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他端著兩碗麪出來。
林薇已經坐起來了。
她靠著床頭，被子拉到胸口，露出光裸的肩膀。
頭髮有點亂，披散著。臉還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
葉秋把麵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
“能自己吃嗎？”
林薇瞪他一眼。
那眼神又嗔又怨。
“我又不是殘了。”
她伸手去端碗。手剛碰到碗邊，眉頭皺起來。
嘶了一聲。
葉秋看著她。
她端碗的動作頓了一下，換了個姿勢。
但這一換，扯到什麼地方了，眉頭皺得更緊。
葉秋伸手，把碗接過來。
“我來。”
林薇看著他，冇爭。
葉秋端著碗，挑起一筷子麵，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林薇愣了一下。
她看著嘴邊的麵，又看看他。眼睛裡那層水光晃了晃。
“乾嘛？”
“餵你。”
“我自己能……”
“張嘴。”
林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帶著點無奈，帶著點甜。
她張開嘴。
葉秋把麵送進去。
她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吃的時候眼睛還看著他，亮晶晶的。
嚥下去，她開口。
“好吃。”
葉秋又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遞過去。
她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吃。
吃了幾口，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端碗的手。
“你也吃。”
葉秋看著她。
她臉上還紅著，眼睛裡水汪汪的。
握著他手的力道不大，但很認真。
他挑起一筷子，自己吃了。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麪分著吃了。
吃完，葉秋把碗放下。
林薇靠回床頭，看著他。
他坐在床邊，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身上。
光著上身，肌肉線條在光影裡很明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一塊一塊的，硬的。
“你平時鍛鍊？”她問。
葉秋點頭。
“隨便練練。”
林薇的手在他腹肌上劃來劃去。
劃了一會兒，往上滑，滑到胸口。胸口也有肌肉，鼓鼓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
想起他壓在她身上的樣子，想起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時刻。
臉又紅了。
她縮回手。
葉秋握住她的手。
“怎麼了？”
林薇搖頭。
“冇。”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他。
“葉秋。”
“嗯？”
“你……”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回去。
葉秋看著她。
她臉上那層紅暈更深了。
眼睛亮亮的，裡頭裝著點猶豫，裝著點期待，裝著點害怕。
“問吧。”
林薇深吸一口氣。
“你跟我……跟我這樣，”她頓了頓，“是因為什麼？”
葉秋冇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
林薇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
“我就是想知道。”她輕聲說，“你年輕，長得帥，想要什麼樣的冇有。為什麼找我？
我四十二了，離過婚，有孩子，孩子還跟你差不多大。”
她說完，冇抬頭。
等著他回答。
葉秋伸手，托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看著他，眼睛裡那層水光更濃了。
“林薇。”他叫她的名字。
她冇說話。
“你問我為什麼找你。”他說，“那我問你。”
她愣了一下。
“你對我，”他問，“是什麼感覺？”
林薇張了張嘴。
冇說出話來。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帶著點無奈，帶著點認命。
“我……”她開口，聲音輕輕的，“我也不知道。”
葉秋看著她。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問。
林薇想了想。
“第一次見你。”她說，“你來我家那天。”
葉秋愣了一下。
那天？
他想起那天在蘇婉晴家門口，剛拿了書和擺件準備走，林薇推門進來。
穿著藍色連衣裙，拎著袋子，站在門口看著他。
“那天我就覺得，”林薇繼續說，“這小夥子長得真好看。”
她頓了頓。
“後來在廚房，你幫我做飯。切肉，醃肉，配合得那麼好。我看著你，心裡就……”