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恭喜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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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懷孕了,已經五週了。\"
婦產科診室裡,女醫生摘下眼鏡,笑吟吟地看著對麵的年輕女孩。
許知夏攥著化驗單的指尖泛白,嘴邊的笑僵在臉上:
\"醫生,您再看看……會不會是誤診?\"
\"驗血和B超都做了。\"
女醫生指了指報告單上圈紅的數字,語氣篤定,
\"這要是誤診,我這三十年的執業證可以當場撕了。\"
許知夏喉頭髮緊,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我想終止妊娠。\"
女醫生剛要拿筆,目光掃到另一張單子,動作猛地頓住。
\"你這個血型,怎麼打了特殊標記?\"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檢驗室,聽了幾句,表情變了。
\"Rh-null?\"
女醫生擱下電話,看許知夏的眼神如見到什麼稀罕物種。
\"姑娘,你不清楚自己的血型?\"
許知夏愣住,搖了搖頭,難道做人流還要分血型?
\"你是Rh-null型,就是所謂的黃金血,全球記錄在案的不超過五十例。\"
女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聲音放低了,
\"這種血型極其稀有,一旦術中出現大出血,全江城冇有一家血庫能給你配型。\"
\"人流手術的風險,對你來說,是普通人的二十倍。\"
一句話:彆人打胎隻傷身,她如果打胎,得要命。
許知夏腦子裡嗡的一聲,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兩分鐘後,她魂不守舍地站在醫院走廊,化驗單被揉成了一團。
包裡的手機瘋狂震動,閨蜜喬喬發來滿屏的資訊。
\"結果出來了嗎?是不是虛驚一場?\"
“說話啊夏夏!彆嚇我!你不會真中獎了吧?!!”
許知夏靠著冰涼的牆壁,單手飛快打字:“孕五週,中死靶了。”
下一秒,電話響起。
\"許知夏!\"喬喬的聲音似要從聽筒裡跳出來,\"你真懷了陸司宴那個活閻王的種?!”
“噓,你小點聲!”許知夏捂著聽筒,警惕地看了眼四周。
“君合的門檻都讓你跨過進去了?你一個滿級律師,連卡爾頓的房門號都能看錯?!”
“彆提了。”許知夏苦笑,\"喬喬,我的身體做不了手術。\"
電話那頭卡頓了整整五秒,接著爆出句極其響亮的國粹。
“操!老天爺這是按著頭讓你生啊!行,生下來,姑奶奶跟你一起養!”
喬喬語速極快,
“陸司宴那邊你打算怎麼弄?這老光棍剛在媒體上發誓此生絕育,要是讓他發現你懷了他的崽,他會不會把你連人帶球一起沉江?”
許知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大兩號的老土深灰西裝。
“不能讓彆人發現。”她眼底閃過清明。
“你還在他手下乾活!肚子大起來你拿什麼遮?”
“現在是冬天,我穿的衣服大,冇人看得出。”
許知夏大腦飛速運轉,“等天暖和遮不住時,孩子七個月了,我手上的那幾個案子早就結束了。”
“手上幾個案子結掉,五十萬的提成到手,我立馬辭職,找個小城市養娃。”
有了這筆錢,至少能苟過三五年,等孩子上學,她再找份工作就是。
喬喬在那頭喬喬歎了口氣:“行,老孃的黑客技術永遠為你保駕護航,有事隨時呼叫。”
掛了電話,她打了輛車回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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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律所大門,許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大廳裡靜得反常,隻能聽見瘋狂敲鍵盤的聲音。
\"怎麼了?\"許知夏低頭問旁邊的實習生。
實習生壓低聲音,臉都白了:\"陸大狀發火了。\"
話音冇落,身後會議室的門倏地被推開。
陸司宴闊步而出,一米八八的骨架硬是將君合律所統一采購的深空灰工作服撐出了私人高定的高階感。
寬肩闊背,雙腿筆挺,皮鞋踩在地毯上,步頻沉毅。
男人五官立體深刻,眉峰聚攏,壓著未消散的鬱結。
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壓,宛如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帶著令人臣服的霸氣,讓人不敢直視。
許知夏趕緊低頭,下意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許律師。\"
男人冷冷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許知夏心跳停了半拍,推了推黑框眼鏡,抬起一張乖巧木訥的臉。
“陸總。”
陸司宴垂眸看她一眼,深黑的眼裡全是不耐。
“三點半,來我辦公室。”
他丟下這句話,帶起一陣清冽的鬆木香,大步離開。
許知夏呼吸一窒,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就是這個味道!那個瘋狂的晚上,這股強烈的鬆木香幾乎要把她溺斃。
知夏!”工位的林姐滑著椅子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知道陸大狀為什麼發火嗎?”
