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危機前兆------------------------------------------“不可能！”，表情猙獰地盯著螢幕，雙手死死抓著邊框，螢幕在指節的重壓下泛起扭曲的彩紋。“為什麼！這麼多次測量都小於1/137.6，難道粒子物理這麼多年的研究都是錯的嗎？”，蘇晚正拿著記錄冊，單手漫不經心地除錯著原子乾涉儀的旋鈕，被蘇青的驚呼聲嚇得縮了縮脖子。：“儀器引數都校準過了...”，而蘇晚是他的養女，目前是該校粒子物理係研二研究生。，最近一週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蘇青在一次常規資料測量中偶然發現，精細結構常數的推導結果略小於理論值。起初他以為是實驗誤差，並未在意。，他驚駭地發現測量資料竟在持續緩慢偏小，而普朗克常數則始終向偏大的數值波動。。“如果按這個速率變化下去，有機化學的基礎將會崩塌，分子根本無法穩定形成...”蘇晚翻動著筆記，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樣的結果對視物理為生命的蘇青來說意味著什麼。——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死寂。“是光譜學的張教授。”蘇晚看著來電顯示，連忙將手機遞給蘇青。“喂，老張，資料出來了？...什麼？你冇老糊塗吧？光速還在變慢？...我知道了。”蘇青結束通話電話，實驗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惡！”
哢嚓一聲脆響，手機被狠狠摔在地上，螢幕瞬間蛛網般碎裂。
“為什麼會這樣...”蘇青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哽咽，雙手插進略帶白絲的頭髮，頹然跌坐在實驗室冰冷的地板上。
叩叩——
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僵局。
“蘇教授在嗎？”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已站在實驗室門口。
“你是哪個係的？潔淨服呢？”蘇青迅速斂去失態，起身走向門口，彷彿剛纔的崩潰從未發生。
“總統直屬特派員。”黑風衣男人邊說邊掏出證件，“這是總統給全國頂尖粒子物理學家的邀請函，相信對您的研究現狀會有幫助。”
他遞過一個密封信封，補充道：“閱後請立即銷燬，目前還不宜公開。”
“總統閣下？”蘇青滿臉疑惑地拆開信封，同時下意識地側身擋住了蘇晚湊過來的視線。
當看清信紙上的內容時，他拿著信紙的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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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星，一顆與地球在質量、大小及大氣成分上都極為相似的星球。
其表麵三成被陸地覆蓋，僅有一個統一國家，曆史不過三百餘年。
全國劃分爲三十六個大州，實行總統與議會共同治理的製度，國界之外則是無垠的海洋與遍佈毒蟲猛獸的叢林荒原。
各州享有一定自治權，全國上下盛行粒子物理研究。
蜀州，地理位置臨近這片大陸國界海岸線，而蜀城大學是該州的頂尖學府，其前身是一所全球知名的粒子物理研究所。
林衍，二十二歲，蜀城大學粒子物理專業大四學生。
手機螢幕左上角，三條未讀訊息的紅色提醒格外刺目，均來自同一個人——蘇晚學姐。
21:47：“明天上午十點來實驗室幫我除錯探測器引數。”
22:13：“抱歉，我今晚要通宵。引數除錯的事再說吧。”
23:41：“如果明天我冇回你訊息，去我辦公位，抽屜裡有個U盤，是我留給你的試驗資料。記住，隻能你自己看，不要將U盤交給任何人。”
蘇晚是林衍的同門研究生，正指導他完成本科畢業設計。
她平日沉默寡言，做事嚴肅且極有條理，兩人相處的半年內，蘇晚從未發過如此莫名其妙的留言。
淩晨兩點二十七分，寢室床上林衍輾轉反側。
室友王家和的鼾聲此起彼伏，他卻毫無睡意，隻是盯著與蘇晚的聊天視窗，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螢幕。
想起蘇晚那張不施粉黛卻清秀耐看的臉龐，林衍不再猶豫，打字問道：“學姐？”冇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學姐你在實驗室嗎？”訊息依舊石沉大海。
林衍不願坐失良機，遂起身輕手輕腳地穿衣離開了寢室。
蜀城大學粒子物理樓矗立在校園最東端，這座飽經風霜的老建築爬滿了肆意蔓延的爬山虎。
斑駁的紅磚牆在白日裡映著熙攘人影，到了夜晚卻沉寂如墓。
林衍將卡刷進讀卡機，樓道儘頭幽藍的指示燈閃爍起來。
電控聲控係統在整棟空蕩的大樓裡啟動，一排排節能燈沿著牆壁次第亮起。
他的腳步聲在這片寂靜中迴盪，林衍莫名地打了個冷顫，彷彿有個看不見的東西正踩著相同的節奏跟隨而來。
三樓資料觀測室的門虛掩著。室內並未開燈，林衍疑惑地開啟燈具開關，儀器仍在低鳴運轉，電腦螢幕上一串他看不懂的資料曲線隨著橫軸緩緩變化。
桌上半杯咖啡凝結著未乾的水珠，座位卻空無一人——蘇晚學姐不在。
“學姐？”林衍試探著呼喊，迴應他的隻有主機箱持續的嗡鳴。
實驗室裡一切如常：探測器穩定執行，資料采集係統正常工作，除了那件搭在椅背上的白色實驗服。
胸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蘇晚，粒子物理研究所，碩士研究生。
胸牌下麵壓著一張對摺的紙條。
林衍開啟那張紙條，潦草字跡寫著兩組數字：“137.6，299792455。”
右側一行字力道極重：“為什麼？難道真要陪父親參加那個試驗嗎。”
紙張邊緣的撕裂痕跡顯示，這是從筆記本上倉促撕下的。
放下紙條，他忽然想起那條奇怪的訊息：抽屜裡有個U盤。
蹲身拉開辦公桌抽屜，除了黑色U盤，還有張泛黃的合影。
照片裡蘇晚站在一個長相威嚴的中年男人身側，男人戴著眼鏡表情嚴肅。
背景是台標有“大灣中微子實驗”的巨型裝置。
照片背麵鋼筆字跡已褪色：“和養父蘇青，地星曆319年。”
林衍將照片放回抽屜，心中空落落的。他猜測學姐或許已經回去了，便打算回寢室休息。
突然，周圍燈光開始閃爍，探測器也發出刺耳的警報。
林衍滿臉疑惑地扭過頭，心臟驟然縮緊——蘇晚學姐竟悄無聲息地站在實驗室門口！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目圓睜，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在他身上。
“啊！學姐！”林衍猛地後退一步，椅子腿刮擦地麵的聲音格外刺耳。
他身體撞到背後冰冷堅硬的辦公桌，跌坐在地，“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走路冇聲音，嚇我一跳......”
蘇晚冇有回答，隻是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繼續盯著他。
他起身撫了一下胸口，“學姐......”林衍試著開口，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連吞嚥都格外困難。
突然！毫無征兆地，蘇晚的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幾乎延伸到耳根。
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完全不像人類應有的表情。
蘇晚身影迅速、無聲地朝林衍撲來，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林衍眼前一黑，身體彷彿失去了支撐，被無形的力量拖拽著向下墜落。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蘇晚那張扭曲變形的臉在他麵前無限放大，隨即陷入無儘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