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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轉向地圖,手指點向北九州:“我駐倭軍無需等待京都戰果,隻需以‘保護僑民、商路’或‘追剿襲擾我邊境之藤原殘部’為名,立刻發兵,水陸並進,直撲藤原老巢——北九州太宰府,藤原主力被京都牽製,北九州空虛,我軍挾新式火器、艦炮之威,必可速克。”\\n\\n“待北九州平定,京都那邊,村上與藤原想必也已拚得兩敗俱傷。我軍再以援助藩屬國主之名,揮師登陸本州,兵臨京都。屆時,藤原餘孽可一鼓盪平,而那元氣大傷的村上……”許義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是繼續做一個對我大明感恩戴德、唯命是從的藩屬國主,還是不幸死於亂軍之中,則全在我大明掌控之中,倭島全境,亦可藉此平叛、維和之機,順理成章納入我朝羈縻體係,設郡置縣,永絕後患。”\\n\\n許義的策略,將“驅虎吞狼”“趁火打劫”、“假道伐虢”數計並用,環環相扣,充分利用了倭島內部矛盾,以最小代價謀取最大利益,甚至為最終徹底吞併鋪平了道路。\\n\\n殿內眾臣,無論是主戰的都督還是主慎的文臣,都被這精妙而狠辣的謀劃所震動。\\n\\n丁友生、房永勝等文臣眼中露出讚許,這大大降低了直接軍事征服的成本和道義風險。\\n\\n郭威、劉清等武將雖覺不夠痛快,但也認可這是最穩妥高效、利益最大化的方案。\\n\\n“此策,名曰‘雷霆’。”許鬆緩緩開口,肯定了許義的方案:“燕王所謀,深合朕意,倭島之患,非僅藤原,乃其國其民之性也。臥榻之側,豈容此等反覆無常、畏威不懷德之族酣睡?此計,便是要借其內鬥,耗其元氣,亂其根本,最終由我大明一錘定音,收全功而控全島。”\\n\\n他目光如炬,掃視群臣:“諸卿聽令!”\\n\\n殿內所有大臣肅然躬身:“臣在!”\\n\\n“其一,燕王許義總攬倭島全域性,靖安司全力配合,務必確保橘好古順利返回,並協助村上在京都點火,所贈軍械物資,按計劃輸送,務必讓村上有底氣與藤原撕破臉。”\\n\\n“臣領旨!”許義與靖安司指揮使房青風應道。\\n\\n“其二,後軍都督李崇,即刻以‘巡查海防’為名,秘密前往長崎坐鎮,節製駐倭明協軍第二師、野戰軍第二師、第三師及所有海軍艦船,密切監視藤原水軍動向,若其敢先動,則視為挑釁,可予以迎頭痛擊。同時,與靖安司緊密合作,聯絡九州島津、菊池等對藤原不滿之豪族,許以重利,策動其在我軍行動時起事響應或保持中立,總參謀部協同李崇,完善‘雷霆’作戰計劃細節,務必做到一擊必殺,速戰速決。”\\n\\n“臣領旨!”李崇眼中精光暴漲,沉聲應諾。\\n\\n郭威、劉清等雖未得直接指揮權,但也知李崇經驗最豐,並無異議。\\n\\n“其三,畢卿、薛卿!”許鬆看向畢士安和薛居正。\\n\\n“臣在!”\\n\\n“你二人分管戶部和財部,即刻統籌糧秣、軍械、餉銀,秘密調撥至登州、萊州、明州等沿海港口,做好跨海支前準備,以‘儲備海防’或‘賑濟高麗’等名義進行,務必隱蔽。”\\n\\n“臣遵旨,必保大軍無後顧之憂!”畢士安和薛居正深知責任重大。\\n\\n“其四,丁友生、房永勝!”\\n\\n“臣在!”\\n\\n“爾等負責朝野輿情,待倭島亂起,我朝出兵之時,需引導輿論,闡明我乃‘應藩屬泣血求援’、‘討伐背主逆臣’、‘維護東海商路安寧’之正義之舉,將檄文提前備好。”\\n\\n“臣等領旨!”丁、房二人拱手。\\n\\n“其五,朱宏!”\\n\\n“臣在!”\\n\\n“密切關注契丹、黨項等周邊動向,命邊軍加強戒備,若有異動,及時奏報,並準其臨機處置。”\\n\\n“臣遵旨!”\\n\\n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將整個帝國機器調動起來,圍繞著倭島這個目標精密運轉,文華殿內,瀰漫著大戰將臨的肅殺與運籌帷幄的凝重。\\n\\n許鬆最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東海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倭島的位置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役,非為一時一地之得失,乃為我華夏子孫,永絕東方大患!務求全勝!務求速決!務求以最小代價,換千秋安寧!諸卿,勉之!”\\n\\n“臣等謹遵聖諭,萬歲,萬歲,萬萬歲!”