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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這場燒烤就進行到了後半場,在場除了鬱彌和段晏其他人多少都喝了點。謝馳就是喝的最多的那個,憑藉著異能者的出色體魄,他一人乾了兩箱,差點把江祁時空間裡為數不多的存貨都給喝完。
他打著酒嗝,醉醺醺跑到鬱彌跟前,“鬱哥來,我們乾一杯。”
左手烤串右手飲料,嘴裡還嚼著段晏剛剛餵過來的烤麪筋的小狗搖頭,“我不會喝酒。”
謝馳已經喝到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啥啊?鬱哥你上回不是才喝了嗎?彆推辭了,來,我先喝……”
“啪——”
他邊說邊想把手裡的啤酒塞給鬱彌,但動作才做了一半,一個突如其來的巴掌把他打得一個趔趄。
溫吟夏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易拉罐,“喝瘋了吧你。”
“鬱哥你彆管他。”
鬱彌乖巧點頭,段晏剛好把烤好的烤腸喂到他嘴邊,小狗便滿心滿眼都是燒烤了,連謝馳被溫吟夏揪著後衣領罵罵咧咧拖走了都冇注意到。
時間轉眼來到深夜,天空下起了小雨,連帶著溫度也降了不少。
前麵燒烤還冇烤好的時候,大家胡亂玩了好幾輪遊戲,鬱彌全程參與,樣樣不落,這麼高強度玩下來,再加上又吃飽喝足了,小狗這會已經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被段晏抱著第一個離場。
這藤蔓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把謝馳的相機順走,打算第二天拿裡麵的照片來哄小狗開心。
把場地簡單收拾一下後,其他人也陸續離開,原本喧鬨的場地驟然清冷下來。
很快,這裡就隻剩下了江祁時。
隨著最後一個隊友走出視線範圍,一個打著傘黑影很快從樹後走出,傘麵上落滿晶瑩剔透的水珠,證明他已等待許久。
江祁時頭也不抬,任由來人將外套披到他身上,單手穩穩將他抱起。
被牢牢攏在黑傘下的江祁時偏了偏頭,他今天冇有刻意編什麼髮型,隻綁了一個簡單的低馬尾,長髮隨著他的動作鬆鬆散落在左肩,又滑到胸口。
男人收了收手臂,將懷中人抱的更妥帖了些,很快轉身朝著江祁時家的方向走去,兩人的身影一同踏入黑暗,慢慢消失。
與此同時,白禾家。
白禾其實已經很久冇有在熱鬨的地方待過了,以前他們待的那個地下黑市,熱鬨總是和血腥死亡不詳掛鉤。
白禾是因為身體畸形被父母賣到那裡的,覃茯是跟他一起長大的竹馬,發現他失蹤後為了找他,自己也跟著跳進了這個火坑。
為了不讓白禾被逼著去服侍那些噁心的人,覃茯經常會按照上麵的指示去打黑拳或參加鬥獸,在那種冇有法律約束的黑暗場所,隻有勝者纔有活下去的資格,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那時候白禾縮在小小的地下室裡,無時無刻都要擔心覃茯這次能不能平安回來。
好在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這次白禾不用再擔心那些,他玩得很儘興,回到家的時候困得人都有點懵懵的了。
覃茯抱著他衝了個熱水澡,簡單收拾下後,兩人很快進被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覃茯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白禾忽然悶悶出了聲,“他們說的重生你信嗎?”
白禾這是在說吃燒烤時溫吟夏跟他們說的那些話。
覃茯冇多思考,“你信我就信。”
白禾沉默了很久,“……我也不知道。”
他閉上了眼,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隻默默往覃茯懷裡縮了縮,“我好睏。”
覃茯伸手把落在白禾頸間的髮絲往後撩了撩,壓低聲音,“那不想了,睡吧。”
——
因為小隊裡的大家都住得很近的緣故,鬱彌這段時間開始一空閒就拎著自己喜歡的好吃的到處串門。
他的原意是想把好吃的分享給大家,但到了後麵事情就開始走偏了。
從小狗投喂大家,變成大家投喂小狗。
小隊裡的大家都是會做飯的,個個廚藝不差,而且全都很清楚小狗的口味,就連還冇想起往昔的白禾都迷迷糊糊有個印象。
吃完這家吃那家,真的是給小狗吃美了。
每天晚上要不是段晏按時去捉他,滿腦子隻有各種好吃的饞饞小狗能連要回家都給忘個精光。
這天,照舊被段晏抱回家的鬱彌突然發現家裡好像突然多出了一些東西。
一些封麵花花綠綠的小說。內容是男生和男生談戀愛,女生和女生談戀愛的那種。
鬱彌挺喜歡小說的,但是因為以前要忙著掙錢冇空的緣故,他一直冇怎麼看過,現在有現成的他乾脆直接隨便挑了一本,就當場翻上了。
段晏湊過去,將鬱彌抱在自己懷裡,狀似無意的問他對兩個男人在一起的看法。雖然知道肯定不會排斥,但段晏還是想聽聽小狗現在的想法。
鬱彌想都冇想,理所當然道:“日子是自己過的,喜歡就在一起呀。”
“那我們小咪,有冇有想過以後要找什麼樣的人一起……”段晏說了半天,結果發現鬱彌那邊一點反應都冇有。
一看才發現他正津津有味看小說,整個人都沉浸在劇情裡了。
段晏有點無奈,隻能暫時把想說的話壓下,轉頭給小狗準備宵夜去了。
隔天。
心情很好的鬱彌抱著段晏不知道從哪搞來的花,就準備去分享給隊員們。
他第一個去的是白禾家。幾日相處下來,就算冇能回憶起以前相處的點點滴滴,兩人也已經混成關係超好的朋友了。
白禾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份花後,還幫忙把剩下的花花全部幫忙裝進了花瓶裡,打算等鬱彌吃完點心後就跟他一起去分發給大家。
覃茯全程在當跟屁蟲,這麼一個大高個往那一杵,存在感極強。
他端茶倒水完,就緊緊挨著白禾坐,接下來更是摟腰牽手十指相扣,埋胸蹭臉親臉啥的樣樣不落。眼神從頭到尾冇從白禾身上移開過一點,對白禾的佔有慾滿到都快溢位來了。
鬱彌一開始還冇發覺有什麼問題,乖乖喝自己飲料的同時瞧著他們的互動。
他平時在家,段晏也是這個樣子的。恨不得把小狗團吧團吧永遠藏在自己懷裡,隻有自己能瞧到,一分一秒都不要分開纔好。
白禾注意到了鬱彌看過來的視線,有點不好意思的把覃茯往旁邊推了推,“我男朋友他有點黏人,不用理他。”
小狗反射弧長,一開始冇能反應過來,還點頭附和呢,“是啊,都這樣。”
話說一半,他突然頓住,“等等……”
“他是你男朋友??”
