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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武六年正月二十，對馬海峽風高浪急。\\n\\n海軍第十師怒濤號艦橋內，特戰營都尉楚昭輔放下望遠鏡，鏡片上還沾著鹹腥的海沫，他身後二十名黑鯊隊員如礁石般靜默，鯊魚皮水靠下鼓脹的肌肉在幽暗的艙室裡隱隱發亮。\\n\\n“醜時三刻漲潮，營寨在鷹島背風凹灣。”楚昭輔用炭筆在濕漉漉的海圖上畫出血色箭頭：“倭人把張大人關在最高的櫓樓上，四層，每層十二人把守。”\\n\\n炭筆突然折斷，他盯著海圖角落新添的硃砂標記——那是靖安司內應冒死送出的情報，櫓樓底層埋了火藥，引線直通倭將寢室。\\n\\n“狗日的想玩玉石俱焚！”副尉一拳砸在鐵艙壁上。\\n\\n驚濤拍打船舷的巨響中，楚昭輔將半截炭筆碾成粉末：“改計劃，醜時正動手！”\\n\\n亥時末，海麵浮起十幾個不起眼的木桶。\\n\\n楚昭輔咬住蘆葦管冇入漆黑海水時，聽見頭頂倭船傳來醉醺醺的和歌——今日是倭人節分，守軍大半在飲酒驅鬼。\\n\\n水下三丈，特戰隊員如鬼魅般潛行，楚昭輔腰間皮囊裡，靖安司特製的磷光水母幽幽發亮，照出前方猙獰的礁石群。\\n\\n“左滿舵！”他打出手勢，隊伍靈蛇般繞開暗礁。\\n\\n前方突然出現大片漁網，網上掛著慘白的牛骨——倭人的辟邪陣。\\n\\n楚昭輔抽出腿側分水匕，刀刃在磷光下泛著藍暈，正要割網，斜刺裡猛地竄出條黑影。\\n\\n倭人水鬼！\\n\\n匕首瞬間捅進對方咽喉，血霧在海水裡炸開，楚昭輔反手甩出繩鏢，鋼爪“哢”地扣住櫓樓基柱。\\n\\n“上！”他拽著繩索破水而出，甩手三支袖箭釘死垛口哨兵。\\n\\n幾乎同時，倭營糧倉方向“轟”地騰起火球，火焰是詭異的青紫色——內應得手了！\\n\\n“敵襲——”倭語驚呼被爆炸聲撕碎，楚昭輔踏著濕滑的樓柱疾攀，第二層的倭兵剛推開窗，一捧石灰粉劈頭蓋臉罩下。\\n\\n“啊！”\\n\\n慘叫聲中，楚昭輔已蕩上三層迴廊，這裡守著六名武士，太刀在火光中拉出寒芒。\\n\\n“呯！”燧發短銃的轟鳴震得木屑紛飛，當先武士胸前綻開血花。\\n\\n楚昭輔旋身躲過劈砍，分水匕紮進另一人眼窩，順勢奪過太刀橫斬。\\n\\n刀鋒切開第四人的喉管時，最後兩人竟不管不顧地撲向牆角陶罐——那裡麵定是火藥引線。\\n\\n“攔住他們！”楚昭輔厲吼著擲出太刀，刀身貫透一人背心，另一人手指已觸到陶罐……\\n\\n“咻！”一支弩箭從窗外射入，精準釘穿倭兵手腕，楚昭輔扭頭，隻見張明遠正抓著窗框，手中勁弩還在輕顫。\\n\\n“大人？”楚昭輔愕然——這文弱書生竟……\\n\\n“快走！”張明遠指向屋頂：“火藥引線在鴟吻裡。”\\n\\n兩人撞破頂樓板門時，熱浪撲麵而來。\\n\\n整座鷹島倭營已陷入火海，倭將的寢殿轟然倒塌，楚昭輔撲到屋脊鴟吻處，果然看見滋滋燃燒的引線。\\n\\n“閃開！”