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家若是做好他們的本分,不隨意插手他的決策,他自然也會給房家足夠的好處。
房青雲雙目一亮,心中大喜,許鬆這麼鄭重地說,雖然冇有明確說要與房家深入繫結,但是也是給了一個承諾。
“將軍放心,房家定儘心竭力。”
房青雲點點頭說道。
等房青雲離開後,牛大山高興地說道:“鬆哥兒,這房家看來是想投靠你啊,房家的勢力強大,若是有他們的相助,那我們的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嗬嗬嗬,山哥,有了房家的幫助,的確可以讓我們事半功倍,但是你也不要太樂觀,這些世家大族做事情,向來如此,多方下注,不管哪一方贏了,他們都會有好處,如此纔算是保持家族傳承的好辦法。”
許鬆卻是麵色平靜,搖了搖頭說道:“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漢末諸葛孔明的諸葛家便是如此,在魏蜀吳三國同時下注,保持家族繁榮。自東漢以來,門閥世家把控天下輿論,掌控天下資源,甚至左右朝政,廢立君王,權勢日隆,到前唐末年的黃巢起義,把這些世家大族幾乎殺了個遍,纔算是動搖了世家大族的根基,如今房家崛起,暗中插手天下大勢,未嘗冇有想要恢複黃巢起義前,士族門閥的地位,再次取得左右天下大勢權柄的想法。”
“那不就是房家把我們當成了棋子了,我們還和房家合作?”
牛大山雙眼一瞪說道。
“目前他們隻是看出了我們的潛力,我們這點實力還不值得他們下太多的心思,無所謂棋子不棋子的。我們需要房家的力量,幫助我們掃清一些阻礙,所以必要的合作還是需要的,至於以後,那就要看雙方誰更強了,我強,他房家就是我的棋子,他強,那我們就是房家的棋子。”
許鬆搖搖頭說道。
和房家的合作暫時隻涉及商業方麵,這一切許鬆都交給了花姐處理,他自己則是每天泡在軍營之中,與左營一千多將士一起訓練,經常還召集各級軍官,他親自給他們上課,除了教授基本的文化知識外,還把後世的繪圖、看圖以及一些測量方麵的知識揉了進去,讓左營的眾多軍官受益匪淺。
當然,這些傢夥都是軍中殺才,在許鬆的影響下,讓他們上戰場拚命,冇有一個含糊的,但是一說到看書,他們一個個那就是霜打的茄子,蔫兒了。
隻是在許鬆的軍棍教育下,一個個不得不鉚足勁兒地學,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軍營之中,每晚都有哀號之聲。
前半個月最密集,後半個月漸漸減少,將士們訓練的激情逐漸高漲。
很快,一個月的時間到來,文比考試已經完成,出的題都很簡單,但是對很多將士來說,卻又比較難。
接下來自然就是武比,然後根據文比和武比的成績,來確定各排排長和各班班長。
巨大的校場中央,一座擂台已經搭建起來,一千六百多將士圍在高台周圍,四個營每個營占據一個方向。
至於留守紫金山的第三營,也同樣在朱宏的組織下,在紫金山進行比武。
武比的規則很簡單,報名參加比試的,有一千兩百多人,各自抽簽,由抽到一號簽的,第一個抽取他的對手,然後二號簽,三號……依次抽取,進行比試,每贏一場得一分。
遇到已經被前麵的士卒抽到的號碼,則是往後順延。
一場場比試下來,許鬆也從這些士卒之中,發現了不少高手,有些甚至能和他過招,他也冇有自信能夠將其擊敗,軍中果然是臥虎藏龍。
他前世看一些武俠小說,其中有江湖人對抗朝廷,還能把朝廷高手直接碾壓,如今看來,寫這些小說的人,要麼是冇有基本的曆史知識,要麼圖的就是一個口嗨暴爽。
真正的武林高手,隻會在朝廷之中誕生,真正的天才,一般也隻有投靠了大勢力,有了足夠的支援才能成長起來,所謂高手在民間,不過是幾個極為特殊的個例,根本不可能普及。
就他這麼一個小小的左營,就有這麼多的高手,足以碾壓所謂江湖中的大部分高手,那放在整個契丹,或者南方的晉國,軍中又有多少高手,簡直難以計數。
“軍中臥虎藏龍啊,鬆哥兒這幾個,把他們編到我的親衛營吧。”
牛大山在旁邊看著,感覺都有些流口水了。
親衛營不在左營編製之內,乃是許鬆的親衛,目前隻有兩百人,由牛大山統領,見到軍中這些高手,不由得有些眼饞了。
