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是靈能者從能量宇宙中汲取本源力量的能力......”
講台上,那位戴著眼鏡的中年教授正用平穩而枯燥的語調念著PPT上的內容。
他的聲音像是被調成了單頻道的廣播,毫無起伏地在教室裡回蕩,讓人昏昏欲睡。
白欽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放空地盯著黑板,思緒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
能量宇宙?我的虛空之力好像不是從那玩意兒裡來的啊......
她默默回憶著自己能夠拿得出手的能力——劍術勉強算一個,畢竟練了那麼久。
近身格鬥也還行,楚天闊的特訓不是白給的。
會開機兵勉強算一個吧。
至於靈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股漆黑的能量安靜地蟄伏著。
好像......就隻剩下劍術了。
她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麵前的學習終端上。
螢幕上顯示著教授的講課資料,密密麻麻的文字配上幾張能量流動的示意圖,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呼......呼......”
隔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白欽眼角餘光瞥過去。
陸晨陽正趴在桌上,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腦袋枕在胳膊上,嘴巴微微張開,偶爾還咂兩下嘴,不知道在夢裏吃什麼好吃的。
好煩......
她收回目光,努力讓自己專註於講台。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鼾聲像一隻小蟲子在耳邊嗡嗡作響,讓她根本靜不下心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
白欽幾乎是第一個站起來的。
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前往實訓館。
下一節是靈能實戰課,終於不用坐著聽那些聽不懂的理論了。
“小白,走咯?”
一個熟悉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白欽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個稱呼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她心裏盪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悸動,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轉過身,沈清風正朝她揮手,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西娜站在她旁邊,手裏提著自己的物品袋。
“走咯。”白欽點點頭,迎了上去。
三小隻並肩走出教室。
沈清風一如既往地開啟話癆模式,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昨天的“風光時刻”。
據說是在食堂被幾個學長搭訕,她三言兩語就把人懟得啞口無言。
“然後那個學長臉都綠了!你們沒看到,真的太好笑了!他還想說什麼,結果旁邊的人都在笑他,最後灰溜溜地跑了!”
沈清風一邊說一邊比劃,眉飛色舞。
白欽時不時點點頭,“嗯”“哦”“是嗎”地回應著,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話說,你們以前就認識嗎?”西娜忽然開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她明知白欽失憶了,但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個盤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
白欽搖搖頭:“不認識。在醫院裏認識的。”
“那是我為了去感謝他,小白他可是在戰場上救了我一命呢。”沈清風接過話頭,語氣裏帶著一絲驕傲。
白欽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但沈清風顯然不這麼想。
她挺了挺胸,一副“我有個救命恩人我自豪”的表情,看得白欽一陣無語。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走了一路,終於來到了實訓館。
此刻館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三五成群地聊著天,等待上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某個訓練室門口。
那裏圍了一大圈人,裡三層外三層,連走廊都快被堵死了。
“去看看?”沈清風眼睛一亮。
“走!離上課還有段時間呢。”
白欽也被勾起了興趣。
身為華夏兒女,刻在骨子裏的愛吃瓜基因在這一刻熊熊燃燒。
她擠到人群外圍,拍了拍最外麵一個男生的肩膀,想打聽點情況。
那男生正踮著腳往裏張望,被人打擾顯然有些不耐煩。
他皺著眉頭轉過身:“誰啊?”
話剛出口,他的目光落在白欽臉上,又掃過她身後的沈清風和西娜,那不耐煩的表情瞬間融化,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幾位美女有什麼事嗎?”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白欽:“......”
沈清風倒是很自然地仰起頭,看向裏麵問道:“這裏麵是發生什麼事了?”
“哦,這是十號訓練室。”男生理了理自己深藍色的製服,一副“讓我來給你們科普”的表情,“是我們戰鬥係課餘時間‘娛樂’用的。”
“娛樂?”三小隻同時歪了歪腦袋,動作出奇一致。
“是的。”男生點點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看到她們白色的製服時微微一頓,“看你們製服,應該是新生吧?還沒分係呢。”
白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純白色,沒有任何標識。
原來這是“沒染色”的意思?
“等你們分完係,就能知道一些新東西了。”男生一副前輩的模樣,賣了個關子。
“還是先說這個十號吧。”沈清風催促道。
“好好好。”男生清了清嗓子,“我們戰鬥係課餘時間就會來這個十號訓練室,每天都會進行好幾場擂台賽。贏的人可以一直守擂,守得越久,積分越高。而擂主——是有機會進學生會的!”
“啊?”三小隻齊齊發出驚訝的聲音。
進學生會?打個擂台就能進學生會?
“這是什麼情況?我第一次見有人能在冰元素上壓製陳雨冰的!”
“哇!那個傢夥是誰啊?陳雨冰都打不過?”
