。”斥候低聲報告。\\n\\n真臘將領冷笑一聲,舉起手臂,示意全軍停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明國使者——歐陽炯的親信隨從,正騎在一匹矮馬上,神色平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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