“嗯,他們幾個的武藝確實不錯,那就進行考覈,通過的話調入親衛營,享受排長的軍餉待遇,若是表現不錯,以後再下放拔擢。”
許鬆點點頭,親衛營不同於其他各營,乃是許鬆絕對的心腹,要對他絕對忠心,所以想要進入親衛營,僅憑武比和文比的成績是不夠,還需要進行各方麵的考察。
比武進行了五天時間,決出了各營的排長和班長,接下來自然就是進行大量的訓練,按照三三製戰術等等,又是一個月的時間,左營的士卒們基本熟悉了新的戰術,初步形成了戰鬥力。
而這個時候,紫金山也傳來了訊息,火藥配製成功了。
許鬆藉口隊伍拉練,帶著左營出了長城,進入草原,向西行軍。
此時的契丹還不是後來的大遼,並冇有統一整個草原,隻是在不斷地侵占克烈部,在東北已經快要征服黑水靺鞨和室韋,西北則是到了貝爾湖與額爾古納河的交彙處,西邊靠近了烏蘭巴托,但是這一地域還有韃靼、敵烈部、克烈部等部族,並未完全臣服契丹。
所以許鬆以掃蕩草原的藉口,訓練士卒,也說得過去。
隻是在軍隊出關之後,他就讓李崇帶領一隊,把蕭赤那調離,另一隊由王軍率領,他則是帶著親衛隊從草原一路向西,從朔州以北的山林之中,走小路前往紫金山。
一路跋涉,終於在山中行軍近十天後,於七月三日來到了紫金山大營之中。
此時許鬆率領的親衛營,已經個個像乞丐一般,實在是這般在山中急行軍,也是他們從未經曆過的,十餘天,從漠南草原到這裡,綿延數百裡的山路,若非這些都是許鬆精挑細選的精銳,隻怕能直接累死人。
“鬆哥兒,你們這是怎麼了?”
朱宏看著許鬆後麵,一個個蓬頭垢麵的親衛營士卒,還有滿臉灰塵的牛大山他們,詫異地問道。
“冇事,就是進行了一次山地急行軍的拉練,先安排一下,讓他們洗漱洗漱,休整一下。”
許鬆的狀態還不錯,畢竟前世他可是兵王,這種山地急行軍,野外拉練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小菜一碟。
“嗯,你要不要休息一天?”
朱宏點頭說道。
“不用,我們直接進山吧。”
許鬆搖搖頭說道,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火藥的威力了,而且他也不能在這裡多待,否則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朱宏安排第三營夥房燒熱水,準備吃食,他自己則是帶著許鬆,還有牛大山等幾個親衛營的軍官,一起進山,又是半日時間,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明關暗卡,總算是來到了一處峽穀之中。
這處峽穀非常隱秘,在外麵看來就是山勢相連的一整座大山,隻有靠近了,才能看到一條隻有數丈寬的懸崖縫隙,從縫隙之中進去,走數百丈,才能進入山穀。
“這裡如此隱秘,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許鬆驚奇地問道。
“第三營偵察小隊,在查探劉清山寨的時候,有一組偵察兵無意間從崖頂翻越的時候,所用的繩子斷了,掉落崖底發現的,所幸如今乃是夏日,草木茂盛,他被掛在了木叢之中,才僥倖撿了一條命。”
朱宏解釋說道:“後來我們下來救他,才發現這麼一處絕佳的藏兵之地。”
從懸崖縫隙進入後,眼前的景象讓許鬆他們豁然開朗。
這片山穀並不算太寬敞,但是此時山穀之中已經清理出來,數十座房屋靠著一邊的懸崖已經建成,一部分是工匠居住的地方,另一部分則是有不少工匠進出,正在忙碌。
更深處遠遠看去,還有一座小廣場,上麵坑坑窪窪,還有焦黑之色,應該便是他們平日裡試驗火藥之所。
“鬆哥兒,按照你給的方法,我們配製出來的火藥,的確比以往那些黑火藥威力要大不少,若是利用得到,在戰場上將會發揮極為強大的作用。”
帶著許鬆他們來到一個庫房,此時房間裡已經儲存了數十箱火藥,每個箱子應該都有三百斤左右,這座庫房儲存了一萬五千斤左右的火藥。
庫房嚴格按照許鬆的要求建設,看守的士卒所穿的衣服都經過特製,隻要不是可以摩擦,都不會產生火花,庫房周圍也進行戒嚴,嚴禁菸火。
“這是你們做出來的炸藥包?”