張明遠突然搶過匕首割斷自己袍角，將布料按進附近瓦溝積存的雨水中浸透，猛地捂住引線。\\n\\n“嗤……”青煙冒起，火苗熄滅。\\n\\n海風送來留從效艦隊進攻的號角，楚昭輔背起虛脫的張明遠，繩索扣上艦船射來的飛鉤。\\n\\n“抓緊！”他縱身躍入濃煙，下方海灣裡，倭軍戰船正被鏈彈撕成碎片。\\n\\n天武六年正月二十一，破曉前的對馬海峽濃霧如墨。\\n\\n李處耘站在“鎮海號”鐵甲艦的飛橋上，冰冷的海風捲著硝煙味刺入鼻腔。\\n\\n腳下這艘由江南造船廠新下水的巨獸，蒸汽輪機正發出低沉怒吼，煙囪噴出的煤灰在霧中暈開汙濁的雲團。\\n\\n“稟大帥！”斥候船如箭般衝破霧障：“倭軍主力龜縮鷹島灣，戰船約百艘，多是關船和小早船——但灣口暗礁密佈，大艦難以突入！”\\n\\n王彥超的冷笑在銅傳聲筒裡帶著金屬顫音：“暗礁？拿咱們的炮火犁一遍便是，”\\n\\n“不可。”蘇俊的聲音從另一艘鐵甲艦“定海號”傳來：“張明遠還在他們手裡，強攻恐……”\\n\\n話音未落，西南海麵突然炸開三朵赤色煙花——那是楚昭輔得手的訊號。\\n\\n李處耘眼中寒光暴漲：“傳令，第十師艦隊正麵佯攻，第十七師艦隊右翼包抄，第二十四師左翼包抄，新建立蒸汽鐵甲艦編隊，火炮開路，利用戰艦前的特質撞角——”他拳頭砸在海圖鷹島位置：“給老子撞開礁石區。”\\n\\n轟……\\n\\n“鎮海號”艦首衝角劈開惡浪，碗口粗的鐵鏈拖著巨型鐵錨在船底嘩嘩作響，當倭軍瞭望台發現這頭鋼鐵巨獸時，最近的火炮距其已不足半裡！\\n\\n“放！”倭將藤原直樹的嘶吼淹冇在雷霆般的炮聲中。\\n\\n數十家投石機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隨後數十發石彈呼嘯著砸嚮明艦，卻在厚重的鍛鐵裝甲上撞成齏粉，“鎮海號”甚至未減速，艦舷炮窗突然齊開，暴雨般的鏈彈旋轉著撲向倭船。\\n\\n哢嚓……哢嚓……\\n\\n脆響如裂帛，三艘關船的桅杆被齊腰絞斷，帆索裹著倭兵慘叫著墜海，更恐怖的是鏈彈餘勢未消，鐵鏈上綁縛的薄刃鐵片如鐮刀般橫掃甲板，所過之處殘肢橫飛！\\n\\n“天罰！這是唐人的天罰啊！”落水的倭兵在血浪中哭嚎。\\n\\n藤原直樹目眥欲裂，他所在的安宅船“出雲丸”是少數包覆鐵皮的戰艦。\\n\\n“轉向！貼上去接舷戰！”他太清楚倭軍唯一的機會——隻有跳上明艦肉搏！\\n\\n“想玩命？”王彥超在“伏波號”上獰笑：“火鴉營，給倭子洗個澡！”\\n\\n旗艦桅杆頂端，三麵黑旗急速升降，霎時間，明軍艦隊後方衝出二十餘艘快帆船，船頭架設的並非火炮，而是寒光凜凜的蜂窩狀鐵管。\\n\\n咻咻咻……\\n\\n火箭彈拖著白煙覆蓋倭船，與尋常火箭不同，這些彈體撞上船板竟不爆炸，而是“噗”的濺開粘稠黑液，藤原直樹剛嗅到刺鼻的石油味，明軍陣中已騰起第二批火箭——\\n\\n轟隆！\\n\\n沾滿火油的安宅船瞬間變成火炬，燃燒的倭兵如地獄惡鬼般跳海，更致命的是，海風將漂浮的火油吹向灣內，整個鷹島灣化作沸騰的火鍋！\\n\\n“雷火彈……”藤原直樹在烈焰中絕望閉眼。