殿內,文武重臣齊聲應諾,聲震屋瓦。\\n\\n一場決定倭島命運,乃至東亞格局的滔天巨浪,已在大明帝國的心臟——洛陽紫微城中,醞釀成形。\\n\\n隻待那來自京都的火星,點燃導火索。\\n\\n就在大明帝國將目光投向東海,精心編織著籠罩倭島的大網之時,遙遠的漠北草原,一場關乎契丹國運的內鬥也進入了白熱化。\\n\\n漠北草原,可敦城。\\n\\n寒風捲著草屑,掠過夯土與木柵構築的簡陋城牆,城內,昔日耶律察割意氣風發的王帳,此刻卻瀰漫著壓抑與焦躁的氣息。\\n\\n帳內,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耶律察割那張因連日焦慮而顯得愈發陰鷙的臉龐,他身披厚重的狼皮大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粗糙的木案,案上攤開的地圖已被揉皺,上麵標註著他搖搖欲墜的勢力範圍。\\n\\n“大王!”一名心腹將領帶著一身寒氣闖入,聲音嘶啞:“探馬回報,耶律屋質的大軍前鋒已越過烏孤山,距此不足三百裡,其主力由屋質親率,裹挾著從各部征調來的兵馬,號稱十萬,旌旗蔽日,來勢洶洶!”\\n\\n耶律察割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厲聲道:“各部?還有哪些部族敢響應他?本王的刀還不夠鋒利嗎?”\\n\\n將領低下頭,艱難地稟報:“回大王……屋質有太後詔書在手,那耶律璟也已經在巨母古城登基稱帝……除了我們直屬的部眾和幾個被我們牢牢控製的部落,潢水(西拉木倫河)以南,大部分部族……都倒向了他,就連……就連我們後方的幾個小部落,也有不穩的跡象,派去的使者……被砍了頭送回來……”\\n\\n“混賬!”耶律察割暴怒,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矮幾,地圖和酒器散落一地。\\n\\n“一群忘恩負義的牆頭草!當年若非本王擁立,他耶律阮能坐上那個位置?如今耶律阮死了,本王不過是想拿迴應得的東西,他屋質算什麼東西!一個倚老賣老的奴才!”\\n\\n他胸中怒火翻騰,更深處卻是一股刺骨的寒意。\\n\\n自永康王之位被奪,被排擠出權力中心,他擁兵自重,割據一方,本欲積蓄力量再圖大業。\\n\\n然而,耶律屋質這位契丹宗室宿老、顧命大臣,以其老辣的政治手腕和軍事實力,步步緊逼。\\n\\n先是分化瓦解他的盟友,再以“不遵王命”“圖謀不軌”為由,聯合太後蕭氏下詔討伐。\\n\\n屋質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更狠,他利用自己在契丹貴族中的威望,高舉“維護正統”的大旗,將耶律察割徹底釘在了“叛逆”的恥辱柱上。\\n\\n那些曾經在耶律察割威勢下暫時屈服的部族,在屋質大軍壓境和“正統”名分的雙重壓力下,紛紛倒戈。\\n\\n他耶律察割,這位以勇猛善戰、心狠手辣著稱的契丹梟雄,竟在短短時間內,被耶律屋質逼到了四麵楚歌、困守孤城的絕境!\\n\\n可敦城雖然堅固,但麵對屋質整合了整個契丹大半力量的傾國之兵,又能支撐多久?城內的糧草,又能維繫幾時?\\n\\n“大王,如今之勢……硬拚絕非上策。”另一位較為年長的幕僚小心翼翼地開口:“屋質挾大義而來,兵力數倍於我,士氣正盛,我軍困守孤城,外無強援,內……恐生變亂啊。”\\n\\n“援兵?強援?”耶律察割慘笑一聲,目光掃過帳內噤若寒蟬的將領和幕僚:“漠北諸部自顧不暇,誰敢來援?南邊的漢人?哼,他們巴不得我們契丹人自相殘殺,血流成河!”\\n\\n他猛地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掙紮,隨即又被更深的絕望淹冇。\\n\\n他想起了那個如日中天、一統中原的大明帝國,想起了那位在雲朔之地就讓他吃過苦頭、如今已登臨九重的年輕皇帝——許鬆。\\n\\n向大明求援?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隨即帶來的是巨大的屈辱感和更深的警惕。\\n\\n向曾經的敵人、如今的龐然大物俯首稱臣?那與引狼入室何異?許鬆豈是易與之輩?他吞併高麗、駐軍倭島的野心昭然若揭,若自己投靠過去,恐怕立刻就會成為對方染指契丹內政的棋子,用完即棄。\\n\\n可是……不投靠大明,難道就在這裡等死?等著被屋質攻破城池,押解回巨母古城,在無數契丹貴族麵前被千刀萬剮?\\n\\n“難道……天要亡我耶律察割?!”他頹然坐倒在狼皮褥子上,望著帳頂,喃喃自語。