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課並沒有進行真正的實戰對抗。
楚天闊的理由很簡單:第一節課,我要先摸清楚班級裡的體能情況。
於是整整一堂課,九班的人都在各種體能測試中度過:跑步、折返跑、深蹲、引體向上、核心力量訓練……花樣百出,就是沒碰靈能。
白欽累得像條狗,但相比之前在地獄模式下的訓練,這已經算是“溫柔”了。
下課後,她拖著還有些酸軟的雙腿,獨自一人來到了食堂。
沈清風和西娜被楚天闊叫走了,不知道要談什麼事。
她也沒問,反正問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食堂裡人不少,鬧哄哄的。
白欽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開始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她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
嗯......這肉挺好吃的。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濃鬱,比她之前在青龍基地食堂吃的那些合成肉不知道強到哪裏去了。
她眯起眼睛,慢慢咀嚼著,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就在這時——
“你好,請問這裏有人坐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白欽抬起頭。
蘇晚晴。
那頭標誌性的紅色雙馬尾,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她端著一個精緻的餐盤,正站在桌子對麵,笑盈盈地看著白欽。
學生會會長?她找我幹什麼?
白欽心裏警鈴大作,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當然沒人,會長大人。”
蘇晚晴聽到這個稱呼,眉毛輕輕挑了挑,然後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食堂裡騷動起來。
“臥槽?那是蘇晚晴?”
“學生會會長?她怎麼來食堂了?”
“她對麵那個人是誰?好像是個新生?”
“白色的校服,還沒分係的……”
“長得好漂亮啊,有女朋友嗎?”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無數道目光落在她們這一桌。
白欽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有好奇的,有嫉妒的,有審視的,還有幾個帶著敵意的。
好煩......
她在心裏默默罵娘,但表麵依然維持著那個得體的微笑。
“你就吃這麼一點嗎?”
蘇晚晴看著她碗裏那寥寥幾樣飯菜,一小份米飯,一盤青菜,幾塊肉,微微蹙眉。
“體能訓練之後,不應該攝入大量食物嗎?”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我記得我們當初訓練完,一個個都像餓狼一樣,恨不得把食堂搬空。”
白欽夾起一塊青菜放進嘴裏,慢條斯理地嚼完,才開口回答:“嗯,胃口就這麼大。”
她說完,餘光掃了一眼蘇晚晴的餐盤。
比她多不了多少。
一小份沙拉,幾片水果,一杯看起來像是某種蔬果汁的東西。
你不也是吃這麼少嗎?
白欽沒有說出來,但她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蘇晚晴察覺到她的目光,輕笑一聲:“嗬嗬,我要管理身材的,你應該懂的。”
白欽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飯,完全無視了周圍越來越熱烈的騷動。
終於,兩人都吃完了。
白欽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擦了擦嘴,然後順手遞給對麵兩張。
蘇晚晴看著遞到麵前的紙巾,微微一愣。
那愣神隻有一瞬,很快她就笑著接了過去:“謝謝。”
白欽等她擦完,才開口問道:“會長大人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她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蘇晚晴放下紙巾,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那雙勾人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白欽。
她的笑容依舊嫵媚,但那目光裏帶著一絲審視,一絲玩味,還有一絲……白欽說不清的意味。
“我自然是……”她拖長了語調,“想邀請你加入我們學生會咯。”
她頓了頓,歪了歪頭,笑容更深了:“你有想法嗎?”
周圍豎起耳朵偷聽的吃瓜群眾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學生會會長親自邀請?!
這是多大的麵子?!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在白欽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白欽放下手中的紙巾,抬起頭,對上蘇晚晴那雙含笑的眼睛。
那笑容很媚,很好看,但此刻落在白欽眼裏,總覺得帶著一絲“色眯眯”的意味。
雖然她知道這個詞用在女孩子身上不太合適,但就是那種感覺。
她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會長大人。”
她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歉意。
“我不喜歡麻煩。”
嘩——
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她拒絕了?!”
“學生會會長親自邀請她拒絕?!”
“這人瘋了吧?”
“是不是不知道學生會是什麼地方啊?”
蘇晚晴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但眸光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下一秒,那絲波動就消失了,她又恢復了那副嫵媚動人的模樣。
“你知道,”她的語氣依舊輕柔,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別人想進學生會,可都是沒機會的呢。”
白欽靜靜地看著對麵那雙含笑的眼睛,心裏卻像明鏡一樣。
學生會?麻煩的代名詞。每天開會、處理事務、應付各種人際關係、還要參與那些莫名其妙的“學院活動”。
她光是想想就頭大。
更重要的是,她的任務是活下去,不是活得精彩。
“我知道,會長大人。”白欽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正因為知道,才更不能答應。我這人懶散慣了,擔不起學生會的大任。萬一哪天把事情搞砸了,那不是給您添麻煩嗎?”
她說著,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笑容。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她居然還拒絕?這人腦子沒問題吧?”
“學生會誒!那可是學生會的邀請!”
“新生拒絕會長,這人什麼來頭……”
蘇晚晴盯著白欽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剛纔不一樣,少了幾分媚態,多了幾分興味。
“有意思。”她收回交疊的手,端起麵前的果汁抿了一口,“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
“那我該說榮幸嗎?”白欽眨眨眼。
“可以這麼說。”蘇晚晴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白欽的臉。
“我這個人呢,有個毛病。越是被拒絕,越是想知道為什麼。”
白欽心裏咯噔一下。
這人有病吧?
