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準一把拽住薑寒衣的胳膊。
薑寒衣剛轉身,整個人就被他拉了回來。
“八嫂,你要去哪兒?”
薑寒衣一臉認真,“去把年世忠弄死。”
陸準差點被她氣笑了。
“你當這是砍柴呢?想砍誰就砍誰?”
薑寒衣皺眉,“他欺負你,還想拆咱們陸家,我不殺他,留著過年嗎?”
“殺了他簡單。”陸準盯著她,“然後呢?丞相府報官,皇帝下旨,禦林軍圍府,將軍府上下全都陪葬?”
薑寒衣張了張嘴,“那……我蒙麵去?”
陸準抬手按住她的腦袋,“你力氣這麼大,整個神京有幾個女的能一拳打死人?你蒙了麵,彆人就猜不到?”
薑寒衣鼓著臉,“那就打個半死。”
“不行。”
“打斷一條腿?”
“不行。”
“那嚇唬嚇唬他?”
陸準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直接說道:“也不行。”
薑寒衣滿臉不服,“九弟,你現在怎麼比大嫂還囉嗦?”
陸準冇好氣道:“因為你比敵人還讓人操心。”
薑寒衣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那說明你把我當自己人。”
陸準看著她那副憨直模樣,心裡一軟。
“走吧,陪我逛逛神京。”
“逛街?”薑寒衣眼睛一亮,“能吃東西嗎?”
“能。”
“那年世忠先不殺了。”
陸準:“……”
兩人在神京城裡轉了一下午。
陸準看了幾家綢緞鋪、酒樓、糧行,又記下了幾處人流最多的街口。
薑寒衣對這些冇興趣,隻負責吃。
從糖人吃到烤餅,又從烤餅吃到羊肉串。
天色暗下來時,薑寒衣手裡還攥著半包栗子。
“九弟,我覺得你經商肯定能成。”
陸準挑眉,“為什麼?”
薑寒衣把栗子塞進嘴裡,“因為你看鋪子的時候,眼神跟我看肉一樣。”
陸準被她一句話說得哭笑不得。
可剛到將軍府門口,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
府門開著。
門口兩個陸家下人倒在地上,正捂著胳膊痛哼。
院內傳來吵鬨聲。
薑寒衣手裡的栗子直接被她捏碎。
“有人闖府?”
陸準眼神一沉,“進去。”
兩人穿過前院,剛到正廳門口,就看見廳內已經亂成一團。
二十多個沈家家丁堵在廳裡。
有的翻櫃子,有的踹門,還有幾個正推搡著陸家的老仆。
老太君楊金花站在正廳中央,拄著龍頭柺杖,臉色難看到極點。
秦昭寧擋在老太君身前,身上的孝衣被扯皺了一角,眼神冷得嚇人。
而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
他穿著綢衣,留著山羊鬍,眼睛裡全是輕蔑。
沈家大管家,沈福。
“老太君,您彆硬撐了。”
沈福揹著手,語氣囂張,“我們沈家老太爺說了,七小姐的婚書,今天必須拿回去。”
楊金花怒道:“婚書是沈端親手簽的,禮部也有備案。沈家說拿回去就拿回去?你當我陸家是什麼地方?”
沈福笑了一聲,“以前的陸家,自然不好惹。”
他說著,目光在靈堂方向掃了一眼,語氣更刺耳。
“可現在嘛,陸家的男人都躺棺材裡了,就剩一個廢物九少爺。”
“老太君,您還端什麼將軍府的架子?”
“沈福,慎言!”秦昭寧臉色難堪至極。
沈福斜了她一眼,不屑的說道:“秦大小姐,你也彆拿鎮南侯府嚇我。”
“你自己不顧臉麵,非要守著陸家,那是你的事。”
“我家七小姐不一樣,她是大儒沈端的孫女,是神京第一才女,她不能陪著陸家一起爛。”
老太君握緊柺杖,手背青筋暴起。
“墨言是自己來的,她親口說過,要履行婚約,要做陸家的人。”
沈福冷笑,“小姑娘一時糊塗,說的話能算數?您也是一代英雌,總不能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都不懂吧?”
秦昭寧上前一步,攥緊了拳頭。
“她不是糊塗,她是守信。”
沈福嗤笑,“守信?守什麼信?”
“嫁給陸家老七,那叫守信。”
“嫁給陸準,那叫什麼?”
他故意提高聲音,“那叫丟人!”
幾個沈家家丁立刻跟著鬨笑。
“就是,七小姐嫁給陸準?想想都替沈家臊得慌。”
“一個廢物,也配娶沈家才女?”
“陸家現在還擺什麼譜?連護院都湊不齊幾個。”
陸家下人氣得眼睛發紅,卻被沈家人死死堵住。
秦昭寧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短刃上。
老太君一把拉住她。
“昭寧,彆衝動。”
秦昭寧咬牙,“祖母,他們太欺負人了。”
沈福看著兩人,臉上得意更濃。
“老太君,實話告訴您吧,兵部尚書府的劉公子已經向沈家提親了。”
“劉公子是什麼身份?兵部尚書之子,前途無量。”
“陸準又是什麼東西?”
“一個爹死了,兄長死絕,全靠女人撐門麵的廢物!”
沈福的這句話落下後,楊金花霎時被氣得身子一晃。
秦昭寧趕緊扶住她。
“祖母!”
沈福卻冇有半點收斂,反而指著後院方向喊道:“都愣著乾什麼?去搜!”
“將軍府強製扣留婚書不還,此事我們有理。”
聞言,幾個沈家家丁立刻朝內院衝去。
秦昭寧則是立即拔出短刃,橫在身前。
“我看誰敢?”
沈福見狀,臉色頓時一沉,“秦大小姐,我敬你三分,你彆給臉不要臉。”
“來人,把她攔住!”
四名家丁直接撲向秦昭寧。
秦昭寧護著老太君,無法放開手腳,隻能後退半步。
就在一個家丁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時。
一道身影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對著那家丁猛踹了一腳。
隻聽“砰”的一聲響起,那家丁整個人頓時橫著飛了出去,一連撞翻兩名同伴,摔在院中,半天爬不起來。
刹那間,所有人都猛地看了過去。
就見陸準站在正廳門口,眼神冷得嚇人。
薑寒衣跟在他身後,拳頭已經捏緊。
“九弟!”
秦昭寧看到陸準,緊繃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老太君也抬起頭,眼中又怒又痛。
“準兒……”
陸準看了一眼老太君,又看見秦昭寧衣袖被扯破的地方。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誰動的手?”
沈家家丁被他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沈福卻不信邪。
他上下打量陸準,冷笑道:“陸九公子,你回來得正好。”
“我奉沈家老爺之命,來取七小姐婚書。”
“你若懂事,就把婚書交出來,彆鬨得大家難看。”
陸準冇有理他,而是一步步朝他走去。
沈福皺眉,“你想乾什麼?”
下一刻,陸準抬腳,直接踹在沈福胸口。
沈福慘叫一聲,整個人滾到正廳中央,撞在椅子腿上,疼得五官扭在一起。
“你敢打,打我?我可是沈,沈家的管家……”
陸準聞言,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沈福,來這裡鬨事,你當我鎮國將軍府是什麼地方?”
“你當我陸準,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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