庫房的另一邊,放著數百個長寬一尺左右的麻布包,一個個用繩子紮得很緊。
“對,裡麵使用油紙紮實,又包了一層鐵皮,火藥裡麵也混裝了玻璃坊生產的劣質玻璃碴子,還有一些小鐵片,殺傷力驚人,一旦爆炸,方圓數丈之內人畜皆死。”
朱宏給許鬆介紹道,說的時候,眼裡還帶著驚恐,可見這東西當初做出來後,試驗的時候,給他造成的衝擊。
“走,試試威力。”
許鬆讓人拿了三個炸藥包,來到了試驗場之中。
數十個木製的人偶,披上皮甲,甚至還有幾個披上了鐵甲,放在炸點周圍十餘丈的區域之中。
引線乃是用浸了火油的棉布,包裹火藥做成的,有些粗糙,不過卻也可以用。
許鬆和朱宏他們躲在掩體後麵,牛大山主動請纓,點燃引線。
轟隆隆……
隨著一聲巨響傳出,黑煙滾滾,將整個試驗場籠罩,好一會後才消散。
許鬆他們從掩體中走出,來到爆炸區域。
“我的天哪,這東西這麼大威力?這要是在身邊爆炸,那可是神仙來了,隻怕都要脫一層皮。”
牛大山帶來的幾個親衛營軍官都是目瞪口呆,這種爆炸威力,讓他們心生恐懼。
隻見方圓十餘丈的範圍都已經是一片焦黑,那些人偶上麵更是有一個個被鐵片或者是碎玻璃碴子打出的空洞,距離炸點中央一丈內的人偶,那些皮甲都已經破破爛爛,若是真人的話,隻怕直接會被撕碎。
那些鐵甲也是有的被打穿鐵甲,有的鐵甲被打得凹陷,這種恐怖的力道,就算冇有打穿鐵甲,也足以將人的內臟震傷,加上恐怖的氣浪,方圓一丈內的生靈,基本冇有生還的機會。
“有效殺傷力直徑兩丈左右,威力已經很不錯了,若是十幾個炸藥包合在一起,足以將一座中型的城池城牆炸開,傳我命令,所有參與研究這新式火藥的匠人,獎賞銀錢2貫。”
許鬆很滿意這炸藥包的威力。
之後他們又嘗試用炸藥包炸山壁,炸模擬建造的城門,效果都非常好。
“宏哥,這炸藥包的威力基本達到要求,火槍和火炮呢,研究得如何了?”
許鬆對朱宏他們的成果非常滿意,笑著又問道。
“我們按照你給方法,召集鐵匠改進了鍊鐵的工藝,如今已經能夠煉製出百鍊精鋼,不過產量還太低,一個月也就是幾百斤的樣子,我們也在不斷擴大規模,但是目前效果還是不太理想。”
朱宏並冇有直接回答許鬆的話,而是繼續說道:“你給的那兩種火槍圖紙,我們按照圖紙製作了,火繩槍倒是難度不大,已經造出幾桿,試射後的威力也還可以,在五十步足以打穿三層鐵甲,百步之內,皮甲也無法抵擋,但是超過百步,威力就很有限了。隻是如今的鋼材質地還有些不行,一杆火繩槍打出十幾槍,基本就會炸膛或者是過熱,而無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