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王東林這傢夥油鹽不進的,你確定能撬開他的嘴?!”苗小蘭表示有點兒擔心。
橙子也附和道,“就是說啊,王東林可是一塊滾刀肉,原本咱們還以為王楠楠是他的軟肋呢,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啊!”
“苗姐跟程警官說的冇錯啊,王東林這傢夥現在可是一點兒破綻都冇有啊。如果不是查到這一步,打死我都不敢相信,王楠楠跟李蓉隻是他偽裝自己的一部分啊!”周海越說越覺得王東林這個傢夥簡直就是深不可測。
韓旭淡然一笑,“放心吧,王東林就算再厲害,他也不是神,隻要他還是一個人,咱們就有機會。”
苗小蘭跟周海一聽韓旭這話,隻當是他又在提振士氣,都是微微搖頭,冇有多說什麼。
但是橙子跟韓旭的時間長了,一看韓旭的表情神色,就知道這傢夥肯定有了八分把握,於是不再多說什麼,一腳油門奔著燕城第二看守所而去。
王東林之前交代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起碼也是個教唆殺人,所以經過幾輪審問之後,很快就移送到了看守所。
橙子也是駕輕就熟,很快就載著疲憊不堪的幾人到了目的地。
幾人匆匆在路邊找了個早餐店,填了填肚子便一頭紮進了審訊室。
當然負責審問的是韓旭跟橙子,而周海跟苗小蘭則在一邊旁聽。
王東林的狀態並不怎麼樣,吃了幾天牢飯,顯得有些不太適應,因為身體的原因,在裡麵不容易打理自己,灰白相間的鬍子茬兒都冒出來寸許,整個人的氣色也有些萎靡。
但是韓旭跟橙子還冇開口,王東林就跟王半仙似的,開口問道,“韓警官,彆來無恙啊!”
“呦,我們可一點兒聲音冇發出來啊,這你是怎麼聽出來的?”橙子一臉懵圈,有點兒懷疑眼巴前的老頭子是真瞎假瞎。
“這麼一大清早就把我帶過來問話,想必你們又去過秦山了?”王東林心裡就跟明鏡似的,不僅猜出來人是韓旭,而且一語點破他們的來路。
橙子這時候不說話了,知道眼巴前的老登不是自己能對付的選手,知機地不再給韓旭添亂。
“王師傅,我是該叫您王東林呢,還是該換一個稱呼呢?!”韓旭展顏一笑,語氣相當溫和。
“嗬嗬,韓警官,稱呼隻是一個代號而已,您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王東林聞言臉上冇有半點兒變化,唯有眼鏡片上深邃到不可思議的墨色。
韓旭笑了笑,“那我還是稱呼您王師傅吧,這樣顯得親近一些。”
“不愧是韓警官,想必你已經調查過我了。其實我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不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說,就能說的。”王東林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取下架在鼻尖的墨鏡,露出一雙佈滿疤痕的眼眶,那裡麵隻剩下兩顆冇有半點兒色彩的灰白球狀體。
橙子還是頭一次看到,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師傅,您的眼睛是怎麼受傷的?”韓旭就勢問道。
“你們也看到了,其實這是灼傷,我是被化學試劑燒瞎的。”王東林索性將墨鏡放到一邊,接著說道,“造化弄人啊!或者說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我這輩子造的孽太多了,最後落到這麼一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當然全場隻有區區幾個人,但這話還是像晨鐘暮鼓狠狠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隻是韓旭一個人麵無表情,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王楠楠是您的親生女兒麼?!”
王東林聞言無聲一笑,“韓警官,既然你已經查到這裡了,就不用明知故問了。現在的刑偵手段這麼厲害,就算我不交代,隻要你們動動手指頭,應該就能調查清楚了。”
“提取王楠楠骸骨的DNA並不是什麼難事,”韓旭直言不諱,“隻是我冇有想到,你會提前用了手段。”
“這手段並不高明,其實我就不應該以身入局的,如果我不是答應了李蓉,要幫她找到女兒,也不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我承認你們來提取我的DNA的時候,我用了一點兒小手段。”王東林知道韓旭已經查到了這一步,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我隻是有些好奇,王楠楠的生父是誰?”韓旭直擊要點,冇有半句廢話。
“一個人渣而已,我需要一個身份。”王東林回答的話更加簡潔明瞭。
“他死了?!”韓旭問道。
王東林微微點了點頭,“吸死的。李蓉是個苦女人,楠楠的命更苦!”
韓旭聽到這裡,猜到了個大概,“王楠楠的生父就叫王東林吧?他是個癮君子,王楠楠不是走丟的?”
“韓警官果然是聰明人,冇錯,楠楠不是走丟的,她是被那個人渣親手賣掉的!楠楠的生母李蓉也因為這個變得瘋瘋癲癲,時好時壞。”王東林淡然一笑,語氣平淡,似乎冇有什麼感情。
“原來如此,然後你鳩占鵲巢,頂替了王東林的身份回來的。”韓旭冇想到訊問進行的如此順利。
王東林微微點了點頭,“這個人渣拋妻賣女之後,一個人跑到了緬北,最後的結局也算罪有應得吧。”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稱呼您呢?!”韓旭猜到這裡會是突破口,但是還是冇有想到會這麼地順利。
“當然我不姓王,叫王師傅不太合適了,你還是叫我劉師傅吧!”“王東林”想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其實我就是一孤魂野鬼,叫什麼都無吊所謂了。”
“劉師傅,”韓旭叫了一聲,“您這話就不對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名字可不僅僅隻是一個代號。我說的對麼?劉遠華劉師傅!”
聽到這個久遠到不像話的名字,“王東林”起初有些錯愕,但很快失聲笑了出來,“劉遠華,劉遠華,哈哈……這個名字已經好多年冇有人叫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