\\n\\n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隻有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帳外呼嘯的風聲。\\n\\n就在此時,帳簾再次被掀開,一個風塵仆仆、穿著普通牧民皮袍的探子踉蹌而入,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的激動,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大王!大王!有……有轉機!”\\n\\n耶律察割豁然抬頭,死寂的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火苗:“說!”\\n\\n探子喘著粗氣,壓低聲音道:“小人……小人冒死潛入屋質軍後隊,探聽到一個訊息,屋質……屋質派去洛陽的使者,回來了。”\\n\\n“洛陽?”帳內眾人皆是一愣。\\n\\n“是,派去大明的使者,”探子肯定道:“使者帶回了大明皇帝的口信,屋質召集心腹商議,小人的眼線隻遠遠聽到幾句,好像是……大明皇帝對屋質‘擅起邊釁’、‘包庇叛逆’極為不滿,斥責屋質‘不臣之心昭然’,甚至……甚至揚言,若契丹內部再有動盪,危及大明北疆安寧,大明鐵騎將‘代天行罰’。”\\n\\n這個訊息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n\\n耶律察割猛地站了起來,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之前的絕望和猶豫瞬間被狂喜和算計取代。\\n\\n“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他放聲大笑,狀若癲狂。\\n\\n幕僚們先是驚愕,隨即也反應過來,臉上紛紛露出喜色。\\n\\n“大王,此乃天賜良機!”年長幕僚激動道:“屋質擅自與大明天子交惡,惹怒強鄰,這正是我等的生路,大明皇帝對屋質不滿,豈非意味著……對我等有利?”\\n\\n“有利?何止有利!”耶律察割眼中閃爍著凶狠而決絕的光芒:“這是本王的救命稻草,更是本王翻身的最大依仗!”\\n\\n他瞬間想通了一切關節。\\n\\n屋質與大明的矛盾,就是他的生機,大明皇帝許鬆的警告,表麵上是斥責屋質,但落在被屋質逼入絕境的耶律察割耳中,無異於一道福音。\\n\\n這證明大明不希望看到一個在屋質領導下重新整合、可能再度威脅北疆的契丹!\\n\\n“許鬆……他需要契丹亂,需要有人牽製屋質,需要契丹永遠無法整合成一個強大的整體,”耶律察割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本王,就是他現在最需要的那把刀,一把捅向屋質心窩的刀。”\\n\\n投靠大明,不再是屈辱的求生,而變成了一個極具價值的政治交易,他耶律察割,可以成為大明在北疆的代理人,替大明攪亂契丹,牽製屋質。\\n\\n而大明,則會成為他生存甚至日後翻盤的靠山,至於引狼入室?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先活下去,纔有資格談將來。\\n\\n“傳令!”耶律察割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梟雄氣概,斬釘截鐵:“立刻挑選心腹死士,備好快馬,本王要親自寫一封……不,是‘泣血上表’,給大明天子。”\\n\\n他大步走到案前,一把推開散落的雜物,鋪開一張珍貴的白絹,提起筆,眼中再無半點猶豫:“臣,契丹罪人耶律察割,泣血頓首,百拜於大明天子陛下禦前……”\\n\\n數日後,大明,洛陽,紫微宮,東暖閣。\\n\\n許鬆剛剛批閱完關於倭島“雷霆”計劃進展的密奏,房青風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n\\n“陛下,漠北急報。”房青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雙手呈上一封以火漆密封、帶有特殊鷹隼標記的信筒。\\n\\n許鬆接過信筒,驗看無誤後拆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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