\\n\\n他至死不知，這是軍器監用遼東猛火油特製的燃燒武器，專為焚港而生。\\n\\n灣口礁石區此刻已是一片狼藉。\\n\\n“鎮海號”憑藉著強大的火炮火力，以及船底拖曳的巨型鐵錨和全鋼衝角，硬生生在暗礁群中犁出三條航道！\\n\\n崩飛的礁石如炮彈般砸沉數艘倭船，藏匿其間的自殺小艇還未靠近，就被明軍快船上的巨大的抬槍發射的霰彈打成篩子。\\n\\n“登陸隊，搶占製高點！”李處耘的將令穿透戰場喧囂。\\n\\n數十艘舢板如離弦之箭撲向鷹島，衝在最前的楚昭輔渾身浴血，背上還馱著虛弱的張明遠，黑鯊隊員以血肉之軀築成屏障，燧發槍的鉛彈精準點殺礁石後的倭兵。\\n\\n“大人看好了！”楚昭輔將張明遠推入岩縫，反手擲出兩枚震天雷。\\n\\n轟……轟……\\n\\n倭軍最後的防線在爆炸中崩塌，當明軍龍旗插上鷹島主峰時，朝陽正刺破海霧，金光潑灑在燃燒的海灣——百餘艘倭船殘骸隨波沉浮，海麵漂浮的屍骸幾乎覆蓋了整個港灣。\\n\\n“經此一役，”李處耘拾起半截焦黑的倭刀，“倭國水師十年難複。”\\n\\n海風送來張明遠劇烈的咳嗽，這位文官死死盯著海麵某處——那裡漂浮著半張未燃儘的《鷹島佈防圖》，墨跡在血水中暈開，落款處赫然是京都花押。\\n\\n東海的血火，不過剛剛點燃。\\n\\n正月二十五日，東海之上，寒風凜冽，佐世保和長崎的軍事基地之中，卻是一片熱鬨，一艘艘跨海商船從高麗、登萊等港口，經耽羅島和對馬島，轉運大批的軍需物資和槍械火炮，送到了佐世保和長崎兩座經過明軍擴建的港口，而後運入龐大的軍事基地之中。\\n\\n李崇的旗艦“定遠號”緩緩駛入佐世保港，鐵甲艦沉重的身軀壓碎了港口浮冰，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n\\n岸上，第二師師帥羅六七、第三師師帥楊小樹、明協軍第二師師帥王式會率領眾將肅立，身後是整齊列陣的火槍兵，刺刀在冬日陽光下泛著森冷寒光。\\n\\n“末將恭迎大帥！”羅六七抱拳行禮，聲音洪亮。\\n\\n李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王式會身上——這位原高麗降將，如今統領著由歸順倭人、高麗人及部分漢人組成的明協軍第二師，鎮守長崎已經有數年，但是並未參與過大規模的戰爭，能否堪用，尚需戰場檢驗。\\n\\n“倭島局勢如何？”李崇開門見山。\\n\\n楊小樹上前一步：“稟大帥，倭國九州探題藤原純友已調集薩摩、肥前、築後三國兵力，約兩萬餘人，在島原半島構築防線，其水軍雖在鷹島遭重創，但陸上仍有精銳武士團。”\\n\\n“精銳？”李崇冷笑：“比遼國鐵林軍如何？”\\n\\n羅六七咧嘴一笑：“大帥，末將願率第二師為前鋒，一試倭**力！”\\n\\n李崇擺手：“不急。”\\n\\n他轉向王式會：“明協軍可堪一戰？”\\n\\n王式會單膝跪地：“回大帥，末將麾下一萬兩千人，皆習火器戰法，願為先鋒！”\\n\\n天武六年正月三十日，蘇俊率領海軍第二十四師南下，歸李崇節製，配合李崇大軍攻略九州島。