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令牌。太醫院舊部中,有幾個人還認這個。若你遇到天大的難處,去找一個叫陳伯安的人,他是太醫院的院判,曾是我的學生。”
阿蠻接過令牌,指尖微微發抖。
“第四……”沈懸壺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卻亮得驚人,“阿蠻,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冇有保護好你爹爹。但你記住——沈家的人,骨頭是最硬的。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不要丟了沈家的風骨。”
“爺爺,我記住了。”
沈懸壺點了點頭,慢慢躺下去,閉上了眼睛。
三天後,他在睡夢中安然離世。阿蠻給他換上乾淨的衣裳,梳好頭髮,在院子裡挖了一個坑,把他葬在杏花樹下。
她冇有哭。從八歲那年起,她就再也冇哭過。
她鎖上門,揹著一個包袱,最後看了一眼滿院的杏花,轉身走出了杏花村。
身後,杏花如雪。
五、入府
京城很大,大到一個人走進去,就像一滴水落進大海。
阿蠻化名“阿蠻”——隻留了名,隱了姓。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摸清了各王府的底細,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瑞王府。
瑞王李承衍,當今天子的二哥。先帝嫡次子,當年奪嫡時本是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人,卻被三弟——也就是當今聖上——聯合外戚勢力翻了盤。事後他被封了個瑞王的虛銜,賜了座王府,算是被高高掛起、明升暗貶。
瑞王這些年韜光養晦,表麵上沉迷聲色犬馬,實際上暗地裡結交武將、籠絡人心,一直在等待機會。這些事,阿蠻是在市井的酒樓茶館裡、在販夫走卒的閒言碎語中,一點一點拚湊出來的。
但真正讓她決定去瑞王府的,不是瑞王,而是另一個人——瑞王世子,李燁。
李燁,年十九,瑞王嫡長子。據說他十四歲便隨父出入軍營,十六歲獨自在西北邊關曆練了一年,十八歲回京後,表麵上是個紈絝子弟,整日鬥雞走狗、流連花街,但暗地裡……
暗地裡是什麼樣,阿蠻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瑞王府和長公主,是死對頭。
長公主李華容是當今天子的胞姐,而瑞王是被天子踩下去的政敵。這兩家之間,隔著一條血河。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是一塊踏腳石。
阿蠻以醫女的身份進入瑞王府。她開出的方子精準老辣,幾次治好了府中下人的疑難雜症,名聲很快傳開。管家把她調到了內院,專門負責給女眷們看診。
她第一次見到李燁,是在一個下雨天。
她抱著一摞藥材從庫房出來,經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