就在這時,裏麵傳來一陣強烈的驚呼聲,聲音大得連走廊都能聽見。
圍在門口的人群更加騷動起來,有人拚命往裏擠,有人踮起腳尖伸長脖子,還有人乾脆跳起來試圖看一眼裏麵的情況。
白欽她們擠不進去,隻能跟著跳起來,透過人頭的縫隙隱約看到訓練室裡光芒閃爍,似乎有兩道人影正在激烈交手。
“陳雨冰是誰?”沈清風抓住旁邊那個男生問道。
“嗯?”男生瞪大了眼睛,“你連陳雨冰都不知道?對哦,你們是新生。她是二年級的冰元素高手,據說已經摸到四階的門檻了,是我們戰鬥係公認的種子選手!”
四階?
三小隻對視一眼。
能被稱作種子選手的人,居然在被人壓製?
裏麵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似乎戰況越來越激烈。
白欽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倒要看看,那個能壓製四階冰元素的人,到底是誰。
強大的靈魂賦予了她遠超常人的感知力。
白欽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瞳孔深處泛起一層極淡的微光——靈視。
周圍的牆壁、人群、嘈雜的聲音瞬間褪去,隻剩下擂台上那兩道清晰的身影。
靈能的光暈在他們周圍流轉,一個冰藍色,一個......
等等。
白欽定睛一看,差點沒站穩。
站在陳雨冰對麵那個,一頭藍白色長發,手持冰槍,麵無表情......
不是玄還能是誰?!
你問我怎麼認出陳雨冰的?廢話!對麵站著的是玄那個傢夥!
她嘴角抽搐,正要收回靈視,忽然對上一雙銀白色的眼眸。
玄的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糟。
白欽立刻切斷靈視,轉身就要走。
剛邁出兩步——
腳下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低頭一看,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腳被凍住了。
一圈薄薄的冰層將她的雙腳牢牢固定在地麵上,那冰層還在迅速蔓延,眨眼間就爬到了小腿。
“等——”
話音未落,腳下的冰麵猛地暴漲,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彈射出去!
“臥——!”
白欽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就劃過一道拋物線,越過圍觀人群的頭頂,精準地撲通一聲,掉在了擂台上。
“......呃。”
她扶著差點被摔斷的老腰,艱難地爬起來。
身上那件潔白的校服此刻已經有一半沾滿了灰色的灰塵,頭髮也散落了幾縷,看起來狼狽極了。
“唉?我那麼大一個小白呢?”
人群外,沈清風回頭準備離開,突然發現身邊空了。
西娜麵無表情地指了指擂台上。
“她剛剛從我頭頂飛進去......”
“這誰啊?怎麼飛進來的?”
“白的,還沒分係,是新生呢。”
“她好漂亮啊......雖然現在有點狼狽。”
“漂亮有什麼用,敢上擂台,待會兒就要被打了。”
“就沒人關注她怎麼上的擂台嗎?”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白欽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起頭。
擂台上,一個穿著深藍色校服的女生正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她周圍散落著破碎的冰晶,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漬。
這就是陳雨冰?
白欽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對麵那個始作俑者身上。
玄靜靜地站在那裏,手中的冰槍泛著淡淡的寒光。
她的校服一塵不染,藍白色的長發在訓練室的燈光下泛著夢幻般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而不是剛打完一場擂台賽。
“你不是在研究院嗎?”白欽的語氣裏帶著無語。
玄轉了一下手中的冰槍,動作流暢得如同本能:“檢查結束了。我回來歸隊了。”
“那這又是什麼意思?”白欽目光掃過周圍那群伸長脖子看熱鬧的人。
更煩了......
人多眼雜,她什麼都不想做。
“和你切磋一下。”玄抬起冰槍,槍尖直指白欽。
白欽翻了個白眼。
她看向還跪坐在地上的陳雨冰,目光落在對方腿邊那柄長劍上。
“劍能借我用一下嗎?”她小聲問道,同時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劍。
陳雨冰抬起頭,打量著這個從天而降的“新生”。
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有被打敗的不甘,也有對眼前這莫名其妙一幕的好奇。
“可以。”她擦掉嘴角的血漬,撿起地上的劍,朝白欽丟了過來。
白欽穩穩接住,掂了掂分量。
這是一柄沒有護手的長劍,造型簡潔,通體銀灰,和之前在青龍基地鄭宇給她試的那柄“船槳”如出一轍。
但這一柄開刃了,劍鋒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彳亍口巴,將就著用用。
她深吸一口氣,向後拉開胯部,重心下沉。
雙手握緊劍柄,劍身斜在身前,劍尖微微上揚。
那是一記標準的中段起手式,可攻可守,進退皆宜。
周圍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擂台上那個灰頭土臉卻擺出標準劍式的新生,和她對麵那個手持冰槍、麵無表情的藍發少女。
空氣彷彿凝固了。
玄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聲。
“她還真要打?”
“那個拿冰槍的藍頭髮女生是誰啊?沒見過啊,也是新生?”
“陳雨冰都被她打下去了,這新生上去不是送嗎?”
“不一定,你看她那個起手式,好像有點東西.....”