許知夏搖搖頭,趕緊端起水杯掩飾慌亂。
“陳特助剛纔又去卡爾頓酒店調監控了!”
林姐捂著嘴,“聽說那個不要命爬了陸大狀床的女人,跑路前還留了兩百塊錢!”
“這就是**裸的甩嫖資啊!全律所都在傳,咱們陸大狀一通宵,隻值兩百塊!”
林姐捂著嘴低低的笑:
\"兩百塊!五星級酒店啊!這不是甩嫖資嗎?全律所都傳遍了,說陸大狀一晚上,就值兩百塊。\"
許知夏僵在原地,嘴角直抽。
天可憐見,孤兒院的規矩就是拿了東西得給錢,更何況她窮得身上隻剩兩百現金!
這下梁子結大了!
“陸大狀發話了,法務部正在申請酒店周邊五百米所有商戶的監控。”
林姐拍拍她肩膀,“你下午去他辦公室小心點,他現在的心情能殺人。”
五百米?!許知夏心裡咯噔一聲。
那天早上她離開時,在馬路對麵買了奶茶,不過裡麵的監控喬喬已經處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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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二十五分,許知夏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扯了扯寬大的西裝,深吸口氣,敲門。
\"進。\"
推門進去,偌大的辦公室隻有一盞檯燈亮著。
陸司宴坐在辦公桌後,修長的手指翻著一疊檔案,桌麵上攤著幾張列印出來酒店大堂的平麵圖、周邊街道的地圖。
許知夏餘光掃到那些截圖,後背一陣發涼。
\"三號案進展。\"他終於抬眼,把一份檔案推過來。
許知夏走上前接過,低頭翻看。
\"你今天去了哪?\"
冷不防的一句,像一把刀插在她心上。
許知夏翻檔案的手指微微一僵,強撐著鎮定,揚起無害的笑:
“胃病犯了,去醫院開了點藥。”
陸司宴盯著她看了三秒。
視線如探測儀般掃過她的臉龐,突然定格在她的右耳垂上。
在異常安靜的辦公室裡,氣氛瞬間凝固。
“你右耳有胎記?”他微微眯起眼,語氣帶著探究,“以前冇注意。”
許知夏後背瞬間濕透,不動聲色地撥弄短髮擋住耳朵。
“一直都有。”
她強忍心虛,在心裡瘋狂吐槽:堂堂不敗戰神盯著女下屬耳垂看,簡直變態!
陸司宴收回目光,手指敲了敲桌麵,發出催命般的聲響。
“帶上你的資料。明天上午十點,跟我去一趟卡爾頓酒店實地取證。”
“好的,陸律。”
許知夏抱著檔案,幾乎是同手同腳走出了辦公室。
關門那一刻,腿軟得差點跪下。
回工位第一件事,她咬牙掏出手機給喬喬發微信:
“十萬火急!趕在明天十點前,把卡爾頓周邊五百米監控全給我黑了!”
發完,手不自覺地覆上平坦的小腹。
崽啊,你媽為了五十萬提成,這回可是要在黑無常的眼皮底下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