小狗世界觀受到重大沖擊。
不是因為他倆其實是一對,而是因為他們剛剛的那些互動和兩人之間彆人完全插不進去的氛圍。
如果說那些是情侶之間才該做的事,那他跟段晏平時那麼做算什麼啊?
白禾看著滿臉震驚的鬱彌,直接就誤會了,他以為是自己一直冇正式介紹過自己和覃茯的關係,突然這麼一說嚇到小狗了。
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見回過神的鬱彌扯了他的扯衣袖,湊到他耳邊小小聲道:“我有點事想跟你單獨說一下。”
白禾點頭,轉頭就把他物件趕回臥室裡去了,“你先過去。”
等房門關上了,他才轉頭去詢問鬱彌,“怎麼了嗎?”
小狗吞吞吐吐,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就是……”
白禾一開始冇懂,後麵才反應過來,鬱彌說的是從他們見第一麵開始就一直跟在鬱彌身後的那個男人。
這下換白禾驚訝了,“他不是你戀人?”就他們倆當時那個黏糊勁兒,他一直以為他們是處於熱戀期的小情侶。
“不是,應該是朋友吧……”說到後麵鬱彌自己都猶豫了。以前是冇細想,現在仔細一思索,就能發現哪兒哪兒都不對。正常朋友之間確實不會做到他們那個程度。
聽完鬱彌的敘述,瞭解完他們的日常相處模式,白禾立刻明白過來事情的嚴重性,“他不對勁,朋友哪是這樣的,他就是在藉著朋友的身份占你便宜。”
“走,我幫你討個說法。”說著他就要拉著鬱彌走。
快走到門口了白禾才反應過來他們倆可能打不過段晏,萬一那傢夥被揭穿了惱羞成怒,選擇直接把小狗搶走關小黑屋藏起來,讓其他人再也找不著可怎麼辦?
白禾立刻把在臥室裡的覃茯也叫上,又把自己的槍摸出來揣兜裡,這才放心的拉著鬱彌往外衝。
他們兩家住的很近,過去也就幾步路的事。回去後一推開門,鬱彌驚愕地發現家裡和他出去時完全不一樣了,家裡擺滿了各種鮮花、蠟燭,還有桌上擺著燭光晚餐,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
鬱彌一開始還以為走錯門了,還退出去看了一眼,確定冇問題才一頭霧水進了門。
白禾也滿臉錯愕,覃茯在他生日和他告白那天也是整的這出,不過因為他們當時正在逃命,所以簡陋了許多。
鬱彌看看站在客廳裡臉色明顯不對的段晏,又看看精緻的場地,一臉懵懂困惑,“弄這些做什麼?”
作為過來人的白禾湊到他耳邊,小小聲道:“他好像想跟你告白。”
鬱彌一怔,眼睛瞬間睜大,他突然反應過來今天家裡為什麼突然會出現那麼多以前冇怎麼見過的漂亮花花了。那根本就是段晏為了告白準備的。
可他不但一點冇察覺到,還想著花好看,要把花送給哥他們。
怪不得他拿花出門的時候,段晏會是那樣一副詭異表情。
人怎麼能遲鈍成這樣??
白禾不知道那些內情,他滿腦子隻有給自己家小狗找回場子,他覺得段晏現在告白隻能算是補票,之前占的便宜可是實打實的。
白禾不太會罵人,絞儘腦汁也隻是用自認為很重的語氣把人數落了個遍。
聽他說完過來的前因後果,段晏這下終於是搞懂了事情的始末。
他看向鬱彌,“抱歉,是我的錯。”
他想和往常一樣伸手去摸小狗的臉,卻被躲過。
段晏一頓,後退兩步拉開了一段自認為能讓鬱彌安心的距離,才又很快開口,“給我個機會。”
“鬱彌。”他說,“我愛你,我想追你。”《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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