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一愣,“我咋了?”。
“你說你咋了!”
葉雄指了指許山懷中的蘇清瑤,“你小子看著老實,怎麼占人家蘇老闆的便宜,小心三娘知道了揍死你!”
許山一臉無語。
“我可不會幹這種事,你別冤枉我。”
“我都看見了!”
葉雄還想說什麼,但被許山一個眼神製止了,“你小點聲吧,別把蘇老闆再給吵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已經熟睡的蘇清瑤輕輕放在了床上。
葉雄湊了過來,盯著許山大有深意地問道:
“你真不想?”
“我看這蘇老闆也是很有韻味啊。”
許山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大舅哥啊,你就別在這給我添亂了。”
說完他也不再去理會葉雄,轉頭看向了地上的朱大富。
此時的朱大富正趴在地上裝死,渾身抖得像篩糠。
許山一腳踹了過去。
“別裝了!”
“唉唉唉....別動手別動手...”
朱大富哆嗦著爬起來,一臉的驚懼之色。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嚇得腿都是軟的,根本站不起來,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許...許獵戶!”
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你饒了我吧,這都是謝雲天的主意,不關我的事!”
許山看著他,麵無表情。
“朱掌櫃,不用這麼急著撇清自己,你什麼德性我還是知道的。”
他用壓裙刀的刀尖挑起朱大富的下巴,“要想活,你就好好配合我,問你什麼就說什麼。”
朱大富感受著下巴傳來的冰冷觸覺,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
“這宅子是你的還是謝雲天的?”
“是他的,跟我沒關係。”
“那他在這宅子裡放了這麼多軍中好手是想幹什麼?別告訴我就為了把蘇老闆綁來!”
“這...”
朱大富眼球轉了轉,遲疑著沒說話。
見到這一幕,葉雄直接一腳把他踹翻,隨後揮動手中長刀猛地向下一劈。
朱大富慘叫一聲,嚇得閉上了眼。
但這一刀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砍在了旁邊的地上。
“你這老狗,要是再不說,下一刀可就落在你脖子上了。”
葉雄還想再說什麼,卻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低頭一看,朱大富身下已經濕了一片。
“窩草!”
他大罵一聲,滿臉厭惡地往後退了退。
許山見狀不由笑著搖了搖頭,上前拍了拍葉雄的肩膀說道:
“還是我來吧。”
不過還不等他上前,瘦猴忽然一臉興奮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許兄弟,大當家,你們快出來看看。”
“我發現了個好東西!”
許山和葉雄對視一眼,都是一臉意外。
“走,去看看!”
許山跟著瘦猴走了出去,葉雄則把朱大富提起來跟在後麵。
幾人穿過曲折的連廊,最後來到後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地上有一扇木板門被掀開了,露出底下一道台階,黑黢黢的,往下延伸。
“我之前在外麵收拾那些雜碎的時候,就發現這裡不對勁。”
瘦猴從旁邊拿了盞油燈,“下來一看,好傢夥。”
他先下去了,許山和葉雄跟在後麵。
台階不長,走到盡頭是個地窖。
地窖大得離譜,至少有三間屋子那麼大,全都堆滿了糧食。
一袋袋糧食碼得整整齊齊,直接摞到了頂。
大部分麻袋上印著官倉的標記,但也有些是普通的麻袋,看著放了有一陣子了。
空氣裡全是穀物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這得有多少啊?”
葉雄看著眼前這一幕,神色都有些獃滯了。
許山看了看地窖的規模,估算了一下後得出一個結論。
“少說也有幾萬斤。”
聽到這個數,葉雄和瘦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許山轉頭看向被葉雄拖下來的朱大富,開口問道:“這些糧食都是哪來的?”
朱大富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來。
葉雄直接把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說宰了你!”
朱大富嚇了一跳,知道瞞不住了,結結巴巴地開口:“別...別殺我,這些糧食都是謝雲天在朔風鎮剋扣軍餉弄來的糧食,還有一批是前幾天讓副將朱子明送過來的。”
“前幾天?”
許山和葉雄對視一眼,都想到這個時間正是他們下山去胡家大宅砸窯的時間。
怪不得謝雲天要一把大火燒了胡家大宅,原來是把胡家這個地主老財洗劫一空了。
許山又問道:“朱掌櫃,你怎麼知道這裡的事?”
“這些年謝雲天剋扣的軍餉都讓我幫他拿去黑市處理,換成銀子後再給他送去。”
朱大富解釋道,“因為事情不能擺在明麵上,所以謝雲天在城裡買下這套宅子掩人耳目。”
葉雄對於這種貪汙糧餉的事深惡痛絕。
“謝雲天這個狗官!”
他大罵一聲,氣得一拳打在朱大富的肚子上,疼得後者弓起了腰。
“哎呦...打我幹嘛啊,又不是我乾的。”
“你助紂為虐,也該打!”
葉雄冷哼一聲,把氣都撒在了朱大富的身上,打了一拳又一拳。
一旁的瘦猴也趁機踢上兩腳。
許山並沒有參與其中,而是看著眼前堆積成山的糧食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葉雄終於打爽了。
而朱大富早已被他打成了個豬頭,躺在地上不停地哼唧著。
葉雄走到許山身邊問道:“這些糧食怎麼處理?”
“帶走!”
許山緩緩說道,“把兄弟們都叫過來,全都搬回鼎香樓,一粒糧食也不留。”
“邊關戰事吃緊,遲早會影響到咱們這,而在亂世中糧食就是底氣。”
“謝雲天倒是成全了咱們。”
葉雄點了點頭,朝著瘦猴說道:“你回去和大牛把兄弟們都領過來,記得不要引人注意。”
“得嘞!”
瘦猴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地窖。
朱大富眼見瘦猴離開,哆哆嗦嗦地說道:“你們可要想清楚,這些糧食是謝雲天的,他要是知道是你們動了,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們還是別碰為好,就當不知道...”
許山回過頭,看著他。
“知道又如何,這批糧食可是他剋扣下來的軍餉,他敢鬧大嗎?”
他頓了頓,“而且隻要你不說,他未必知道這件事是我們乾的。”
朱大富臉色一怔,隨後連連點頭:“對對對...我保證守口如瓶,什麼都不會說。”
許山笑了。
“隻有死人纔不會開口。”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壓裙刀便朝前一揮,直接抹了朱大富的脖子。
朱大富捂著自己的脖子,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許山。
血根本捂不住。
他頹然地倒在地上,喉嚨發出嗬嗬聲,眼睜睜看著許山和葉雄離開了地窖。
世界重歸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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