白欽充耳不聞,隻是盯著對麵的玄。
那雙銀白色的眼眸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但白欽知道,這傢夥心裏肯定在打什麼主意。
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一場,是想測試什麼嗎?還是單純覺得好玩?
玄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桿冰槍已經刺到白欽麵前!
好快!
白欽瞳孔微縮,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腳步後撤,劍身斜擋。
叮!
冰槍與長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鳴響。
白欽手臂一震,感受到槍身上傳來的力道,不算太重,但角度刁鑽,正好卡在她發力的死角。
還沒等她調整姿態,第二槍已經到了。
這一次是橫掃,槍身裹挾著寒風,朝她腰側襲來。
白欽來不及多想,直接一個側翻,堪堪躲過這一擊,落地時腳步踉蹌,差點摔倒。
“好!”
“這新生反應挺快啊!”
圍觀的人發出陣陣驚呼。
白欽穩住身形,喘了口氣,看向玄。
對方依然站在原地,沒有追擊,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說:就這?
故意的。
白欽心裏冒火。
這傢夥在放水,還是試探?
不管了。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握劍的姿勢。
既然躲不掉,那就打。
白欽主動出擊!
腳步前踏,長劍刺出,目標是玄的肩頭。
這一劍又快又直,是她想到最能放水的方式。
玄微微側身,輕鬆躲過。
但白欽等的就是這個,她手腕一轉,劍鋒順勢橫削,追著玄的脖頸而去!
玄終於動了真格。
冰槍一橫,精準地擋住這一劍,同時槍身一抖,一股寒意順著劍身蔓延而來。
白欽感覺到手指一僵,連忙撤劍後退,低頭一看。
劍身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嘖。”
“有意思。”玄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劍術底子不錯,但你是不是也放水了?”
白欽翻了個白眼:“我練了纔多久?你指望我多厲害?”
玄沒有回答,隻是抬起冰槍,指向她:“繼續。”
接下來的幾分鐘,白欽被單方麵壓製。
玄的攻擊並不猛烈,甚至可以說是剋製,每次出手都是恰到好處的壓製,逼得白欽不得不“全力”應對。
冰槍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時而刺,時而掃,時而點,變化多端,讓白欽疲於招架。
白欽越打越憋屈,就算放水也憋屈。
但她能感覺到,玄是想在此教學。
每一槍都在提醒她的破綻,每一次格擋都在引導她的發力。
不久前還是槍都不會使的人,現在在給我教學?
這傢夥......是真把這當訓練課了?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熱烈。
“這新生不錯啊,能在那個藍頭髮手裏撐這麼久!”
“你沒看出來嗎?那個藍頭髮明明在放水,不然早結束了。”
“放水也正常吧,畢竟是切磋......”
白欽咬咬牙,決定不再被動捱打。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劍柄,重心下沉。
下一瞬間,她猛地向前衝刺,劍鋒直刺玄的麵門!
玄側身躲過,冰槍順勢刺向她的腰側。
但白欽這次沒有躲。
她硬生生受了這一槍。
冰槍刺中她的腰側,雖然沒有刺穿校服,但那股衝擊力還是讓她悶哼一聲。
可與此同時,她的劍已經橫了過來,劍鋒抵在了玄的頸側。
兩人同時停住。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驚呼聲!
“她打中了?!”
“同歸於盡?不對,她這是硬換啊!”
“夠狠......”
玄低頭看了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又看了看白欽捂著腰的手,那雙銀白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以傷換傷。”她淡淡地說,“不錯,有點意思了。”
白欽喘著氣,瞪著她:“滿意了?”
玄沒有回答,隻是收回了冰槍。
那桿由冰凝結而成的長槍在她手中化作點點冰晶,消散在空氣中。
“今天就到這裏。”她轉身朝台下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白欽一眼,“你太拘泥於‘正確’的招式了。實戰裡,沒有那麼多‘正確’。”
說完,她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白欽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樣給自己教學?你個用槍教我一個劍的?嘖......好不爽。
她把劍還給陳雨冰。
對方接過劍時,看她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帶著幾分驚訝和好奇。
“你叫什麼名字?”陳雨冰問。
“白欽。”
“白欽......我記住了。”陳雨冰點點頭,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打得好。下次有機會,我也想和你切磋一下。”
好在哪?我可是“拚盡全力”了啊。
白欽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台下,沈清風已經擠了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興奮地晃著:“小白!你可以啊!居然能和那個怪物打成這樣!”
西娜跟在後麵,默默遞過來一張紙巾。
白欽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已經沒法看的校服,嘆了口氣。
“走吧,上課要遲到了。”
“哦對對對!”沈清風一拍腦袋,“快走快走!”
三人擠出人群,朝實戰課的場地跑去。
身後,十號訓練室裡的議論聲還在持續,關於那個從天而降的新生,關於那個藍頭髮的神秘少女,關於這場莫名其妙的切磋,註定會成為接下來幾天校園裏最熱門的話題。
而白欽隻想找個地方換件乾淨的衣服。
順便想想,下次見到玄,該怎麼算這筆賬。
我最煩被其他人關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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