“所以——”蘇晚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欽,“今天先放過你。但我還會來找你的。”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白欽一眼。
“對了,你剛才說不喜歡麻煩,對吧?”
白欽點頭。
蘇晚晴笑得意味深長:“那你可要小心了。在學院裏,你不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你的。”
說完,她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食堂,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香水味和滿食堂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白欽坐在原位,盯著對麵那個空了的餐盤,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而且還要我幫你還餐盤?啊,好煩啊。
她站起身,端起兩個餐盤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小白!”
是沈清風。
白欽回頭,看到沈清風和西娜正快步朝她走來。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表情:驚訝、好奇、還有一絲絲……幸災樂禍?
“我聽說剛才蘇晚晴來找你了?”沈清風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還邀請你進學生會?你拒絕了?”
白欽點頭。
“為什麼啊?”沈清風一臉不解,“學生會誒!那可是整個學院最厲害的地方!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白欽嘆了口氣,把餐盤放到回收處,轉身看著她:“清風姐,你知道學生會每天要處理多少事嗎?”
沈清風愣了一下:“呃……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白欽聳聳肩,“但我知道,肯定不少。”
西娜在旁邊默默開口:“據說學生會每天要開三次例會,每週要組織至少兩場活動,還要處理學員之間的矛盾、對接學院的各項事務、參與對外交流……”
她頓了頓,看向白欽:“這些,都是從蘇晚晴的室友那裏聽來的。”
沈清風的表情僵住了。
“……聽起來確實挺麻煩的。”
“是吧。”白欽拍拍她的肩膀,“所以我拒絕得理直氣壯。”
三人一起走出食堂,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對了,楚教官找你們什麼事?”白欽問道。
沈清風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問我們對未來的規劃……”
“還有靈能開發的方向。”西娜補充道,“他說下週要提交一份詳細的訓練計劃。”
白欽點點頭,沒有多問。
走到岔路口時,西娜忽然開口:“那個蘇晚晴……她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白欽腳步一頓。
西娜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擔憂:“你拒絕了她,她反而會更感興趣。這是我從她室友那裏聽到的。她說蘇晚晴這個人,越是有挑戰性的事,越是想做成。”
“……謝謝提醒。”白欽揉了揉太陽穴。
三人各自回了宿舍。
白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蘇晚晴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在學院裏,你不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你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這破學院……還能不能讓人安生待著了?
隔壁傳來西娜輕輕敲牆的聲音,三下,是她們約定好的“晚安”訊號。
白欽也敲了三下回應。
窗外的夜色漸深,學院裏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但白欽知道,有些事,才剛剛開始。
就比如現在。
白欽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赤紅如火的瞳孔,正懸在她麵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心臟漏跳了一拍。
但她沒有掙紮,沒有驚呼,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
因為她根本動不了。
身體像被無形的鎖鏈死死禁錮,每一寸肌肉都不聽使喚,連呼吸都隻能維持在最淺的程度。
唯一能自由活動的,隻有那雙眼睛。
什麼時候……
白欽的思緒飛速運轉,回憶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她明明鎖了門,明明確認過窗戶,明明……
沒有答案......
那道赤紅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灼熱得像要燒穿她的麵板。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那雙眼眸中投下細碎的光點,如同黑暗中燃燒的炭火。
那張臉,她見過。
幾天前在飯店裏,廖科帶來的那個黑長直女人,魏曉霞。
廖科的助理,八階靈能者,那個從窗戶跳出去又跳回來的怪物。
此刻她正趴在白欽身上,用那雙赤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我第一次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
魏曉霞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夜風拂過耳畔,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陶醉。
“就沉醉了。你知道嗎?”
她說著,抬起一隻手,指尖懸在白欽眼睛上方,輕輕描摹著什麼,卻始終沒有落下。
那動作虔誠得像在觸碰某種神聖之物。
白欽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也被封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魏曉霞似乎看出了她的掙紮,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美,美得讓人心悸。
“別怕。我不傷害你。”
她的指尖終於落下,輕輕拂過白欽的眼瞼。
那觸感冰涼,像冬日的雪落在麵板上。
“我隻是想......好好看看。”
她湊得更近了些,赤紅的瞳孔裡倒映出白欽那雙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異色雙瞳。
一隻如琉璃般的透彩,一隻銀灰色,像夜空中最深的深淵和最亮的星辰同時凝聚在方寸之間。
“真美啊……”
魏曉霞喃喃自語,那語氣裏帶著幾分癡迷,幾分虔誠,還有幾分白欽讀不懂的情緒。
她就這麼盯著,一動不動,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白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但身體依然無法動彈。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絕美的臉懸在自己麵前,看著那雙赤紅的眼眸裡燃燒的火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魏曉霞終於動了。
她慢慢收回手,坐直了身體。
月光從側麵照在她身上,勾勒出那道纖細而挺拔的輪廓。
她就那麼坐在白欽身上,赤紅的眼眸依舊落在白欽臉上,但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今晚的事……”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是我們的秘密。不用擔心,我是啟明星的院長。”
說完,她的身影化作一縷紅煙,消散在月光裡。
白欽猛地坐起來。
能動了她大口喘息著,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睡衣。
她死死盯著那扇依舊緊閉的窗戶,盯著那道早已空無一人的月光,心臟還在狂跳。
剛才……是夢嗎?
但她知道不是。
枕邊,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花瓣靜靜躺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龜龜,院長?!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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