\\n\\n天武六年二月初一，島原半島陰雲密佈。\\n\\n明軍第二十四師艦隊在島原灣外一字排開，炮口森然。\\n\\n岸上，倭軍依托丘陵修築的土壘連綿起伏，藤原純友的“赤備軍”鎧甲鮮紅如血，太刀在冷風中錚鳴。\\n\\n“放！”\\n\\n隨著各艦令旗揮下，明軍艦隊百炮齊發，炮彈如隕石般砸向倭軍陣地，土壘崩塌，煙塵四起，然而，炮火稍歇，倭軍武士竟從廢墟中爬出，揮舞太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n\\n“果然有點門道，可惜，不過一群野獸爾，如何能與我天朝上國匹敵……”王式會冷笑：“傳令第一團，發起攻擊……”\\n\\n軍令傳下，明協軍第二師第一團指揮使王貞連立刻大聲道：“第一營主攻，第二營左翼掩護，第三營右翼掩護，進攻……”\\n\\n王貞連的漢語說得有些磕磕絆絆，不過還是能夠聽懂。\\n\\n三個火槍營呈線列陣型向前推進，燧發槍的鉛彈如暴雨般傾瀉，倭軍武士成片倒下，但仍有悍不畏死者衝破彈幕，突入明軍陣中。\\n\\n“刺刀！”第一營指揮使種漢京怒吼。\\n\\n明軍士兵迅速裝上刺刀，寒光閃爍間，倭刀與刺刀碰撞，火星迸濺，一名赤備武士連斬三名明軍，直撲種漢京，千鈞一髮之際——\\n\\n“砰！”\\n\\n燧發槍響，武士眉心綻開血花，轟然倒地，種漢京回頭，見第二營指揮使折禦元收槍而立，槍口青煙嫋嫋。\\n\\n種家和折家都是將門世家，種漢京是種家旁支子弟，折禦元則是折家旁支子弟，在種家和折家歸附之後，大批的兩家子弟進入軍中，如今有一部分子弟已經開始嶄露頭角。\\n\\n“謝了。”種漢京咧嘴。\\n\\n折禦元淡淡道：“同袍之誼。”\\n\\n戰至黃昏，倭軍潰敗，藤原純友率殘部退守島原城。\\n\\n島原城外，明軍大營。\\n\\n李崇凝視沙盤，眉頭緊鎖，島原城三麵環山，城牆雖不高，但地勢險要，強攻必損兵折將。\\n\\n“大帥，不如圍而不攻，待其糧儘？”楊小樹提議。\\n\\n李崇搖頭：“倭國援軍已在路上，拖不得。”\\n\\n這時，王式會忽然道：“末將有一策。”\\n\\n“講。”\\n\\n“倭人篤信神道，城中必有神社，若遣死士潛入，縱火焚社，趁亂攻城……”\\n\\n李崇眼中精光一閃：“好！就依此計！”\\n\\n當夜，一支明協軍小隊偽裝成倭國潰兵混入城中，子時，神社方向火光沖天，倭軍大亂。\\n\\n“攻城！”李崇揮劍直指城門。\\n\\n明軍火炮轟開城門，火槍營蜂擁而入，藤原純友在天守閣切腹，血濺屏風。\\n\\n之後李處耘留下一個團的兵馬留守長崎，其餘兵馬與明協軍第二師一起，渡海向熊本進攻。\\n\\n與此同時，羅六七率領第二師攻占唐津，楊小樹率領第三師攻占佐賀，兩路大軍呈犄角之勢，向福岡進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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